男人见他愈行愈远,虽有恼意却觉语塞难言,说不出话。许久过后才有回神般冷哼一声:“多管闲事”。说罢转身而去,不见踪影。
有人挥鞭斥马,于万家灯火团圆间疾行匆匆,仿若前头有谁人等候与之重聚。远处烟火齐绽,千灯升空尽舞,照得城门闪闪发亮,连同一匹精疲力尽的千里良驹。
“只要现今他于我有情,究竟哪般又有何干系”。裴凛玉难予真心却非薄情寡义。
“你倒不择手段,未想你们竟有所相似”,男人生出不屑,“就不怕哪日死于太子影令,得不偿失?”
“若是有怕,段不会与你为伍”。毕竟他大可杀他无形,亦或栽赃于某一影令下的将死之人。
“今日岁末,若是见血倒有不吉利。你该庆我无事,省你晦气”
“是太子有心护你。也不知你如何手段,当真要太子视你为刃,有所偏爱”
长澜哼笑,双目灼热:“不怕身折的刀远比锋刃有用”,顿了顿,眼中笑意不减:“太子将退,我已不受你掌控”
男人冷笑:“原来你早是机关算尽,就连太子和六皇子也是你掌中棋子”
“我未必能心思缜密到步步谋划,充其不过顺水推舟”,长澜心如止水,抬眼见晨日初生,呢喃又笑:“若不快些赶回,只怕惹他生恼”
“长靖”,只是刚走两步,长澜忽然敛容顿步,转身看他,双目含热:“太子会如约将权位拱手相让于六皇子,如今又是机关算尽为他铺平前路,六皇子真可谓他日执掌帝权、君临天下之人,只是伴君如伴虎,以你之身未必能全然左右他。我并无资格对你劝诫,只望你量力而行,莫要生悔”
男人见他转身要走,冷冷笑道:“终于要与心爱之人团聚,当真可喜。只怕他早是佳人在侧,无心对你”
长澜顿住,扭头看他,神情带笑:“他并非是你。虽说是我咎由自取,可他未必不将我替他顶罪一事收放于心。裴凛玉早是我囊中之物”。言语间似有说不出的得意。
男人微愣,恍然大悟什么:“你是故意揽罪要他生愧,好叫他对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