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小夏没想到今夜无缘与虫搏斗,原因竟是半路杀出个大蜥蜴。哦哦,他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齐司礼家里除了人以外还有个大爬虫,只是反应的太晚,被突然口吐人言的岐舌嗷一嗓子惊到跳起来,大头针都掉了。
他冲过去想捂这个麻烦精的嘴巴,至少别喊了,齐司礼醒不醒来是一回事,他夏鸣星还是不太能接受蜥蜴说人话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可岐舌谁啊,跟齐司礼这千年狐狸身边浸淫不知多少日子,比鬼都精。夏鸣星是人类态都不一定能逮到它,更何况现在是四肢短短的棉花娃娃。
勇敢降落前夏鸣星犹豫着,还是从针插包上拔了根大头针下来,握在手里针尖闪闪,好像棉花王国的骑士。但实际上只是怕一会儿跑到花园碰到什么虫子,毕竟齐司礼家绿化实在很好。
落地成功!
虽然丝带短了一截,害得棉花小夏只能摔个屁股墩,但这是棉花娃娃的一小步却是夏鸣星逃亡之旅上的一大步,怎么会泄气?当即手脚并用爬起来找到滚至一边的大头针握住,继续出发,信心满满,然后一扭头对上双黑暗里黄澄澄发着光的……蜥蜴眼。
好在齐司礼一回家就露出疲态,没有要再琢磨手头兴趣的打算,脱衣——棉花小夏发誓自己没看不然长针眼——洗澡,钻被窝,一气呵成。上床前路过桌子还很贴心的在棉花小夏头上摁了一下,小声讲晚安。
夏鸣星不禁在黑暗里冥思苦想:不是、他齐司礼原来是这种对着玩偶讲话的设定吗?
棉花娃娃手太短,夏鸣星摸不着头脑,努力半天忽然惊奇发现自己有了行动能力,可惜胳膊腿儿都太短,站起来都打晃,更别说脑袋沉的总是破坏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可他夏鸣星是谁啊?好不容易能开始自己的逃离齐家大冒险,怎么会因为这点子小事而放弃。
夏鸣星觉得自己肚皮要气炸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就在齐司礼眼前炸个稀巴烂,把棉花和破烂布条砸在那种总表情淡淡的脸上。当然也就是想想,谁知道爽快爆炸后他夏鸣星会不会变成一缕青烟魂归西天。只好乖乖坐好,被齐司礼那几根皮肉纤薄的手指戳脑袋玩,一个重心不稳就会脑袋朝前摔个眼前黑。他正冒火,这时候罪魁祸首反而笑出声来,轻飘飘,落在正恨得牙痒痒的棉花小夏耳边却像炸雷。
棉花小夏心情好复杂,如果现在能动估计已经开始揪着齐司礼裤子开始纠结地啃,这种不经意窥见他人另一面就忍不住心虚起来的感觉好折磨……夏鸣星想。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一点都不想跟着齐司礼回家。
先前满地乱绕和夏鸣星玩老鹰追小鸡的岐舌也爬过来,控诉:老齐啊老齐,你怎么就背着我在家里带新宠呢!
棉花小夏口不能言,只能继续挣扎挣扎,在齐司礼两手间像只柯基幼崽那样活跃。
齐司礼没忍住,手下是活物的触感实在很有诱惑力,于是不客气的对装模作样骗自己是玩偶的棉花小夏上下其手——也没有,只是捏捏肚皮,查理苏先前玩得不亦乐乎的那种。
夏鸣星:等等我的人权!
02.
猜拳结局:齐司礼胜ver
岐舌边闪边扯着嗓子嗷嗷叫,老齐、老齐,跟警报似的。
于是夏鸣星又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注意力太集中在岐舌身上了,等察觉到身后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角色悄然登场,已然是来不及装普通小棉花了,甚至自暴自弃,被齐司礼提着脑袋拎起来时很不甘示弱的手腿并用的扑腾。
齐司礼倒是接受很快,灵族嘛,不奇怪。
岐舌:……
棉花小夏:……
岐舌:老齐!!你带回来的什么东西啊怎么半夜满地乱趴!?
扑腾半天终于掌握要领,试着在桌面上挪了几步,棉花小夏不禁庆幸自己现在脚底板软软,用不着担心把齐司礼从梦中吵醒。嗯,不然也太尴尬了!
桌面到地板的距离对十几厘米的玩偶来说还是太高,趴在桌沿看了好半天,夏鸣星也没能克服灵魂里本能对高处的恐惧,只好另寻他法。
幸运的是,齐司礼先前留在桌面上林林总总的材料里有不少丝带,棉花小夏圆球似的手摸上去都能感觉到价值不菲,可惜小命要紧,也只敢心底念几句抱歉再笨笨的一条条打结,一端捆在台灯上,一端扔下去,嗯,好像无长发版乐佩。
更不想跟着查理苏就是了。
再怎么不乐意,一小时后夏鸣星就已经在齐司礼卧室的桌面上落座了,和几叠图纸以及缝了一半的某个东西——看不太出来,太抽象,非要具象化一下或许可以说成是、烧麦?
垫在身后帮助大脑袋小夏坐稳的是团手掌大小的针插包,南瓜样式,可爱的和齐司礼家格格不入。只是南瓜皮颜色好像某人头发,看的棉花小夏阵阵头晕,生怕齐司礼老眼昏花随手一戳给自己脑袋上来那么一下。
棉花小夏在纯粹的压制下只能唧唧叫,扑腾一下叫一声,直到彻底蔫下去晃着条小胳膊示意投降。
查理苏落败的速度比孔雀开屏还快,脸上不敢置信的神色太重,垮下肩的夸张姿态轻易将齐司礼逗得心情飘飘然,连带抓着棉花小夏的动作都友善许多——谢天谢地,夏鸣星在肚皮里嘀咕。
纵使再不乐意,棉花小夏也只能跟着齐司礼回家,没有自主选择权的坐在人腿面上被手指戳来戳去。
真是烦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