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再度恢复意识,身边已经没人了,身体依旧是赤裸的,姿势依旧是昏迷前的状态,后泬和口中依旧残留大量蛇身攀爬的遗留的肠胃分泌液和触目惊心的鲜血,干枯了,他们把我丢下就走了,没有管我是死是活。
高鼓的腹部也消失,没有了支撑,变得深深凹瘪进去。就像一张苍白的面皮,瘦得单薄,几乎能看见内脏蠕动的痕迹,丑陋难看。
我动不了,就躺着苟延残喘,觉得自己像漏光气的球,整个人都凹陷着,皮肤耷拉在骨头上,棱角分明。
当那一日帮主出现,我已经虚弱到动都不能动了,只剩下喘气的力气,眼里却浮现希冀的光芒。
“我的小宠物门都已经长成熟了。”他抚摸我腹部惊叹。
让医护人员在我口中,后泬倒入液体,然后那些一直温润的蛇就成群的钻出,坚硬的鳞片摩擦撕裂柔嫩的内脏,我身体无声的痉挛,喘息,眼睛干涩流不出泪水。
不知道自己为何,我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愿明天,也是晴天。
—完结—
迷茫的站在广阔的天地间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也没有目标。
家,我想回家休息,我太累了,要歇一会儿。
“我已经腻了,我放你走,放你回家。”
他看我出神,又开口道。
我便楞楞的点头。
“因为无聊的一时兴起,把你要来,对你作出那样残忍的事情,只是饭后的余兴节目,没想过对你会造成多大的伤害。现在一碰你倒像惊弓之鸟一样怕我,让我有些揪心。”
还是听不懂。
我迷茫的看着他。
疼的感觉始终模模糊糊的,只是身体越来越虚弱,几乎没有力气起来了,也会偷偷咳血,但不敢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会让他们生气。
想着这样的日子,也要熬到头了。
一日他突然蹲下来,捧起我那只冻得青紫的,瘦骨嶙峋的手,看着我手心那厚厚的一层结痂的茧,突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我发现你好像有些不同了,眼神变得比以前纯粹多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我几乎每日每夜的哭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流泪。
我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喝水,它们给我输营养液,葡萄糖,我甚至不用起身排泄。
它们在我体内蠕动,生长,而我日渐衰弱,残破。
其实我不觉得疼。就算他们狠狠的打我,也不疼的。只是身体下意识的发抖。
这个世界的人总是令我害怕。
好像是我主人来了,他长得非常好看,像天神下凡一样。可是他好像很讨厌我,他经常会玩一些游戏,让我身上伤痕累累。
不知何时竟已入冬,寒风吹拂,簌簌小雪已飘落而下,天地间布满一层薄的银屑。
我趴在花园里仅半人高窄小小屋子里,躺下时两条小腿只能露出外面,身上仅穿了一件不合身的长袖t恤,四肢不少皮肤露在外面,寒风呼呼吹着,冻得青紫,可我不觉得冷。
我不知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为何会在这里,只知道睁开眼睛就趴在这个地方,身上有无数的伤痕,不能站起来,也不能发出声音。
狼藉过后我躺在地上,双腿之间淌血,奄奄一息。
看着夜晚宁静的星星在我眼前散去,像萤火虫模糊的天际,我的眼前一片梦幻,耳朵只有巨大的轰鸣,身体感受不到知觉,像打散成一片片漂浮在虚无之中。
想到我那无休止争吵,只把我当拖油瓶的父母。想到了哥哥离去那日的背影。想到阿洛厌恶的眼神,想到了世人对我的目光。
夜晚的时候,欧阳月果然带着人过来了。
“我妹妹竟然向我求情,要我放了你,你可真有本事。”欧阳月阴阳怪气的温柔笑着,“而且你肮脏的身子竟然还扑到她身上,真是罪该万死。”
我呐呐的张了张嘴,发现早已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样肮脏的我怎能触碰这美好的梦境。
“小喏你在干什么!”欧阳月一声怒喝,把我拉开,心疼的看着她妹妹身上的尘埃,那一刻眼神从未有过的厌恶。
下意识瑟缩低着头只等着拳脚落下。
那一刻好像泉水浸透了我的四肢,我一直混沌的双眼这么久才看清,这个像神只一样的少女。
她抚摸我脸上的伤痕,有一种担忧,“疼吗?”
