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仅韦君元惊讶,连温玉行也愣了一下:“伍师弟,你是说真的?”
伍子麓见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反倒脸红了,为了掩饰心虚,他很爽朗地笑了几声:“当然是真的。”
岳淑盈笑嘻嘻道:“好好好,那我们快出发吧。”
温玉行看出他的犹豫,直接道“师兄还是与我同乘吧。”
未等韦君元答话,岳淑盈在一旁插嘴道:“温师兄,你伤的那么严重,带人御剑的话可能撑不到师门啊。”
她说的不无道理,温玉行面上一窘:“同乘一段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话如果是在几天前听到,韦君元保准以为这厮又在恶意挑衅,但现在却生不出厌烦怒恼之意,反倒觉得对方有耍赖的嫌疑,沉默片刻后,他风轻云淡道:“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燕随风的意料,导致他那笑容也凝固一瞬,但很快又神采飞扬起来:“好,一言为定。”
望着落梅山庄的马队消失在街头,韦君元疑心自己是不是答应了姓燕的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小子该不会想要讹他吧?
周围登时传来低低的笑声,石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送走他们后,韦君元转过身,正对上燕随风的目光。落梅山庄等人已经整装待发,可这少主好似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在身后盯了他多长时间,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十分耐人寻味:“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经历这场战斗之后,韦君元对他的感情变得有些复杂,听了这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道:“你想听什么?”
而韦君元全然不知,虽然心里也有些别扭,但好在几人御剑速度很快,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回到师门。
伍子麓这边却是暗自兴奋,从情感上讲他没觉得自己对这师兄产生什么改观,但身体上却很迫切地想要与他再亲近亲近。怀抱着对方的身躯,他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对方的裸体。柔软的,白皙的,光滑的,紧致的……多少个午夜念念不忘的美妙身子终于又让他搂在怀里了,激动得差点让这青年当场硬起来。
双臂在对方的腹部状似不经意地蹭了两下,伍子麓下意识说道:“师兄怎么胖了。”
韦君元还在努力与狂风作斗争,没听清他的话,转过头问了一句:“什么?”
伍子麓飞快地在他脸上看了一眼,而后佯装看别处道:“师兄别客气,上来吧。”
韦君元摸了摸鼻子,抬脚上了他的剑。
几人从堰城出发,一路向南飞去。行了一盏茶的工夫,天空忽然刮起大风,韦君元为了不触碰到身后厌恶自己的师弟,身体一直保持前倾,可这风来得实在是急,他在剑身上左摇右晃,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掉下去。幸好伍子麓眼疾手快抱住了他的腰,对他大喊道:“师兄你要干嘛,这样很危险的。”
想到自己前来的原因乃是与燕随风赌气,韦君元就很心虚:“贺兰兄为人如此仗义,我又怎能弃你于不顾。”
贺兰昱不是多言之人,表达情感也比较直接:“你的身体也很虚弱,能来找我,我很感激。”
韦君元被他说得满心惭愧,其实他若是知道这一战如此凶险,打死也不会来,他这个状态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天大的造化,不由得慨叹道:“不必再谢我,回去之后好好养伤,短时间内切勿动用灵力。”
温玉行犹豫了一阵,对伍子麓嘱咐道:“行得稳些。”
伍子麓很痛快地答应:“放心吧师兄。”
眼看众人各自上了宝剑,韦君元也只好走到伍子麓面前,为了防止对方中途把自己从剑上踢下去,他极力作出求和的模样,微笑道:“师弟,那就辛苦你了。”
“师兄这是何苦。”她指了指旁边三人道:“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师弟,就让他们带韦师兄一程嘛。”
韦君元知道岳淑盈喜欢温玉行而讨厌自己,但放眼望去,伍子麓与齐东来二位向来与他不和,李晋茂身上又有伤,实在没有能与他同乘的人选,要是这样还不如让他自己骑马回去。
正在尴尬之际,伍子麓忽然咳了一声道:“我来载师兄吧。”
“师兄,我们也启程吧。”温玉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韦君元这才回神,答应道:“好,走吧。”
温玉行的臂伤还未痊愈,脸上也有点点淤青,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十之八九,语气很柔和地问:“师兄现在可以御剑吗?”
韦君元感受了一下体内虚弱缥缈的灵力,非常没有自信地点了点头。
燕随风从背后伸出自己那条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伤手,凝视着上面的层层纱布道:“我这手会不会留下残疾?”
韦君元想了想道:“定期换药,不要沾水,不感染的话就不会留下残疾。”
燕随风微微弯了眼眉,露出一个类似狐狸的笑容,拖长声音道:“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在下可否上云霄宫找你算账?”
伍子麓自觉失言,忙含糊道:“没什么。”
当初在西殿栖仙室的那三夜,他可是翻来覆去地把师兄研究了个遍,对韦君元柔韧纤细的腰肢尤其爱不释手。他又将人抱紧了些,确定韦君元的腰部确实较比以前粗了。难道是外出这段时间里吃胖了吗?伍子麓纳闷地想,可是师兄已经辟谷多年,按道理身材是很难发生变化的啊。既然腰胖了,那奶子是不是也大了,屁股是不是更肥了?
伍子麓一路胡思乱想,把自己想的心浮气躁,恨不能扒光他瞧个清楚。
韦君元几乎是被他搂在了怀中,窘迫道:“风太大了。”
伍子麓凑道他耳边道:“那你就不要乱动,不然我也不好掌握方向。”
听着他的语气带着与从前一样的嫌弃,韦君元反倒安心了,认为对方并不是有意要与自己身体接触,于是很严肃地一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动影响对方御剑。
“好。”
韦君元与苍风派的人逐一告别,最后目光落在石青身上,很忧心地板起脸。石青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满,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好好养伤,不可耗费灵力!”
韦君元轻轻一摇头:“非也,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练功,切勿拖师兄弟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