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淑盈笑道:“这怎么可能腻?你是真不了解姑娘家的心思,多少人巴不得嫁进燕家来呢,别说几个月,待一辈子也乐意啊。”
李晋茂酸溜溜地哼了一记:“你不是喜欢温师兄吗?现在又想嫁给燕随风了?”
岳淑盈莫名其妙:“谁说我要嫁给燕随风了?”
韦君元一听便知,想必他们降金蟒斗逯言一事已经在师门内传开了,这事儿还得多亏温玉行那篇长信,真真是事无巨细、情感澎湃,难怪师妹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
事后二人又去见过槿仪真人,真人让他们留在山庄,等待燕家祭祖回来再一同前往清徐。韦君元得了新兵器,喜不自胜,当即就要拿去向燕随风展示。可惜燕随风出门办事不在庄内,他只好按捺欣喜,打算找处宽敞又僻静的所在试一试兵刃。
他对落梅山庄地形的记忆还停留在上次逃跑,由于那次是慌不择路,虽然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庄子但也没看清具体哪儿是哪儿,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处小花园。此时节花园内花朵含苞待放,一派春意,他刚想入内,忽闻院内有人说话,便在院外止住脚步。
岳淑盈道:“师尊听闻你在万蛇谷一战中遗失灵剑,特意为你重铸了一把。”
韦君元闻言又惊又喜,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温玉行打量了那剑道:“无涯师叔真是有心了,他老人家的铸剑本领乃是江湖一绝,想必这把宝剑师兄拿着一定称手。”
韦君元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是来参加本次‘除余’的吗?为何不与其他弟子一同去清徐?”
若说岳淑盈还可以用思念她温师兄来解释,可这李晋茂又是怎么回事?
温玉行也正有此疑惑,也朝他们投去询问的目光。
韦君元怀里还抱着新宝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听了这话很乖顺地点点头。
翌日清晨,他带上行装告别师傅,跟随燕家队伍前往城外。
燕随风端着茶杯啜了一口问道:“谁是岳淑盈?”
韦君元觉得他十分煞风景:“岳淑盈,堰城一战时的援兵里就有她。”
燕随风回忆了一下,摇头笑道:“记不住。”
“哼!你把我说得好像着急嫁人的花痴一般,我现在觉得还是修行要紧,嫁人什么的先不考虑了。”
“哦!那敢情好。”
“有什么好的?”
李晋茂眉开眼笑地与两位师兄见了礼,岳淑盈则是一门心思奔着温玉行去,关切地问:“温师兄,你的伤势如何了?”
温玉行淡笑道:“已经好多了,再过两日便可拆除绷带。”
岳淑盈见他气色确实不错,也安了心,清了清嗓子,偏过头盯着地面含糊道:“韦师兄呢?”
李晋茂又哼一声:“我看温师兄对你也没有意思。”
岳淑盈的语气反倒平静下来:“我现在也不想嫁给温师兄。”
“咦?你不想嫁温师兄了?”
只听院内一女子道:“落梅山庄果然名不虚传,这景色可比咱们师门美多了。”
另有一男子道:“各有各的好处罢了,叫你在这种地方待上几个月你也腻。”
竟是刚刚到达的岳淑盈与李晋茂。韦君元靠在院门外,忽然好奇他们会如何评价这庄子,便掩藏气息偷听起来。
韦君元到了这时,终于情不自禁露出感激神色,郑重对岳淑盈道:“多谢师妹替我跑这一趟,待我回去师门,再当面与无涯师叔道谢。”
岳淑盈将剑匣交给他,见他一派真诚,也忍不住想要弯一弯嘴角,可还是绷住了:“你……可别再弄丢了。”
李晋茂道:“韦师兄那时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救温师兄嘛,不然怎么会让自己的宝剑进了妖怪的口?”
“韦师兄问得好。”李晋茂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岳淑盈,“你快把东西拿出来吧。”
岳淑盈略带忸怩地回身拿过一个长方形的剑匣,上面雕刻着云霄宫的金色云纹。当着众人的面,她打开匣子,露出红绒布上嵌着的一柄崭新长剑。剑鞘银中带紫,竟与韦君元的雷影十分相像。
韦君元吃了一惊,走近细看,不明所以道:“这是?”
韦君元白了他一眼,但也很欣慰,因为岳淑盈是个美人,要是燕随风随随便便就把她记住了,自己会很不开心的。
“总之,就是我的一个师妹。”
“哦。”燕随风看着他一副破获大案的得意神情,心道这家伙对待自己情感仿佛一块木头,看别人倒是敏锐,不禁觉得他又好笑又可爱。伸手在其脸蛋上掐了一记道:“明日就要启程祭祖,你今晚早些睡。”
“没什么,哈哈哈,咱们师妹知道上进了,师兄我很是欣慰啊,哈哈哈哈。”
……
晚上燕随风回来,被韦君元抓进房里,先是展示一番新宝剑,之后嘁嘁喳喳地讲述了白天见闻。最后总结道:“我认为李晋茂一定是喜欢岳淑盈。”
韦君元本是在疑惑地旁观,万没想到师妹居然会关心自己,怔了一下道:“我也已经恢复了。”
岳淑盈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低低地“哦”了一声。
旁边的李晋茂憋笑着拽了一下岳淑盈的袖子,岳淑盈则回头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