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又是这种濒死的感觉
他尽力的克制自己,努力的张开嘴巴小口呼气
电梯门缓缓打开,推出一个不听往外吐血的老人,聚在一起的护士们立马散开立即有两人去帮忙
老人突然猛烈的咳嗽,一路上喷的血把医院里淡蓝色的走廊染的不近人情
路过窗边时,迅速的
到这里来的这几天,他对苑肴有说不清楚的感受,或许是曾经在书上见过这个人的生平,若有若无的怜惜感,又或许说穿书的这几天跟苑肴相处的时间最多,尽管是昏迷时间
他对这个柔弱的、苍白的少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尽的保护感,或许是他天生正义
窗外行人摩肩擦踵,四月难得的晴空万里,洗涤过的蓝天显得有些单调,他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不过是冬日
“!我刚刚百度了,上面都说某宝上那种旋转的四层化妆品,有眼影..呃那个腮红,就是什么都有那种!!”
季浔低头看着递过来的手机上某宝的页面,四层会收缩的花瓣状化妆品,哦,还有会发光的版本
季浔开口说道“她一定会喜欢。”
护士站叽叽喳喳的,季浔刚好走过来,无意偷听,一听到关于苑肴就急切的赶来,开口询问“你们有看到他去哪了吗。”
一时间小护士们诡异的沉默,没想到刚才谈论的对象此刻就在她们眼前
“啊..嗯…他好像是回家了吧?刚刚签字走的。”昨天那个想替季浔清创伤口的小护士开口说道
…
他一下子噎住,半天才开口“我比哑巴无语。”
旁边的陈宵君一刻不停的说话,吵得他头疼
没几下小护士包扎好了,嘱咐道季浔记得在外面药店买药,他们医院的药没有医保会比较贵
季浔认真地点头,从小他就接受过许多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他从来都很真挚去感谢来之不易的善意
陈宵君瞧了下谭梳的侧脸,开口道:“嗯,姐姐,加个微信吧,今天谢谢你了哦!”
他质疑过自己是否有神经衰弱或者心理上的毛病,但后来也没机会去检查,因为他意外身亡后穿入了看过的一本
“唉我说,你借我钱垫付医药费的那人在哪呢。”
“不知道。”
旁边的小护士撇了一眼他的伤口,缓缓开口道“这边没有双氧水,只有酒精和碘伏,现在要用酒精了,你忍忍。”
小护士胸牌挂着自己的名字,叫谭梳,旁边还贴了一张小熊贴纸,看上去年纪也不是很大,也才刚毕业没多久
缓缓回过神的季浔依旧感觉脑子像被扔进了充满花椒的铁锅,麻成一股扭绳,半天才开口:“嗯。”
“这是怎么了?”陈宵君走上前问到
护士小姐一脸紧张,仔细的打量季浔浑身上下,看的没沾到任何液体,才缓一口气
几句话解释缘由后,陈宵君一脸紧张的朝季浔四处看,立马给护士带过去消毒
在过了几秒,季浔此刻才真实的睡醒,眼底找不到的人迷茫散去,开始在周围寻找
推开房门,直走是护士站
“呀,你们还不知道,早上换药的时候我跟小蝉一起去的哦,真的是太帅了。”
陈宵君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画面
无端端的叫人看的喉咙发痒,清秀的脸上紧紧皱起眉头,苍白的嘴唇被咬出暗深色,他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
一时间陈宵君看愣了,直到跟去的护士走回来查看季浔的情况
苍老干枯的手指猛的抓住季浔,像是找了一个支撑点,咳的愈演愈烈,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季浔反应倒快,立马避开,没有上去搀扶,神色凝重
护士立马拉开双方,这里是传染病医院,她们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以免把自己搭进去,家属神色更加慌张,却闭口不言,抬眼看到季浔没事,立马让护士赶快推着老人进急诊室,生怕被季浔拉着让赔钱,治病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一路上又始终跟老人保持着距离
抬眼望着他们快速离开的身影,季浔感到一股冷气直往上冒,骨感的手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双脚像被地面吞没,他似乎不能动了,不能发声不能思考,甚至不能小口呼气,大量的思绪回忆讲他彻底吞没。
世界上有许多种死法,他的死也并非不奇怪,但更奇怪的是他想不到是什么样的人要害他,但毕竟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发生什么也都正常。他从前性子没有现在这么冷淡,喜欢揪着一件事问到底,时过境迁,他依旧想回去,舍不得父母也舍不得朋友。
小护士们依旧小声谈话,看着站在窗前一脸淡然的季浔,她们隐隐约约看得他出来超乎现年龄段的沉着。
“让开!让开!”
走了?
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
季浔一下子倍感烦躁,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就这么跑了啊?一句谢谢也不说,医药费还是我去借的。
打车时,季浔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瘦弱的背影,穿梭在人群中,再抬眼,又消失不见
“319,刚刚那个是苑肴么?”
“我跟你说师希希过几天就要生日了,你说我送什么好呀。”
“诶季浔你说,化妆品怎么样?不过我不知道她用不用,唉。”
“你这么懂女人,怎么不告诉我送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把师希希让给我了吗!!”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小护士,一下子又想起之前叽叽喳喳在背后谈论被当事人听到的尴尬场景,不由得微红了脸颊,掏出手机添加了陈宵君
走出医院,季浔摆弄着拉链,脑中询问系统:“这任务算完成了吧?”
“是的,您回家的进度已经高速到达0.37%,打破了88%的穿书人”系统这次立即回复
“不知道?!那你??白给他付医药费啊?”
“不过我说,你会还钱的吧??算了..我就知道。”陈宵君垂头叹了一口气,摆明了不相信他的人品
昨天电话里他就知道自己的好友帮人打架还帮人垫付医药费,其实陈宵君不缺钱,只是责怪好兄弟打架竟然不带自个?!
“谢谢你。”
他还活着的时候有段时间遭遇过各种奇奇怪怪的“意外”,不过大家都觉得是他太敏感,太阴谋论,在他们看来只是一段小事情,一次偶然发生的小意外,没有必要深究
被否认,被怀疑,不被信任。那段时间让他深感无力,人最可怕的就是脑补,脑子里就像烧糊的老电视,播放着无数人的声音,一整天,一整刻都没有停下过,他焦虑的睡不着觉,后来不知怎么生活又重归平静,他才得以松口气
季浔身上本就有伤口,昨晚就没消毒,一掀开衣服,果然发炎了
伤势不算轻,直叫看着人都感觉到痛
“天,你不是最怕痛了?今天居然这么能忍。”陈宵君在一旁啧啧称奇
“对对,一个靠在墙上,那衬衫都被底下的肌肉挤撑开啦,他的脸跟身材完全相反,超嫩的小奶狗长相好嘛!”
“另一个也很乖巧好嘛,早上躺在床上换药的时候一声不吭的,就是头发太长了,不过他侧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了。”
“黑漆漆的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