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随风立刻否决:“他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行了,你们快去置办我要的东西。”
常朝了解他家少主向来很有主意,多说无益,便无声地叹了口气,带着师弟出去了。
按照燕随风的要求,他们先在城中购买了衣物和兽皮等取暖物品运回山洞,之后又去想办法弄床。床倒是有的是,各种各样,因有尽有,可是想要把它运进洞里就很费劲。最后他选了一张可以拆卸的大床,分批运进洞内。
常朝心中一喜,打算再接再厉劝说少主回家,可燕随风接着道:“你们一会儿去给我弄张床来,再拿几张厚实的兽皮和被褥。”
常朝没反应过来,呆滞地“啊”了一声。
“还要几件换洗衣物,你要是回不去庄里,就去城中买。”燕随风补充道。
昨日金蟒大仙逃得不知所踪,连洞府带手下一齐抛弃,小妖们一见首领跑了,也纷纷弃巢逃跑。燕随风不敢带韦君元回山庄,又不放心把他托付给别人,站在金蟒洞前远眺一阵,他忽然发现之前派人监视金蟒大仙的那个地点很不错。那是青妙山东边一座小山上的一个洞穴,地势不高不低,之前几个手下轮流埋伏在那,还给洞内聚了些人气。于是燕随风让人把洞中收拾干净,抱着昏迷不醒的韦君元入住了。
韦君元一直在昏睡,燕随风不敢乱动他,只简单清理了一下他身上的黏液,换上干净衣物。
常朝等人每人抱回来一捆柴,拣出其中粗壮耐烧的搭在地中央烧火,剩下的靠石壁码好。火烧旺之后,常朝偷眼看了看躺在角落里稻草上的韦君元,问燕随风道:“少主,您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下?”
“遵命!”
离开庄主议事厅后,常朝才敢伸手拂去头上冷汗,心道自己大概流年不利,少主老主两边受命,真真难办,却又不能不办。思来想去,他干脆带着两名师弟在金霞城内一间客栈内落了脚,三人在上等客房内酣睡一夜,养足精神后翌日晌午才出城。
城外三十里有座无名小山,因与青妙山距离很近又经常隐藏在雾气之中,很多人会把它们误当作同一座山。常朝带人来到山顶时,正好看见燕随风从一个低矮洞穴中钻出来。
“遵命。”常朝说完,又试探着提醒,“少主,您真不打算回去山庄一趟?”
燕随风这才记起,当初江萧是死而复生前来偷袭,被自己的人彻底杀死,但是那道姑的尸首被丢进山林里,保不齐也有复生的秘技,如果是这样,那林容璟可能就是道姑所变。自己带着韦君元在金霞城内偶遇林容璟,之后金蟒大仙就来抢人,也有些太巧了。要是逯言师徒想抓韦君元灭口,大可抓住他后一杀了之,没必要再让金蟒大仙把他还给自己。
常朝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正欲询问,燕随风忽然自语道:“莫非是她叛变了?”
常朝莫名其妙:“谁?”
“你怎么还不醒?”燕随风自言自语道,“寻常人生了孩子也不至于昏迷这么长时间。”
他掀开盖在韦君元身上的被子,轻轻分开他的腿去检查他的下体。那里还在逐渐恢复,阴户是肉嘟嘟的一团,中间咧开一道鲜红肉缝,看情形再过几天就能恢复成原样。混元珠果然有些效果。因害怕他着凉,燕随风看完就把被子再度盖好,又仔细掖好被角。他私自做主把韦君元留在这,一是不愿让人碰触他的身体,二是心中愧疚。布置下这么一个地方,就算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他会陪着韦君元把身体养好,某种意义上,就算是照顾月子了。
低头在韦君元额头上浅吻一记,他的神情是焦急中带着哀伤:“快点醒来吧,这回咱们好好的相处,你不要再骗我,我也不再说气话。”
落梅山庄内。
燕庆云得知白日城中有妖怪作乱,便一直在庄中等待结果。可派出去支援的人久候不归,直到晚间才等回常朝一行。一问儿子的下落,常朝说少庄主追妖怪去了。
燕庆云感觉儿子最近行踪反常,心中有些不悦:“偷袭侯爷的刺客还没找到,他追的哪门子妖怪?这小子,越大越没分寸。”
几个人忙到晚上才把山洞布置好,这回再看,小小洞穴内垫了厚实干草,地中央燃着熊熊篝火,篝火旁挖出一个小水坑,以供有洁癖的燕少主洗漱清洁用;大床落在最里面,床上铺着兽皮摆着枕头,倒有点温馨的意思。
既然少主不肯同他们回去,常朝也不再啰嗦,欣赏完少主的“新居”就带着师弟走了。
夜深,燕随风在山洞周围布好结界后走进洞内。韦君元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很平稳,脸上很安详,但就是不醒。燕随风在他旁边坐下,手掌温柔地抚过他的脸。
常朝和身旁两位师弟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他两位很识相地把嘴闭得很严,常朝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少主,可以是可以,但庄主很担心你,想让你回去一趟。”
燕随风平静地说:“我知道,我会回去的,但是现在不行,起码要等他醒了。”
常朝知道他说的是韦君元:“或许可以把韦少侠送回云霄宫去。”
燕随风展开一件浸过水的外衣靠近火苗烘烤,点了点头。
常朝继续道:“这里夜里温度很低,又有猛兽出没,恐怕不适合韦少侠养伤,不如……”
燕随风动作顿了顿:“你说得有理。”
常朝见他两手粘满污泥,身上脸上都是尘土,忍不住担忧道:“少主,庄主说……”
燕随风脸色不太好,声音里也满是疲惫,抬手打断道:“你来的正好,去给我拾些柴来,快。”
常朝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转身和师弟去拾柴。
“常朝,铸剑派法宝量天尺是否有穿梭虚空裂缝的能力?”
“有,否则魔使也不会想用它来打开幽林之门。”
燕随风恍然醒悟:“常朝,林容璟恐怕已经和金蟒大仙结盟叛逃,逯言势必会想办法寻找他们,如果找不到,他可能会亲自动身,你去给铸剑派送信,告诉他们留意西北处的法器灵波。”
韦君元总是不醒,除了有心跳有鼻息之外,其余和死人无异。燕随风等了三天,等得心都焦了。常朝中间来看过他一次,告诉他林中鹤最近又派出去不少人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但好像不是找韦君元,另外林容璟从金蟒大仙现身那天就莫名失踪了。
燕随风心思微动,想起在金蟒洞遇到的那个女人,便问道:“逯言有几个徒弟?”
常朝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们曾经遇见过两个,少主你还记得吗,一个道士叫江萧,另外还有一个道姑,不过这二人都已经死了。”
之后他又转向常朝:“他要去你们就让他一个人去了?也没留下一两个给他做帮手?”
常朝开始冒汗:“少主不让我们跟着,所以……”
“混账话,你马上带人去找他,找到后叫他速速回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