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口纯肉无剧情,未成年退散莫来

首页
剧情20【家国天下,将军剑客】(1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封棠恨不能伸长脖子将香囊叼来,先看一眼囊中内容。高寅却是没给他这个机会,瞥严余一眼,劈手便将香囊夺来。

取出纸条展开读完,皇帝未马上作声,惟独神色变幻莫测。殿中诸人只觉无声之中,压力剧增,头顶似乎有巨大的风暴正在缓缓形成。

不知过了多久,高寅将纸条塞回香囊,嗓音涩哑问道:“卿,可有他证?”

尚未想起究竟是像谁,皇帝森然道:“封棠。”

封棠后背一阵鸡皮疙瘩,意识到高寅已然动摇,慌忙磕头道:“陛下!”喊得情真意切,心底却是痛骂严余这迂腐书生横插一杠子。骂完严余又骂陶悯,什么破手段,这等大事竟也能走漏了风声叫他儿媳知道,活该他成不了事!

高寅冷眼睨着他:“你过来,与严尚书说说。朕倒要听听,这陶悯与康冲,究竟怎么回事,叫朕的舍人与朕的尚书,竟能查出两回事来。”

“荒唐!”高寅几乎是脱口而出,严厉喝止了严余。

严余惶然住嘴,在地上伏了片刻,后背大汗淋漓。

情形超出他预想。皇帝显然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可不知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严菱措手不及,被他打得偏头磕在门框上。四下里惊呼迭起。陶复正待喝骂,老管家一把扯住他,低声道:“公子,如此反倒落人口实!”

陶复豁然一醒,赶紧罢手,堪堪要骂出的话也收回肚中,只呼哧呼哧生气。

严菱在他的瞪视下扶着门框慢慢站直,指尖几乎抠出血来。

“夜深何事喧哗……”他皱眉,推门去瞧。严菱面色仿佛有一瞬惨白,但当陶复回眸看时,分明毫无异常。

前院的喧哗逐渐扩散到了后院。整座大宅渐次点亮。

陶复放眼望去,下人们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或惊或疑。他心中的不安开始如沙塔崩析,迅速溃塌。

醉后隐约记得自己摸去卧房,当着下人面一把抱了严菱便要哭,严菱猝不及防,颇为狼狈。后来自己似乎是滔滔不绝说了许久。

似乎是……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

可清醒过来,便又觉得记忆朦朦胧胧,作不得准。

今日,他是过午方清醒。因得前日夜里醉了酒。醉酒的原因,却正是叫他今日一整日心神不宁之事。

——前一日,他去寻父亲商量一名学士进身之阶。踏入书房时,父亲正在写信,见他进来,随手掩卷盖住信笺。其时他并未在意。

后来再入书房,无意间却瞄得案头翻开纸卷:其下信笺早已拿走,只剩那用以遮掩的书卷,卷上沾着几行翻转的墨迹。他本不欲细看,却偏看得“宫中”、“高寅”几字,不由便多看了两眼——直呼官家姓名,此事非小,若有必要,他须得代父处理了这书卷才行。谁知便是这一看,看出个惊心动魄来。

高寅语气不善打断他的准备工作:“说。”

严余望了望这满地的人,为难道:“陛下,此事机要……”

高寅闻言不由“呵”地冷笑出声:“你且说来,朕倒要看看又是何事,莫不是陶悯要反?”

严菱低下头去不语,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葱管一样的手指拈着墨锭,循环往复地磨。

陶复没来由地烦躁,负手起身:“别磨了。”

严菱一僵,讪讪停手。

她太乖顺了,乖顺得像是一团模糊的雾气,不会拒绝,不会反对,只会时常附和、偶尔沉默。他永远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娘子,为夫见这花秀丽,便为你折了一枝。

他曾经醉后给她带来一枝花。她向他行了礼,含羞带怯地接过花。第二天,他看见她把花枝插在院子里,似乎试图种活它。那一刻他觉得他是不是做了让她不高兴的事,比如,她其实不喜欢他把花摘下来。

“菱儿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

陶府。月照竹影东来。

把甘秀叫来宫中,则这上四军中唯一可以肯定不会谋逆的一军,岂不反倒群龙无首?若陶悯同党便趁此时反了呢?

班直内侍分别领命而去。封棠心思飞转,偏偏此时已是一句话都不能多说,任何辩解都只会引来高寅更深疑心,只得求助般望向大押班。大押班与他对了一眼,微一颔首后匆匆别过头。

而后高寅扶着额头思索道:“传云简。二位宰执家眷,都看牢些。还有……”

他“若”了两遍都未说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陶悯到底有无异心,仅凭严菱区区十六字实在难以断言。只是这种事情,必须是宁可信其有的。

高寅其实也明白,只不过两日来他叫臣下查个事居然两度逆转,臣下彼此指为逆贼,不管孰真孰假,都令他惊恐地意识到他对这个朝廷的控制力的缺失。自己身处之处,原来是一团迷雾。这如何不令他惊怒交加?

