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半醉的人就恢复了清明,极绅士地挣开扶着他的手、冲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我不是gay,刚刚可能…...没看清楚。”
那人神色有点儿怔愣,不过栗少爷此时自顾不暇。
“对不住诸位,先走一步。今儿帐记在我身上,赶明儿再做东。”
“栗少这是说的什么话。”黄总从一堆莺燕里艰难起身,
“给哥哥个面子,今儿是给你接风的局。”
“我真不行了,麻烦你替我挡挡。散的时候叫我。”
被环住的人有一瞬的紧绷,随即松下来、拍了拍他的手。
“好。”
那人凑近了点儿说话,甜香气息更浓了。
不熏人,就是上头。
“快散了,最多一小时。”
他将表放在茶几上,又摘下自己的眼镜、脱掉衣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上去、闭了眼。
他解下手腕的表,
“这个送你吧。失礼了,再次抱歉。”
那人刚伸手接过来,栗总就转头倒在了床上。随手脱掉上衣就钻进了被窝里,
这是栗少爷回来后头一次有人跟他说“欢迎回家”。
来自一个夜场男公关。
但他就是没来由的觉得舒服。
“我今天刚回国,时差还没倒明白。”
他按按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十分疲惫。
“我可能十分钟内就会睡过去,小费…...如果你愿意可以等明天醒了我转你,或者…...”
说罢似笑非笑的看了扶着他的人一眼,
“栗少今天艳福不浅。好好享受。”
“抱歉。”
隔远望去,就像两个亲亲热热的小情侣在腻歪。眼观六路的黄总瞅见这一幕,气得怒灌了身边小男孩儿两杯酒。众人大气儿也不敢出,强颜欢笑各自为乐。
心怀各异的酒局没到后半夜就散了。
一直在人身上装鸵鸟的栗少爷抬起头,冲着房间里的各位抱歉一笑:
声音带着点儿诱哄意味,像哄小孩儿似的。
栗少爷忍不住想笑,转手搂住了男公关的腰、把头埋在他肩上讲话。
很细,布料是滑的、带着点儿凉。
“你可能只能跟我睡一张床了,这个点儿出去他们大概会以为你没完成任务…抱歉。”
说完就闭上了眼,没一会儿、空寂的屋里就响起来有些重的呼吸——看来是累极了。
站着的人愣了挺久,会所的被子被顶起一个诱人的弧度——就算状态不佳,栗家小公子也有着近乎完美的皮囊,睡着了都很诱人。
“谢谢。”
他仰头喝完。又被人添了浅浅一底。
“红酒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