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打麻醉?”
“呃,会有人不打吗?”雷感到悚然,难以想象有人在清醒的情况下取子弹缝针。
“嗯。”尤金露出了一点笑容,“打麻醉可是不同的价格。”
3
男人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心里说不忐忑是不可能的,这里的环境实在和他印象中的医院差得太多。但他现在不能去医院,医生看到他身上的枪伤会报警,前阵子他亲耳听到头目说警察系统里也有他们的人,因此他不敢冒险。
医生正在挑拣要用的手术工具。他出乎意料的年轻,有一张俊美白皙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轻佻,他的长相不知为何让男人更不放心了。
尤金在三流医学院毕业,学艺不精,没通过执业医生考试,但还算是有些知识傍身。机缘巧合之下,他为一些受了伤却不敢去医院诊治的人看起了病——这其中罪犯居多,从此成为地下医生。这份生意做起来居然算得上不错,他可以随意收取高昂的诊金,也不用担心后续有人投诉他的技术,打出名号后,城中最大的黑手党成为他的靠山,平时倒也没有什么不怕死的人来找麻烦。
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打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一个男人虚弱地靠在门边,他的脸已经被大片凝固的鲜血遮得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他低声说道:“医生,请你治好我。”
“没关系,”尤金走近几步,倚着床尾,光明正大地欣赏着雷的脸和身体,“我硬得起来就行了。”
操,原来是盯上他的屁股了。雷心里涌上震惊,他身高快一米九,还有一身健身房和出任务锻炼出来的肌肉,根本难以想象有人会想操他。
“我有这么值钱?”雷思考了一下,谨慎开口,“睡两次是不是就不收钱了?”
凌晨三点,住宅区的街头空无一人。一个高大的男人边跑边喘着粗气,他左手握着枪,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眼睛里充满戒备和警惕。他跌跌撞撞地跑过三个街区,最终躲进了一条巷子里的阴影处。
男人身上带伤,伤处还不少。额角的血刚刚止住,时不时让他眩晕一阵;右肩的伤口里还陷着一枚子弹,传来火烧一般的灼痛;他最大的出血处是腹部右边下侧,是被刀捅出的伤口,只粗暴随意地缠了几圈绷带,现已被血完全浸透。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被追上,他也要失血过多身亡。
“想必你这里也不能走联邦医保吧。”雷不抱希望,虚弱地问,尤金没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已经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答案。
“雷,看来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钱了。我上午听说杰里诺家族正在城中悬赏一个受伤的卧底,赏金正好也有十万……”尤金看到特工的眼神明显变得冷淡和锐利,他话锋一转,“……不过,城中贩毒变少,也是我们这些良好市民想看到的事情。因此你的诊金不是没得商量。”
听他的语气,想必是早就想好要干嘛了,雷用冷漠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美元。”尤金笑眯眯回答。
雷咬了咬牙,心中一阵悲凉,早知道他不打麻醉针了。
“支票或者刷卡?”
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尤金正在吃三明治,他手上拿着的东西雷感觉挺眼熟,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证件。
“雷蒙德·普林斯特工?”尤金朝他笑笑,挥了挥那个黑色的小本本。
雷下意识想摸枪,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他冷下了脸。
穿上尤金给的病号服(他家里居然有这玩意儿?),身上的几处伤口都没再流血,雷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他感到一阵困意突如其来地袭击了他的大脑。
尤金将仪器都收拾好之后,发现雷已经睡着了。他本想把对方摇起来付钱,但是看他充满疲倦和憔悴的脸,几乎没有的良心冒头了一丢丢,想想还是算了。
他翻箱倒柜找了一床被子出来,丢到睡着的人身上,自己也打着哈欠回房了。
雷用左手艰难地脱衣服,着急之下连汗都冒出来了,闻言瞪了尤金一眼。
尤金暧昧一笑,上前摸上了雷肌肉紧实的腰,捏了一把。
“要不要我帮你脱?”
abstract
「雷在无牌照诊所治疗外伤,黑心医生一开口就是十万美元。」
地下医生x受伤特工
“好,我知道了。”
雷在内心抱怨了一下果然不正规,他想起自己的几张信用卡零零碎碎加起来还有一些积蓄,应该能支付得起。
“衣服都脱了。”尤金丢下这样一句话,一边往针筒里抽麻药,他转头之后发现雷还在慢吞吞脱上衣,神情顿时变得不耐烦,“快点,你也不想流血流到死吧?”
“尤金。你叫什么?”医生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条热毛巾,“把脸擦一下,不要碰到伤口。”
“……谢谢,我是雷。”雷把脸上干涸的血小心地擦去。他闻到的血腥味变淡了,人也清醒了一些。
见他露出了本来的脸,尤金又多看过来了几眼,雷有些莫名其妙。
习惯了一开门就被人用枪或刀抵在头上的三流医生一时还有些感慨男人的礼仪。
尤金侧过身,留出通道,向对方伸手示意。
“请进。”
寂静的街道没有传来别的声音,男人因此有些放下心来。他靠在巷子里的墙上休息了几分钟,待跑动和失血引起的剧烈的心跳稍稍平复下来后,才从巷子里继续穿行。
2
尤金刚睡下不久,现下正沉浸在梦中,突然被一阵暴烈的敲门声催醒。他骂了句脏话,但说实话,这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并不少见,找他看病的人通常不会在白天露面。
听了这话,尤金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你想得美。第一次是十万减半,第二次是五万减半,第三次是两万五减半……你不如算一下要和我睡多少次才能免掉你的诊金。”
被睡的人还要付钱,他一分钱都不想给。雷闭上眼睛,认真在心里算了半天,结果令他愕然——
“陪我睡一觉,我就给你的诊金减半,如何?”
5
雷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尤金说了什么,心中瞬间充满了愤怒。在卧底的时候他也遇上过这种变态男,整天想着和他上床,雷烦不胜烦。他满脸写着被冒犯,语气也变得不悦:“我对男人硬不起来。”
“我们小诊所走不了那么大的流水,因此只收现金。”尤金插着胳膊靠在墙边,语调懒懒散散的。
“……”雷捏紧拳头,“既然你已经找过一遍我的衣服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根本没带那么多钱在身上。能不能赊账?我日后一定带钱上门。”
“我刚刚已经说了,小诊所,承受不起这么大的金钱风险。现金,当场付钱。特工先生也不能例外。”尤金和他的对话不知为何带了些调笑的语调,这样来来回回也没像之前那样露出不耐烦来。
“我听说你这里保密性不错。”
“当然。”尤金将证件扔给他,“这次的诊金麻烦特工先生结一下,承惠十万元。”
“……”空气沉默了一下,雷对这个数字感到难以置信,“越南盾?”
4
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他盯着陌生的环境愣神了半天,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有些艰难地想坐起,角落传来一道声音:“不想伤口裂开就躺着。”
他的语气也很暧昧,说得好像两人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手术,而是打炮。雷冷漠地拍开了他的手。
将最要紧的腹部伤口缝合止血后,尤金便开始取子弹。他的手法很粗暴,用镊子直接捅进雷的伤口里,挖了一圈,将子弹掏出,这个过程的声音很是恐怖,雷发誓他看到盘中的子弹上黏着一块他的血肉。如果没有打麻醉,他现在说不定已经痛得昏厥过去。
这人只能做没有牌照的医生是有原因的。雷暗暗想,等他安全后,一定要去正规医院做后续治疗。
医生良心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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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