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的牌面不同决定了他们的死法吗?
吴凌心中有万分的不解,他右手食指和无名指不自觉的抵住下巴,指关节慢慢摩挲。
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没了头颅的身子,痉挛的抖动,然后啪的砸在桌子上。
鲜血淋漓,喷溅四周。
这一刻,吴凌终于明白了游戏的可怖。
爷爷的脸青的发紫,脸颊瘦削,一动不动的不太好看。
他很奇怪,为什么爷爷不想往常那样,拉着他的手和他说话。
后来,他知道了。
他想为刚刚的举动道一声歉,毕竟这个男人是个大佬,相处不好,难保会针对,这样的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他思来想去,嘴巴比脑子更快的说出口:
“你身材不错,我都看呆了,哈哈……哈哈哈…”
脱掉了短袖,西门良上半身赤裸的呈现在吴凌面前。身体因为时常进行战斗的缘故,条件很好。
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标准的八块腹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没入长裤中,恰到好处的肌肉,连男人看了都不禁惊叹的那种。
西门良身体像极了希腊雕塑,完美无瑕,动作流畅自然,吴凌有些看呆了。
急促的喘息,剧烈的颤抖。
她的尖叫尖锐而刺耳,在吴凌的耳朵里化作了哔————的消音。
吴凌是见过尸体的,当年爷爷死去的尸体在殡仪馆停放,花圈罗列,白的一片,焚烧的纸一点点变黑,飘散在空气中,鼻尖满是烧纸的味道,当天很多人去看望,每个人手里都有三只香。
………………………………
吴凌跟随西门良走到房内,还未开口。
西门良就开始脱衣服,他动作突然,吴凌丝毫没有防备。
吴凌心脏跳动,只觉得气氛紧张,生怕西门良拒绝。
都说是领航员了,而且没有记错的话,也说过可以依靠,那,应该不会拒绝…………吧?
西门良小幅度的点头,也不答,径直上楼。
回答的话也很少,而有些没有意义的废话更是不搭理,可以说是惜字如金的典范。
但是对于吴凌他却忍不住的想说话,就像是他刚刚主动问出的那一句话废话一样。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毕竟是第一次来到游戏副本,第一次就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新人应该都会害怕的吧,尿裤子都很有可能。
不过吴凌的情况特殊,所以很快就缓过来了。“没事,谢谢关心。”
能在这么危险的游戏里关心同伴的一定是个好人。
他的表情茫然,迷惑不解,覆了一层雾一般:“怎么了?”
没有任何防备,懵懂的眼神。
西门良莫名觉得刚刚触碰吴凌身体的部位有点烫。
然后他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啪”的一声脆响,就像西瓜砸在地上,碎成一块块的皮肉,烂的干脆。
世界仿佛一瞬间陷入二十世纪初期的默片时代,只有动作,没有声音,一秒,俩秒,三秒……
很多人在思考的时候,经常做一些看似无意义的小动作。
这样的小动作可以让你更加专注于眼前的事情。尤其是具有规律性的动作,例如用手指敲打桌子或者来回踱步走等。
西门良碰了一下吴凌的身体,沉浸在思索里的吴凌无意识的转头。
离的与汉钟的位置稍近的古堡主人,在如此大范围的喷洒下,居然也保持着一尘不染,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这副平时温和优雅的能让人轻易生出好感的面孔,在身旁血肉模糊的映衬下,只觉得毛骨悚然。
素珍和汉钟被票选出去的死法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就连冰箱里的那一具女尸被均匀分割的一块块肉也没有眼前这一幕来的血腥。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原来人也可以像他面前这人一样死去。
头没有预兆的炸开,上一秒这人脸上还带着不甘,下一秒就什么表情都没了,变成一块一块的碎肉,撒了一地。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一个个披麻戴孝,平时他们亲戚之间从不走动,直到那天,一波一波的人,一波一波的走,他们看起来都很有钱,车子停了整整的一条街,父亲说,那全都是家族里的人。
他们绕着爷爷的棺材一圈一圈的走,吴凌也在其中,一边看着盒子里的爷爷,一边走。
小时候的他,没怎么听说过死亡这个词。只以为爷爷只是在一个盒子里睡觉而已。
傻笑完,吴凌深刻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真心想给自己俩巴掌,瞧说的是什么话?人家身材好还用你说?
身后脱衣服的动作明显一顿,也不出声,窸窸窣窣的又开始动作,倒是听起来轻快不少,连周围的空气都不这么压抑了。
吴凌不知道西门良此刻在想写什么,他只希望刚刚的那一番话,西门良没放在心上,不会怪罪于他。
许是旁人的目光太过灼热,西门良眉头轻皱,开口:“看够了吗?”
冰冷,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吴凌一惊,深觉自己冒犯了人,倏地转身背对于人,面壁思过。
吴凌:……干什么???
西门良修长分明的手搭在衣领檐角,干净利落的把黑色外套脱下。
他里面穿了一件短袖,勾勒出完美精健的身材,双手握住衣服的下檐向上提,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
吴凌看着西门良的背影愣神,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西门良走一半,似乎是感应到吴凌没跟上来,停下脚步。
吴凌秒懂:“来了!来了!”
西门良轻微拧眉,想离开。
“那个,我有些问题想问你。”看西门良要走,吴凌出声叫住。
西门良身形停顿,垂下眼睑。
如果其他人要是听到了吴凌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惊愕喷出一口水来,冷酷无情,屠遍玩家的死神是好人?他?s?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很礼貌的回答,疏远而不亲近。
西门良不太喜欢说话,与人打交道的经验更是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别人主动问他,他才回答。
面上却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你……别怕。”他这样说道。
吴凌呆了好久,才意识到西门良说的是什么,一时有些忍俊不禁,看来他刚刚愣住的样子被西门良注意到了。
无意识的,胡美将溅在脸上潮湿温热的东西用颤抖的手指抹下,递到眼前。
红色的……还有些许细碎的肉沫
愣愣的,她无法克制的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