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冷笑道:“错。”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再猜,你们还有两次机会。”
斛律飞低声道:“莫非你是淮陵王的人?”
黑衣人摇头:“还是错。”
那人身穿一袭冷酷干练的黑底金纹劲装,乌发如瀑般垂落。脸上的人皮面具在这阴暗潮湿的洞窟的衬托下更显得不寒而栗。
“欢迎两位大驾光临,本人在此恭候已久。”
斛律飞想也不想,立马挺身而出,将霍忠尧护在身后。
这样唤了几声,斛律飞才缓缓睁开眼睛。
“将军……这是哪儿……?”
悠悠转醒的斛律飞同样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困惑不解,他挣扎着爬起来,从他略微吃力迟缓的动作来看,他似乎也和霍忠尧一样使不上力。
他忍无可忍地反手就是一巴掌,却徒劳地挥了个空,被黑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黑衣人啧啧笑道:“霍将军,瞧瞧你这位心爱的属下。当着主人的面,我还没怎么动手呢,就已经这样了吗。”
“你究竟想干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斛律飞平白受辱,霍忠尧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若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尽管冲着我霍忠尧一人来便是!阿飞他是无辜的,凭什么要让他受这份折辱!?”
“将军……”斛律飞的自尊心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他根本不敢迎上霍忠尧的视线,涨红了脸的撇过头去,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阵布帛撕裂声响之后,斛律飞的裤子被拽了下来。
霍忠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扭过头去咬牙切齿盯着黑衣人:“够了!快住手!”
“住手?”炙热的呼吸轻轻吐在霍忠尧耳边,挑逗着他敏感的神经,“不是吧?霍将军,你明明自己都在兴奋,还叫我住手?”
霍忠尧不敢耽搁,亲率斛律飞等手下乘船出海,来到了浮于东海之上的一座孤岛。孤岛上有一座山,根据藏宝图所示,藏宝的地点就位于山中的某处。
霍忠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依稀记得自己走进了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可越往里走,他越是觉得胸闷气短,直到脚下突然一软,像是一脚踩空似的,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垂直下坠。
再然后,他便来到了这里。
“挺有骨气。”黑衣人冷笑,“只是不知这催情草的劲头上来之后,他还能撑多久呢?”
其实不用黑衣人说,霍忠尧也能感觉得出来,斛律飞的样子似乎越发地不对劲了。
在那个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的肉体上,已不知不觉渗出了细腻的汗珠,紧致结实的小腹正急促起伏,胯间的欲望缓缓抬起头来,支起了鼓鼓的帐篷。
刚要挣扎,霍忠尧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头发,狠狠地按在身下。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来历不明的蔓藤——姑且这么称呼它们——缠住了斛律飞的四肢,把他像个囚犯似的吊起在墙上。
黑衣人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再一次打响了手中的响指。
紧接着,一条拇指粗的蔓藤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抽了出来,冲着斛律飞的身上就是重重一鞭。
“霍将军,你们如今都已经身中催情草之毒,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催情……草??”霍忠尧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没错,没想到吧?”黑衣人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淫邪地低笑,“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斛律飞咬着牙:“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将军……“
“阿飞……”霍忠尧不禁眼眶一热。这一鞭虽然落在了斛律飞身上,但是却比抽在他自己身上还要疼上千百倍。
“真是令人感动的主仆之情……”
光从这一鞭就能感觉得出来,黑衣人武力绝不在霍忠尧与斛律飞之下。就算他们两个以正常状态应战,恐怕都未必是眼前此人的对手。更不要说眼下他手脚疲软,无法发力。
眼下的局面,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听天由命。
眼见那黑衣人长鞭直直冲自己身上而来,霍忠尧心一横地闭上了眼睛。
霍忠尧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窟,而他最忠心的属下斛律飞,正昏迷不醒地躺在自己身边。
我这是怎么了?
