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忘记关电了,正在播放着那一年最热播的偶像剧,羞涩的女主亲吻男主留下的校服外套,清新的洗衣粉味道随着轻柔的乐声和下课铃声响起,变成某种她成年许久之后都无法忘怀的像是风一样的气息。
其实苏槐根本就没有睡熟,苏黎嘴唇上粘腻的冰棍化掉的糖水,刻意放轻了的呼吸,就像是某种烙印,润湿皮肤,打进灵魂,到现在他还能隐隐约约地回忆起来,是盐水菠萝味,化工厂里调出来的粗制滥造的香精气。
“阿黎。”
苏槐失神地想,奶奶说恶鬼回来是讨债的,是苏家祖上欠这个恶鬼一个很大的人情,可是现在苏黎在干什么,在干他,不知疲倦,不知厌烦地干他,难道祖上欠这个恶鬼的是一笔风流债不成?
苏黎感觉到苏槐在走神,就把苏槐的脸往后掰,苏槐只顾着吃痛,满脸是水,有汗有泪,睫毛糊成一团,狼狈地看他一眼。
可是苏黎眼神专注,像在看什么很漂亮的事物一样。
苏槐无意识地呢喃。
苏黎以为他在喊自己,嗯了一声,继续专心致志地顶弄,但苏槐知道这不是那个阿黎。阿黎就像是化掉的冰棍,过期的糖水,永远被封存在过去了。
“哥哥。”
他低下头,亲了亲苏槐湿漉的嘴唇。
苏黎亲吻的动作非常奇怪,有一套很独特的流程,先是舔了舔上唇,用门牙咬住了,再慢慢地把整片唇瓣包进嘴里,轻轻吸吮一口。这也是以前苏黎吃到自己爱吃的东西的时候喜欢做的小动作,苏槐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一个夏天,那时候苏黎趴在门口,慢慢地舔一根冰棍,然后包进嘴里吸吮,把冰棍吮成一股冰凉的水流,滚进喉管里。等到一整根冰棍都被他吃完,回头看到苏槐在打盹,苏黎就偷偷地凑近来,亲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