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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共享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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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浮生若梦(五) 再见,碧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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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未再开口,我们便这样一路沉默,直到行到魔界。

"这次叫我捉到你,你可别想着再出去找其他那些男人。"他将我推倒在床榻上,有些恶狠狠地说道,“以后你谁都不许见,那个小皇帝绝对不行。”

“我哥也不行。”他又补了一句。

我两个肉腔都叫他们扯了出来,掉在腿间,叫他们拿牙齿咬过,拿脚掌碾过,如今,只怕只剩一滩肉泥。

怪我身体有异,只要体内存有精液,便能维持住基本的吐息。

我虽叫他们百般凌虐,却终究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走到我身边,拾起滚落在地上的玉簪,手上微一用力,便将那颗明珠捏成了粉末。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他冷哼道,“来人,后山豢养的那几头魔兽,这几天不是躁动得很吗,将他扔过去,给那几头畜生好生享受一番。”

“大人不是说要将他献给桑华神君吗?若叫那几头东西用过了,恐怕,便献不成了……”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仍是开口去唤魔君。

他们再恶我也罢,我不能误了要紧事。

可喉中却挤不出声音。

我沉了面色,紧望住他,向他道:“你怎知我要从皇城里出来?”

他哼了一声,却将头扭到一边,并不看我,口中道:“那皇城有太一紫气护着,我进不去,自然只能想些法子将你弄出来。”

我闭了闭眼,也不再看他,只轻了声音问他:“那些老臣找人皇要我,是你做的?”

又一声音道:“我看还是四方城好,正好玄鋆真君也需要他帮忙,以助飞升。”

“不需要。”折思谟的声音答道。

片刻后那声音又道:“脏得很。”

没有回应。

他们,在说什么……

又一声音道:“果然还是昆仑仙首好手段,将他指认作炉鼎,受三界肆意奸玩。当初天魔一战,听闻仙首最敬爱的师兄也在那一战中殒没,如今仙首将他收在昆仑任人奸弄,也算报了当初的仇怨。若是你们担心他再作乱害世,不如将他押在我这里。你们仙魔两界有所忌讳,在我这四方城中,左右不过是些凡人,任他再如何作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却触碰不到。

再试,仍是枉然。

想来是在这房间周围布了结界,难怪这珠子没法将我带进去。

左右先寻到魔君,将右长老之事告知他,再想办法告知师尊,师尊一定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唇挨到明珠那一瞬,右长老猛然变了脸色,接下来一切景致便都变了样。周遭不再昏暗潮湿,走廊上的一盏盏烛火,将夜里也照得透亮。

可魔君为何不在?

“你不是说,桑华神君已魂飞魄散了,为何如今又……?”我终于又寻到声音问道。

“这是三界气运也向着我魔界!”右长老突然激动起来,道,“那时我们都以为桑华神君已在真火焚烧之下魂飞魄散,没想到竟有一缕残魂附在了娲皇补天遗下的晶石上。天界心胸狭小,为了羞辱不周山一族,要他们世代供奉那晶石,没想到倒将桑华神君的灵魄滋养完全了,前些日子不知是何机缘,桑华神君便从晶石上现了灵,还一路向人询问若华神君的下落。

桑华神君是上古神君,若有他相助,此番起事,我魔界必能取天界而代之,以后再不必受那帮子虚伪小人的欺压!”

半晌无话。

我脑中全是嗡嗡作响的话语。这许多话语连在一起,竟叫我有些不能相识之感。

若华神君,昆仑,四方城,天魔之战,人界之灾……

“他,如何……”我脑中许多东西轰然作响,只能随着他话吐出几个字。

他眼带嘲弄,望着我,如同我是若华神君一般,继续道:“那若华神君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便跑到昆仑深处寻了处地方躲了起来。可怜他的夫君桑华神君,代他受过,自愿将真身拘在冶炼晶石的混元熔炉之下,受了蚀骨烈火七日七夜的焚烧,历尽苦楚,最终魂飞魄散,以此来换天界饶恕若华神君一命。

昆仑却将他交了出去。

“那若华神君倚仗着自己无双风情,竟去勾引天界帝尊十子,引得十位帝子争风吃醋,竟一齐攀上神木之顶,欲要比出个高低。

十日高悬,人界苦不堪言。那若华神君见事情闹大,又心生毒计,跑到不周山主处施展魅惑之术,竟说得不周山主献出至宝神弓。若华神君将神弓交与人界之主后羿,后羿挽弓疾射,帝尊九子便这样丢了性命。”

帝尊震怒,但十位帝子行为危害人界在前,他亦无法寻人界麻烦,便转头将怒气撒到了不周山一族上。帝尊派出天将共工去讨伐不周山族。那共工与不周山素来有怨,讨伐失利后,他竟一头撞向不周山,以粉身碎骨的代价使不周山从中断裂。不周山乃是天柱神山,天柱断裂,天界塌陷,天河之水倒灌人界。人界刚经历十日之痛,又历天河倒灌,若非娲皇及时冶炼晶石补全天裂,人界生息只怕那时便断咯。

“我今日心情大好,也不妨和你来讲一讲这桩旧事。左右你以后跟了桑华神君,也要懂事一些,有些事莫要在他面前提起。”

“这事,倒是关系到万年前三界之间的一场动荡。

桑华神君原是上古桑木所化,是天地初始时,便立在极东之地,承载御日神君座驾的神木。

“立刻通知其余几部,我们在桑华神君所在处汇合。”

“大人,可需说客先行?”

