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已被包扎妥当,眼前是位温和安静的少女,隐约闻到一股草药清香。
惜轻尘疼得止不住地轻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但他仍是很开心地扬起笑容,“劳烦姑娘帮我疗伤,谢谢!”
少女无甚表情地别开眼,把盛了半碗的汤药往他面前推了推,淡漠道:“你的药在这里,记得喝,别放凉了。”
杜若宫的弟子本该济世为怀,清池师兄身为首座高徒,医术之高明自然不在话下。无奈他曾立下誓言绝不出手救助魔宫之人。眼看这少年被鞭打得血肉模糊,师兄非但不管不顾,就连止血镇痛的金创药也不肯给,简直巴不得他活活痛死。
江思月叹了口气,用浸了泉水的手帕轻轻抹去少年额头的冷汗。
红如血,黑如夜。在魔宫,惜轻尘看到最多的就是这两种颜色。身边的同门,能把人性的丑与恶诠释到极致。
“我……我叫惜轻尘,请问……”
少女并不愿理睬他,不等他说完便已转头出了铁箱。在她将要把门扣上时,一人伸手往铁门上一挡。
他站在悬崖边,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前方有两条路,一条铺满血红的曼珠沙华,通往兄长所在的曼陀罗宫,另一条路上则站着两人,一身白衣的磊落少侠,以及他身边俊朗的小侍童。
“楚大哥,可可!”没有太多的犹豫,他朝他们跑去,宛如向往蓝天与太阳的飞鸟。
额角落下的一丝清凉,渐渐逼他脱离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