那一刻热泪盈眶,我望着她,就像望着遥遥无期的尽头。
直到第三天有人发现我,我已经休克了,救治太迟,声带烫坏加严重感染,治好后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成了一个哑巴。
“不会叫的狗倒有些可惜了。”他捏着我的下颚调笑。
我摇头抗拒。
他便用刚煮好滚烫的粥灌入我嘴里,我疯狂的挣扎,所有嘶吼便被堵回去。
凌迟一般的疼痛。
以我孱弱身躯怎能斗得过,只能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而他看着我被撕扯的狼狈放肆大笑。
总是要他看高兴了才能放我出来,而我早已动弹不得,躺在地上像一团鲜红的破布。
有一次咬到肚子上,肠穿肚烂,治疗了好久才能下地,之后他也不再让我斗犬,反而用其他的法子折腾我。
在身上布满鞭痕后我也习惯了只能跪趴这个动作,只有在晚上无人才能偷偷舒展身子。
东西吃不下,只能喝点水。但不吃东西便会被鞭打,每次都是在他们的强迫下咽下狗食,忍住胃中翻腾,等他们走后又偷偷呕出来。
欧阳月也只是有空了才来将我溜两下。他平时事情太多了,玩弄我的乐趣怎么也不及花花世界的精彩,也让我有得一些喘息。
我眼神黯淡。
后来就没了意识了。
醒来是躺在医疗室,两手扎着针,依旧肚大如鼓,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时刻体内折磨着我。
他的笑容,依旧那样美,只是却如同修罗。我颤抖把手放上去。
被他狼狈拽着拖走。我的身体轻若鸿毛,拖着好像要飘飞起来,飞向远处。
他还是把我带走。
“这……”帮主犹豫一下。
“怎么,不舍得了?”欧阳月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月儿,你知道,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找来的,你要他当然可以,只怕他到处呕吐,会惹你不快。”
欧阳月听罢,不置可否扯唇笑了下。那样优雅高傲,下一刻阴阳怪气,“只是,这样佝偻丑陋的身体,说像我,真是令人有些不愉快呢。”
我趴在地上的身体缩了缩,别过脸去,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神。头发已经几个月没剪,乱糟糟的,眼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脸颊苍白,眼窝凹陷。我知道我如今有多难看。
“他现在的模样确实让人难以下咽,只是被我玩得有些过分了,身体孱弱,不免失了原貌。”
却又突然有几个人把我抓到富丽堂皇的大厅,扔在地板上。
“这个就是你找的很像我的玩物?”一个非常动听却有些嘲讽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头看见帮主深情痴迷的看着我身后。
下意识知道发生什么,惴惴不安回头,见到一个天神下凡般的男子。
总是梦见奶奶在河岸的对面,那样怜悯的看着我。
他们给我治疗了快一个月,身体才缓过来。
我能下床时依旧不能吃东西,一吃就吐,腹中那种恶心蠕动的感觉,肌肉的记忆,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忘。
宛如是怪物的容器。
这一刻只恨这具身体还活着,还有意识。
“真是可爱呢。”帮主抚摸我腹中那毛骨悚然的鼓动。
直到天黑了,好像才有人记起我。他们给我灌肠,洗胃,身体禁受不住这番折腾,晕了过去。
意识总是停留在昏迷前的一刻,昏昏沉沉的世界,一切都听不清楚,像蒙上一层灰雾。
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有人翻动我的身体,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我错了,这样丑陋,低贱且卑微的你,根本一点都不像欧阳月,你也永远不可能像他,你的存在是对他的玷污。”帮主眼里是深深的鄙夷,没有以往对欧阳月的痴狂和恨,好像第一次用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他的折磨终于是要结束了吗?这样想着,便微微松一口气。
欲蛇钻出身体的剧痛,让我晕过去两次。
总是梦到已过世的外婆在岸的那头对我温暖微笑,当我踏入河水,却转眼醒来。
帮主好像忘却我,不再过来,任由我独自腐烂发霉。
皮肤变得苍白,瘦骨嶙峋,肚子却大得可怕,像个怀孕十月的孕妇,肚子膨胀到极为痛苦,并且随着它们的蠕动肚皮不规则的鼓起,让我呕吐。日夜听着它们在我体内蚕食,连疼痛也麻木。
(后记在彩蛋里~)
我顺着感觉扶着墙一直走,走了很久,天都黑了,我来到偏僻梧桐处的一间小仓库,摸索着从花盆里找出钥匙,好像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打开门进去,只有简陋的一张床,一张破烂的书桌和凳子,却让我尤为安心。恍惚间记得这是一直替我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坐到床上,然后轻轻的躺下去,摸到熟悉的床板,被单,鼻间宁静的气息。
身上的锁链都解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杂乱的头发也修剪了,在他们的搀扶下双腿恢复走路的知觉。
他好像第一次看我这个模样,眼里有一丝惊奇,抚摸我的脸颊,“果真是有一丝像我,李帮主和我妹妹都没说错。”
“你回家吧,我给你父母打了一笔终生不愁吃穿的钱。”说完这句话,他似是不想目光再在我身上多留一下,怕会生出复杂的情绪,转身离开。
“对不起,我放你走吧。”
他语气温和。