霍忠尧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陆陆续续地想起了一些前因后果。
霍忠尧更加不解了:“既不是姜家,又不是淮陵王?难道是皇……”
黑衣人哈哈大笑,摇摇手指道:“可惜啊可惜,都错了,看来只有大刑伺候了呢。”
说着,黑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条长约三尺,裹着锋利鳞片的九节鞭。扬手一鞭啪地将空气撕裂,弥漫在洞窟中的细微尘埃也跟着应声起舞。
“你是什么人?”霍忠尧试着提了提气,警惕地盯着来者,“是你布下的陷阱?”
来人从喉咙里挤出干笑:“你猜?”
霍忠尧暗中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竟连提劲运气都做不到,于是强自镇定心神,沉声道:“这是姜家的藏宝之地,你和姜崇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清楚状况,多半是中了机关。”
话音未落,两人背后便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两人一惊,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霍忠尧扶着脑袋坐直起身,四下环顾,见周围亮着幽暗的烛光,洞窟里并非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在岩石缝隙之间,长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异植物,像是蔓藤似的攀附在岩壁上,看上去五颜六色,诡异绮丽。
不知为何,霍忠尧只觉得四肢酸软,浑身发热。他连忙晃了晃身旁之人。
“阿飞,阿飞,你醒醒……”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在帮你,霍将军。”
说着,黑衣人凑了上来,恶作剧似的在霍忠尧脸颊上轻轻一啄。
刹那间,霍忠尧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着,黑衣人一把捏住霍忠尧下巴,逼他转向斛律飞。
此时的斛律飞身上早已是衣衫凌乱,敞开的衣襟下是凹凸有致的肉体,猩红的鞭痕将那健美的躯体映衬得分外诱人。而更令人挪不开眼的,当属他下半身那半翘的欲望。
那是一根形状完美而又充满阳刚之力的男性之物。哪怕只是半勃,那傲人的尺寸也足以让包括霍忠尧在内的大部分中原男子自愧不如。
“将军……别看……”
斛律飞拼命地摇头,下唇咬得几乎要滴血。他打死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当着霍忠尧的面,在一群来历不明的蔓藤的鞭打下发了情。
然而那该死的蔓藤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斛律飞,竟得寸进尺地探入斛律飞的裤头,毫不留情地一扯。
清脆的鞭打肉体声像刀子一样划在霍忠尧的心上。
然而,这还只是刚开始。紧接着,那蔓藤眼花缭乱地飞舞起来,在斛律飞的胸膛,小腹,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蛇一般狰狞的红痕。仔细一看,那蔓藤上还长满了倒刺,毫不留情地在斛律飞的肌肉上切开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斛律飞无力反抗,只能咬紧牙关,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竟是一声也没吭。
说着,黑衣人缓缓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接下来的一幕,让霍忠尧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只见那原本如同蔓藤一样攀附在岩壁上的植物竟像是活了一般,缓缓地蠕动起来,像无数条蛇朝着斛律飞的方向逼近。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了心头,霍忠尧使出全身力气地发出一声嘶吼:“别碰他!!”
话音刚落,斛律飞就被黑衣人一脚踹开,径直地飞到一边,重重地撞在墙上,哇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霍忠尧怒火腾地从脚底窜上心头,即使明知不是对手,他依然奋力挥出一拳,冲着黑衣人的面门招呼而去。只可惜拳头还没到,就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钳住手臂一拧。
嘎吱一声脆响,霍忠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单膝跪倒在黑衣人面前。
然而,长鞭抽打肉体之声响起时,疼痛并未如约而至。原来斛律飞眼疾手快地紧紧抱住自己,用后背硬生生接下了黑衣人的这一鞭。
“阿飞!”
霍忠尧大惊失色,手攀上斛律飞的背脊,摸了一手黏糊糊的鲜血。
前不久,姜家被朝廷给一窝端了,斛律飞对姜府的老仆一番刑讯逼供,最终得到的结果是一张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藏宝图。
霍忠尧立即将此事上报了朝廷,然后很快收到了上头的回复——找出宝藏,清点后如数上交朝廷。
收到命令之后的霍忠尧自然是义不容辞。虽然藏宝图是真是假还不好说,但即便是空跑一趟,也总好过被有心人捷足先登,瓜分掉这些本该属于大虞国百姓的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