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没有问自己是谁,也没有问沈云霜是谁。
而是问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还不等江越延再多感受,那宛如玉制品的手,已如雀鸟羽毛轻掠水面般抽走了。
而他方才触碰沈云霜手的那一小块皮肉有些痒,胸腔里缺了什么似的,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br>
<br>
待江越延回过神来时,他的一只手居然就已经握住了那白瓷杯,而且中指指腹还贴上了沈云霜食指外侧的一小片肌肤。
有点凉。
江越延见沈云霜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睛悄悄眯了起来,宛如在看一头势在必得的猎物。
哪知沈云霜没有直接回应他,反倒是先转到桌边倒了杯水,端到江越延身前,说:“你渴不渴?我看你嘴唇都裂开了。”
江越延一愣,视线有些滞泻地移到面前的白瓷杯上。
“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br>
床上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你醒了。”
<br>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俱是一怔。
<br>
沈云霜心间一动,脑中自动浮现他在梦中看到的那个孤狼般的眼神。
他收回跨入门外的脚,在原地站了半晌,才稍稍侧身,轻声回道:
待江越延肢体有些僵硬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沈云霜不留痕迹地收回暗自打量的目光,留下一句“你且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
哪知沈云霜刚要跨门而去时,屋里却有些犹豫地传来一声: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但很软。
这是江越延对沈云霜的手的第一印象。
<br>
可不知怎么,他的目光只在那杯上停留了一瞬,就不自觉移到握着那瓷杯的葱葱玉指上。
那十根手指纤长,肌肤滑腻,骨节如玉,指甲圆润透亮,指尖泛出的红,让江越延无端联想到滴在雪地上,层层渗开的血。
江越延不自觉喉结上下滚动。
沈云霜无端觉得脸有些烧,不再多管,离开了房间。
<br>
江越延抿了下唇,目光炯炯,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忌惮,直接道:“我不记得你。”
你不记得我这不很正常?本来就不认识,沈云霜腹诽,关键是你记不记得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