我怔怔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因他的触碰身体下意识瑟缩一下,我迷茫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忘了一切,不知自己原先是怎样的,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说。
“对了,我忘了你早就成了个哑巴,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永远无法再开口告诉我了。”他似乎叹息了一声。
他不给我穿裤子,随时随地的分开我的双腿,拿一些可怕的东西塞进去,直到出血。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我也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后来听管我的人叫我小喏,说我是主人的一条狗。
他们在我的食盆里放了硬硬的粮食,但我也吃不下,他们逼我,我就吐出来,也不知缘由,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他们拉着我脖颈的锁链,牵着我溜花园,我本是无力动弹,却在他们的鞭打下不得不一次次爬起。
生命中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不免有些难过。
身体迷迷糊糊好像被人拖去哪里,贴着冰凉的地面,可也没关系了,去哪里都行。
清晨,一轮橘红色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给笼罩了氤氲迷雾的大地涂抹上一层霞光。
他命人把我绑起来,扔到几头喂了药的狼狗旁,双腿被拉开,露出后泬,它们就嚎叫扑上来身下器具狰狞……
原本被不同人侵占的身体已是最痛,怎知还有比这更令人害怕绝望的东西。
不知道过程如何开始,又是如何结束,隐约记得期间我一直在痉挛、呕吐,不论是水,胃液,还是血,能吐的都吐光了,摁着的胃都瘪下去,身下还在无休止的折磨。
“哥哥别怪他,他不是故意的。”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发现逃过一劫。
指尖还残留那一丝丝温度。
喉咙堵着发不出声音,腰转不动,有时忍不住呕,呕出一些蛇身,又被他们塞回去。
“帮主说了要你好好养,一条都不许少。”李医生严肃看着我,“而且我也想观察一下欲蛇的生长过程。”
冰冷的语气如同我是没有生命的容器。
她竟伸出双手,扶起我这残躯,我久未站起的脚步一下摔在她身上,纤尘不染的衣衫沾上我的指尖的青草和泥土。
一瞬间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心中蓦然一痛。
我呆呆的看着他。
我渐渐开始觉得精神恍惚,健忘,经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不能说话,大家也没发现我的异常。
一日欧阳月的妹妹过来,路过我蜷缩的地方,蹲下来拿起了我发间的一片落叶,像清泉一样的眼睛,“你怎么躺在这里?”
“三天三夜别给他吃的!让他尝尝浪费食物的滋味…”欧阳月丢下这句话便冷笑离开。
食道乃至胃都像布满岩浆,我疼晕过去又醒来,被他丢在狗窝里,没有人管我。
我开始发烧,喘不过气,嗓子里冒烟,感觉里面起了水泡,疼得空气流动都像布满了硫酸,声带嘶哑,发不出一点声音。
却总是让我苦不堪言,食不下咽。
有一次呕吐被欧阳月看到,他的脸色很难看,他蹲在我身前,逼我将呕吐物咽回去。
“没有我的批准,你连呕吐的资格都没有,主人赐给你的食物怎能糟蹋。”
他会在阳光明媚牵我到花园散步,扔飞碟让我爬去叼回来,一次次四肢摩擦得鲜血淋漓。
“乖。”他抚摸我凌乱的头发,笑容温和,是那样的好看。我只觉得可怕。
甚至想看斗犬,把我丢到另一条恶犬旁边,怕我一下被咬死,给我脖颈套上铁套,任由恶犬撕咬得我的四肢,鲜血淋漓。
从一个地狱的一头带到另一头。同样的冷漠。
如果这个世界也曾温柔以待我,那我死而无憾,只是为什么?
欧阳月用锁链牵着我,让我住在院子外的狗窝,给的食物也只有狗粮和水,有时开心了会给我罐头,并且不准我站起来,无论做什么只能像狗一样爬行,不然就要挨鞭子。
“这倒完全像我那小狗临病死前的状态,便更加符合我的要求了。”欧阳月眼眸笑得像天空弯弯月船,对我伸出手,像哄小狗的宠溺语气,“小喏,来,跟我走吧。”
我扭过头。
“啪。”脸上落下一巴掌,鼻间落下鲜血。
帮主上一刻面对喜爱的人还笑脸相信,面对我下一刻眼神阴狠,“污了月儿的眼,你真是该死!”一脚踹在我腰上,剧痛让我呻吟,身体被他踹翻,又一脚接着往我肚子踩。我瞪大眼睛,耳边几乎听见内脏“咕噜”一声,不吃东西,肚子一直都是凹陷的,他这一踩,我感觉整个人都被踩扁了。
“哇呕!”我直接挺胸呕出黄黄绿绿的胃内容物,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整个人抖不停。
“确实很弱。”欧阳月一笑,浑身像笼罩一层光华,天地失色,“像我那病死的小喏,我还伤心了好几天呢,要不你把他送给我,当我的新宠物狗。”
似少年似青年,容貌气质是我见过的最风华绝代的人,无论男女都会折服他的身下。
像我这样平凡的人,又怎能与他有千分之一相似呢?
“这个低贱的人怎么怎及你一根毫毛,只是无聊拿来玩玩罢了。”
他们便给我打葡萄糖维持体力。
今日好不容易有力气下床。
看着阳光,恍若隔世。
杀了我……
我动了动唇,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它们的尾巴还时刻堆在我的食道喉咙,恶心,却连呕都呕不出来。
“欧阳月!你别想逃离我!就算是死,也要经过我同意!”读懂我唇中的意思,帮主目光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