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君元心里只想着丹药一事,没听见一样推着蔺书宽向前走,二人一路出了小院。
蔺书宽去丹室取出药丸,交待了韦君元服用方法,并为他准备了专供术士调息内功的栖仙室。韦君元心急如焚,当晚便带着药进了栖仙室内。
这栖仙室本是西殿内极为偏僻的一处宅院,常年无人居住,空出来作为弟子们修身养性悟道冥想的一处地方。韦君元进入栖仙室前特意从西殿弟子那里要来了全部的房门钥匙,确保没人能在他昏睡之时进入,准备好一切他服下丹药进入室内,将房门锁好。
韦君元略微思索一下:“无妨,三天就三天,到时还要借贵殿栖仙室一用。”
“自然可以。”
二人相视而笑,谁也没留意藏书阁外室有个人已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
蔺书宽又坐了回去道:“乌鼠丸,银虎丹。”
韦君元苦笑:“这些我也知道,还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蔺书宽这次认真仔细的想了想后说:“有,我最近炼了一种丹药,服下之后身体自行进入睡眠状态,可加固灵脉根基,使得灵力加倍溢出。”
蔺书宽很温和的一笑:“不喜而已。”
二人相对而坐,各自看书,没一会儿韦君元坐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问道:“师兄可知道什么修复灵脉、加快灵力恢复的法子吗?”
蔺书宽抬起头疑惑道:“你灵脉受损了?”
思索挣扎许久,伍子麓把心一横,将钥匙插进锁眼,打开了栖仙室的大门。
藏书阁这个地方他以前也经常来,起初为的是查找有没有能改变他双性身体的办法,后来便是因为他到处得罪人,没人愿意和他交往,他孤单单没有消遣,只能来这里看书解闷。
埋头在藏书阁内呆了一宿,天亮后他终于有了一点收获。一本破旧的古书上记载了一种生长在魔界的植物,善于隐藏自身气息,树干之上可生出头脸四肢,有时会藏匿于人界伪装成普通树木伺机害人,与自己在幻境中遇到的那只极为相似。韦君元看得阵阵害冷,看来真的有魔界生物闯入幻境内为非作歹,可它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在他坐在一堆古书中发呆时,藏书阁内室大门一开,走进来一个白衣青年。这青年怀抱着一摞书籍,见到韦君元后颔首微笑道:“韦师弟,今日依旧刻苦。”
盘膝在屋内一张软塌上调息片刻,他感觉身体逐渐轻盈,意识也迷糊起来,忙以仰卧的姿势躺下,片刻后便坠入沉梦之中。
月黑风高,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西殿寂静的长廊,一直来到无人看管的栖仙室门前停住。
伍子麓手里握着一把铜钥匙,一动不动地立在门前,月光洒下来,映出他那张年轻面容上的纠结与忐忑。这把钥匙还是上次帮助西殿子弟打扫庭院时留下忘记还回去的,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场。自从那日偷窥了树怪与韦君元的性交,他便像中邪一般,每晚做梦都会梦见那伪君子师兄赤裸的双性身体,那对尖翘的乳房、纤细的腰肢、被树怪粗大性器插得直冒水的粉嫩女穴……每每醒来下身都是一片精湿。伍子麓起初还惶恐地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到后来,梦里的情形开始变化,蹂躏韦君元的变成了他自己,他将这刻薄恶毒的师兄按在身下狠命肏干,感觉解气极了。
伍子麓今日本是过来值班打扫藏书阁的,进了外室见无人,便拿着扫帚心不在焉地开始清扫,忽然听见内室有人在交谈,那声音隐约像是韦君元,他条件反射般立刻就摒住了气息,做贼似的溜到门旁侧耳倾听。二人刚才所说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耳朵,本是很平淡无奇的对话,他却不知怎么地,内心好似烧起了一团火。
韦君元是个行动派,当即就要与蔺书宽回去取药。蔺书宽带着他出了藏书阁的大门,见伍子麓正在扫台阶,十分好脾气地说:“师弟好生勤劳。”
伍子麓忙行礼道:“蔺师兄。”顿了一下又低低唤了一声:“韦师兄。”
韦君元眼睛一亮:“如此甚好,果然还是蔺师兄高明。”
原来这蔺书宽在术法和剑术上造诣一般,但精通医术和炼丹,这也是韦君元愿意与他来往的主要原因。韦君元常年寻求改变体质的方式,四处收罗名贵草药回来闭门炼丹,鼓捣出好多奇奇怪怪的药丸,吃下去之后当然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蔺书宽笑了笑:“但是要连续睡上整三天。”
韦君元顺嘴扯谎道:“在虚冥大会上受了一点伤。”
蔺书宽作势要起身:“我帮你看看。”
韦君元连忙摆手:“一点小伤而已,无需劳烦师兄。”
韦君元掩上面前书籍,也想对来人笑一笑,可惜没笑出来:“蔺师兄。”
来者名叫蔺书宽,是西殿首席弟子,在这云霄宫内唯二能与韦君元多说上两句话的人。蔺书宽将怀中的书放在他对面的一张书案上,盘膝坐下,边整理边问:“师弟今年是什么名次?”
韦君元知道他问的是虚冥大会,苦涩一叹道:“不甚理想。”继而发问:“蔺师兄怎么从来不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