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奎尔睡意一下就清醒了。
他气极反笑地看着身上的人，觉得这人可能也睡傻了。
“起来。”
“嘶——”
切拉别觉得头上一疼，抬头一看康奎尔正抓着自己头发不放，不满地瞪了一眼康奎尔，“不是叫你别动？”
他又低下头，看向康奎尔半软的阴茎，迷惑地皱了皱眉。
他突然开始出神。
约书亚有一头长及腰臀的黑色长发，柔顺光滑，一般都编成长辫或者简单束起垂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的。
这样的长发在做爱时本应很碍事的，情动时胡乱摆动的肢体很有可能会压住头发。
“我身体里有一团火，你能帮我平息吗？”
“该怎么做？”
“……就像那次在忏悔室时那样。”
他其实想象过约书亚这样的反应。
就在那个粉红色淫纹显露时，他对约书亚说，“这是因为你淫荡得无可救药。”
那时，他就猜约书亚会不会羞愤恐慌地哭出来。
那团火绝不会因康奎尔的血液而熄灭。
圣子曾这么对他说，
“我并不忏悔我的罪恶，并不担忧我的淫荡。”
他怎么能承认他在不停回想和康奎尔做爱时的场景？
他怎么能？
他应该是圣洁的天使，应该将一切淫秽肮脏弃如敝履的。
康奎尔一下被推蒙了。
不过他本就没什么兴致，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还真就松了手，放松身体躺倒在床上，看着人自己动。
切拉别虽然对康奎尔如此听话感到有些意外，但身体内部的空虚却驱使着他别想那么多。
眼泪几乎是不停歇地从眼中溢出来，流过脸颊，顺着下巴滴落。
“对不起，对不起。”他抓着康奎尔的手抵在额心，这是个很虔诚的姿势。“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切拉别不停地眨着眼，让盈在眼前的泪水落下，才能勉强看清康奎尔的脸。
康奎尔一僵。
他默默地走到窗前。
那人蜷缩在黑暗里，浑身颤抖着，整张脸埋在臂弯里。
“我既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的爱人，没有必要容忍你的。”
他看到床边的人影不断颤抖着，有些不忍心地叹口气。
“说实话，我还是挺想和你好好相处的。”
一眼都没看床角的人影。
他起身拉出一把凳子坐下，双腿交叠，撑着脑袋低头看地板。
切拉别觉得这具身体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却一点热量都没传到他的四肢，反而愈发冰凉。
但从来没像这样短促，严厉。
他的身体一下子凉了下去。
“我……”切拉别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他无措地开口，却被康奎尔打断了。
康奎尔挑了挑眉。
他觉得约书亚有点不对劲。
但他现在困得很，只想赶紧解决约书亚之后睡觉。
康奎尔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怒气。
切拉别从来没听过他这么说话。
在他的记忆里，康奎尔说话一直不紧不慢的，偶尔会带着些愉快的长音。
这东西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又硬又烫的，能一下子贯穿自己。
切拉别回想起那将自己身体内部熨帖地展开，每一寸都被碾磨过的快感，后穴里又吐出一口淫液。
“你不行了吗？”切拉别开口问道。
但是康奎尔回想着他与约书亚做爱时的场景，却几乎没有被长发打断节奏的印象。还是现在这头长发落在他脸上了，他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平时约书亚是怎么做的呢？
康奎尔抬手抓住一缕长发， 触手柔顺光滑，像上好的丝绸，康奎尔把玩着，手上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
并且康奎尔的动作让他想起来了。
到底应该怎样才能平息他身体内的火。
康奎尔看着身上的人低下头，柔润的黑色长发落在自己脸上，引起一点痒意。
但那时他相当平静，却在夜深人静之时表现得如此古怪。
难道是他反射弧过长？
“好好说嘛，你想做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本性。”
天使的灵魂与他选中圣子的灵魂无比相似。
“别光道歉。”康奎尔无奈地抹了抹眼前人的脸。
所以他欺骗自己，说自己是受人类的脆弱所困，是被邪恶的魔鬼控制心神。
他骗自己，只要杀了康奎尔，他就是纯洁的，他就能摆脱那团令他恐惧之极的火焰。
但他其实清楚得很。
他的嘴唇不停蠕动，却只能重复说着“对不起”。
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怎么能说他无比怀念那疯狂的快感？
“你……在哭吗？”康奎尔伸出手，却在触及那颤抖的头顶前停下，迟疑良久又往后退。
那人却突然抬起头来，抓住了康奎尔的手。
他是真的在哭，而且哭得很伤心。
毕竟这次之前他和约书亚的性生活还是很和谐，很令人满意的。
他比较倾向于相信今天晚上约书亚睡蒙了。
“约书亚，你可不当你泄欲的工具。”康奎尔自认这话已经说得足够轻松，他已经努力说得像是一句玩笑话了。但是话音刚落，那边却突然响起一声抽泣。
他动了动，想下床时，康奎尔却开了口，
“坐那别动，我得好好跟你聊聊。”
“你要知道，约书亚。”他抬眼看向床边，“我的确很感谢你帮我打扫房间什么的，但是这不是你可以为非作歹的借口。”
“没听明白吗？请，你，起，来。”
切拉别不敢再说话，赶紧撑着床从康奎尔身上起来，安静地缩在床角。
康奎尔坐起身来，穿上裤子，扣好衬衫的扣子。
他抽出手指，果不其然看到怀里的人无措地动了动腰。
“我拿出来了，可现在看起来是你比较舍不得我呢，约书亚？”
怀里的人一僵，他突然抬起头来，伸手把康奎尔推到在床上，故作凶狠地说，“你闭嘴，不要动，我叫你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