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被剥夺,这样子的动作能呼吸的空间变得极为有限,坤隐喘着粗气。他想像着原来,不管不顾的就说出’对不起,是贱畜逾矩了’这样的话来,可是他张开唇却不愿自己这样说。他幼时的想法单纯可爱,天真烂漫不自知,想象着能顶天立地的站在世间,要将权利钱财都拥有在手中,想要为母亲遮挡风雨,为老师谋求官职。
可自己现在这般无人样,仿若虫豸的生活。和自己幼时闪闪发光的想象大相径庭,现如今只觉得自己丑陋,嘴上说着的妥协,轻而易举地说出“贱畜”二字。一次一次说的越发多,心中也会潜移默化的承认了,这是多么可怖的事情,他竟然放任自流到了现在。
“还是没有想明白吗?没有关系,我会让你自愿的。传闻人间界的母巢谷中有一条河,饮之便能让男子生育,女子无夫也能瓜熟蒂落,我猜其中应有宝物,将其拿出让你吃下,哪怕你是天生无法生育的男子,也能让你诞下子嗣,更别说是像你这般有女穴的雌兽了。”
“什么凭什么?你可是不愿?不要紧,你是不愿意无事,你总是会愿意的。”
坤隐气得浑身发抖,他自从从天界的拔寒宴下来,这些日子一直在外。上次敖狻轩发怒也不过只是把他压在了山村里头,猛操了一顿罢了他自然是放松警惕,自觉的无事。
他会的法术不少,抬手便想放一道大日金轮,谁料的巨大的力量把他压在地板上,只能用极为卑微的跪俯的姿势,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被压出了痕迹,红红的两道。臀部却是被放松的地方。或者说,也许是刻意的,高高的翘在空中,简直就像是发情的雌兽。他想要说一句话,哪怕为自己辩解的,可却连头也抬不起来。
什么?
我莫不是听错了。
男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瞧着对面的人双眼笑眯眯的,吃着烤羊肉表情极为幸福的样子。
他提着繁荣街道上一些小吃便晃晃悠悠的回了最新楼,那被老鸨儿灌药的可怜女子,他自然也没有去管。醉仙楼里,姑娘们笑意吟吟脂粉香,酒香,四处飘散。他边走边摸了两下旁边系着金丝面纱舞姬的腰肢。一路走到二楼,推开房门便看到坤隐被几个装扮妖娆的女子围挤在中间。
他额头都布满了细汗,看着就紧张极了,手和脚都不知怎么放,一张脸涨得通红。濮阳芶看他这般模样,笑得都直不起腰来,挥散了这些女子将还冒着热气的吃食,往桌上一放。
“这里头有羊福记刚出炉的白切羊肉,还有我备了些他们独家的红酱油。这纸袋子里头的是烤包子,牛肉馅的昨天我们吃来,你不是说味道不错吗?我记着今天就多买了些……”
濮阳芶好整以暇的坐在岸边,姿势倒是闲适放松,细白的手托着腮,看着坤隐的模样。细长的眼眸眯起看不出里面的神色,只觉得他嘴角微翘,脸上的笑意叫人不寒而栗。
坤隐后腰一麻一股熟悉的情欲从脊椎一路窜入了后脑。又来了,这种感觉。濮阳芶莫不是希望自己死在这里?
想活下去,想活。
双手青筋暴起,控制不住的情欲翻腾,手指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濮阳芶将他挥入水中,巨大的窒息感让他不停的挣扎,可是他极力想要上岸,可大脑就像是违背了天行一样,压抑住叫他不停往下。
是了,他都快忘却了,在这契约之下,他几乎算不得是个人,所有一切的行为,一切的努力只不过是“主人”的小小念头,便都能化为泡影。
“哪怕是醉仙楼的头牌都没有说要从良的,你不过一个小小暗娼竟还有信了男人嘴里吐出来的话。”
她脸上的粉涂的太厚,一动就扑簌簌的往下落,手指关节明显。强捏着一青瓷碗,里头装着药水,捏着那满脸是泪的女子下颚硬要往里头灌。
“你在这八筒巷子里也做了好些年的营生了,自然是知道那些男子什么德性,还能被一做采买生意的给花言巧语骗去了心不成?”
濮阳芶语气中并无什么无奈,可这般却是让坤隐更是害怕,只吓得他寒毛直立不停发颤。濮阳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拎着男人的腰,一步便是来到了母巢谷。
坤隐衣衫大开,他情潮被勾动,只不过是濮阳芶一个念头的事罢了。
“嗯唔,呃唔……”
“我瞧你这些日子在外像是失了自己身份,我虽然喜欢你精神放松的模样,可也要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我不像敖狻轩那样钻牛角尖,事事不放松,可是你作为一个供人泄欲的雌兽,一个我们契约上的奴隶。哪里来的资格说不愿意呢?你是怎么敢说出凭什么的?”
濮阳芶面容放松,蹲在地板上。白皙的手上骨节分明,轻轻拍了拍坤隐的脸,羞辱意味极强。
“莫不是已经忘记在无间黑域中经历的日子了?你若是忘了,我自然是可以让你想起来,我瞧着洛初澄。真是,怒其不争啊。你将他拿捏得到位,还妄想能这样让我为你伤神?”
“怎么不回答?我是说,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濮阳芶随手将吃完的竹签放在了桌上,坤隐双目无神,虚虚的盯着桌子,嘴唇张了又闭,最后吐出三个字。
“凭什么?”
濮阳芶动作娴熟,一张白皙面皮上笑意吟吟。瞧着时间仿佛像是回到了之前。坤隐还在照顾濮阳芶的时候,他们二人。不对,还差了一个箕胤弘,他们三人一同游历山川大河。他平日安慰箕胤弘,还要照顾他们二人关系,两头都要顾。真是又忙又幸福。可,他将濮阳狗视之为兄弟伙伴,极好的友人,如今却是……
坤隐有些怔住了,最终还是接受了他递过来的热气腾腾的烤包子。正吃着呢,坐在他对面的人像是聊天一样随意的说出来一句话。
“坤隐,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身体和大脑的行为相驳,让人极度恐慌,寒毛直立,他或许是会被淹死在这里。坤隐一瞬间只有这一个念头。想要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
他努力挣扎的模样,或许是好笑的吧,不管怎么样也只是能将头伸出水面一点点获取一点微薄的空气,就被清醒过来的大脑用力拉着自己堕入更黑更深的水中。
……
濮阳狗看到这边已是全然明白。他瞧着这女子微凸的小腹,心中有了谋算。他想着坤隐,即便现在冷硬心肠。可如果他有了子嗣呢?他如果腹中有子,是否也会和这女子一样,满心满眼的想着他的丈夫呢,像老鸨儿这样的人和暗娼。这般悬殊的地位,这小小女子都能够奋力反抗,那让坤隐一颗飘荡的心。系在自己身上,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濮阳想通其中关节,心下登时有了几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