但气过之后,沉默片刻,他到底还是道:“传康冲陶悯入宫。传大理寺卿入宫。”

50.

一地狼藉。

严余踏着墨水与碎片上殿,偷偷瞄了眼御座前面色不佳的少年皇帝、四面环伺的诸位班直、地上跪着那狼狈人影,只觉头脑一下子甚是清明。

严余老实对道:“并无。”

高寅蓦地作色,将香囊扔在他脸上,厉声道:“那你就敢来御前指他谋反!”

严余惶恐伏地:“陛下,臣唯恐误国,不敢不报!若臣受人蒙骗,大理寺还可还陶公相清白,可若……若……臣委实是不敢拿国运作赌!”

封棠无法,抬头与严余对望一眼,咬牙上前:“严尚书……康冲意图谋逆,送给甘秀甘统制的信笺就在这大殿之中,御案之上,敢问严尚书的陶公相谋逆之说,却是从何而来?”

他不知严余有何证据,不敢一口咬定陶悯无辜,只能抢先抛出康冲之事,以期能影响严余。

如他所想,严余闻言确实是一惊,一时陷入自我怀疑。然而他料不到的是,严余实在是个愣的,即使自我怀疑,还是哆嗦着手掏出了香囊,上呈与皇帝道:“陛下明鉴。此为小女遣人送来的,言道是刻不容缓。臣……”

难道陶悯并非要反,而是在皇帝授意下作出了令严菱误解之事?又或是他来得太不巧,刚有人拿此做过文章?

他瞥了眼跪在另一边的那人。皇帝的怒气与此人脱不了干系。只见他额头淌血,面上黄黑红混作一片,一双眼睛利得很,此刻也正瞄着自己。有些眼熟。

倒像是,倒像是……

严余愕然。高寅想起来他女儿嫁了陶悯儿子,不觉又气笑了:“哦,卿是陶悯亲家,那大约是要说康冲谋反……”

谁知气话还未说完,便听严余仓皇下拜,口齿都惊得有些不顺起来:“陛下——陛下明察秋毫,正是陶悯包藏祸心!陛下明察秋毫,陛下明察秋毫,臣,臣与此事绝无牵连,小女……”他没料到皇帝居然已经知道此事,一惊之下险些要忘了来意,急得慌忙只作辩解。

却不知道,皇帝比他更震惊。

这就是自己的命。

两骑狂奔,踏夜色穿过半个金陵。

“何事喧哗!”他提高音量再次喝问了一遍。下人面面相觑,随后各自垂首。

陶复不由气结。

这时老管家面色极差地从前院快步行来,附口到陶复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下一刻,便见陶复勃然转向严菱,两步过去,揪住便打。

可再作不得准,此事也容不得万一……

思来想去,总觉忐忑。

正欲再想个法子旁敲侧击,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他与严菱二人俱是一怔。

他父亲竟是……

竟敢!

惶惶之间,烧了书卷,却是再无泰然处之的能耐,只觉草木皆兵,坐立不安。于是饮酒一坛,生生将自己灌醉过去。

“你……”陶复看她一眼,踱了两步,复回转来,怀疑逼视于她,“我昨日当真只是烂醉,未有失言?”

严菱细声细气道:“相公自来身正,哪里有言可失,如何今日翻来覆去相问?”

陶复一时哽住。严菱这话把他将住。他仍旧觉得不对,却是不便再问。

“菱儿?”他又叫了一声。

严菱手一颤,恍然回神:“相公……”

陶复蹙眉:“想些什么?”

陶复放下笔,看向一旁为他磨墨的严菱。

严菱是最典型的大家闺秀,一张圆润的鹅蛋脸,远山眉丹凤眼,温婉可怜,一言一行都守分,除了至今无所出,几乎无可挑剔。

但陶复总觉得隐隐不安。

他头痛欲裂地抬眸环视一圈,总觉得忘了什么,看到何素时,忽然想起来:“何卿的家眷,也须得看牢些。”

话落何素与他目光相碰。高寅怒道:“不许瞪朕!”

严余小心扭头望去,心道,何卿?哪个何卿?

封棠闻言心头一沉。

“再传甘秀。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

高寅此言一出,严余松了口气。何素却是陡然蹙眉,欲言又止。

——今日宫中真是喧嚣。

须得谨言慎行。

来时的滔滔热血歇下去不少,他咽下一口唾液润了润喉,拱手一拜:“陛下——”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