“不用了,我亲自去。天族与他有毁身杀妻之仇,原也不需什么说客。”

他仍穿着一身红衣,鬓角散发少许,眉眼间显着不加掩饰的张扬。

他与他的哥哥,确是十分不同的。

他突然出现在此处,我心中却生不出任何惊讶。

他将右手轻轻一挥,我臂上束缚尽数除去。我蹲下身,将玉珏仔细放进怀中,又将玉簪捡起,捏在手中。

“你听话些,到时跟了桑华神君,未必便比不上在人皇身边好。”他又换了那样愉悦而诱哄的口吻,仿佛这真是一件对我极好的事情。

“桑华神君……”

我也学他放松了口气,道:“是我在人界时,人皇送我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我将眼光放到那玉上,摆出想念的模样,又道:“人皇许诺我,以后要接我进宫,与他长相厮守。我一直盼着那一天……”

“区区草灵,也敢妄想攀附人界之主。”他冷声道。“那这玉簪呢,这珠子……”

“滚下去。”

“是,是。”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直到渐行渐远,再无声息。

站在前头的人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开口,稍愣了愣。

我望向他,尽量摆了个笑脸,道:“大人既要将我送人,便不要再夺我身上财物了罢,左右不值几个钱的。”

“谁夺你财物?!我还不稀得!”

方才说话的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我身侧。身侧人微垂着头,想必便是绑我来的魔修了。前方那人,虽教宽大的兜帽遮住了脸,但那身形,以及说话的口气,倒有些像……

脖上没有了玉的触感,想必,是被那个贪财的魔修悄悄拿去了。

头上的玉簪想必也已……

“是,是。”

“你若总这般自作主张,我这里便容不下你。”

“是,是。”

迷蒙间,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们将他绑来作甚?!”

“回,回大人,小的想着此番行事,总是需要用些灵品财物的,他既是昆仑的人,又是魔君的男宠,我们可以趁机得些赎他的银钱。”

送饭的人摆好饭菜,便立在一边,并不离去。

我向他道:“你自离去罢,待会我自己收拾便好。”

他不作回答,却也仍是不动。

而右长老……有时他与我说话,会问我些昆仑和帝尊的事情。我总觉他话里有话,似乎想要从我口中套出些什么。但我确是什么也不知的,他问过我几次,而我总是摇头,终于最后他也失了兴致。

总归他们二人,我是都不会去招惹的。

我将头发绾了髻,将玉簪插了上去。

"我走了。"

他又将我手握住亲了亲,也不待我回应,便转身离了房间。

左长老一向不喜我。上次魔君将我带回魔界时,左长老便十分反对,日日向魔君谏言,要将我永久地赶出去才对。

人皇将我要去那处地方说得千般好,可我不知怎的,脑中只不断想着昆仑。

我心中生出许多倦怠,只想回我那安静的小院,将房门闭了,师兄弟也一个都不见。

我心里想着许多,忽然才醒过神来,这马车实在过分安静,竟连马蹄和车轮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魔君待我已是极好了,实在不需再好些的。”

他听了却不再生气,只笑了笑,继续道:“你仔细在这里住着,我有些事情,一定得去一趟,要离开些日子。”

他在床边坐下,伸了手在我鬓边抚了抚,又道:“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右长老。”

而我又哪里凶他了。

真奇怪得很。

那夜他终究是摔门而出,再未回过卧房。

我也望住他,不知他何意。

“你不是不喜欢我乱摔东西吗,怎的不制止我?”

“魔君殿下,我只是一个你随意搬来弄去的玩意而已,如何说得话呢?”

我担心他将那玉弄坏,也沉了声音向他道:“你若敢打这玉的主意,我一定叫你以后碰不着我。”

“死了也成。”

“你!”他彻底生了气,从床上起了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转起了圈子。

“你继续弄便是。”我只随意答他。

“你!”他却生起气来。

“你在我哥面前也敢这样吗?!”

我在无星无月的夜里离开皇城。

临行前,人皇将一块墨黑的玉珏挂在我颈上。

“阿瑛,我出生时这玉珏便落在我身上。如今我把它给你,便是把我给了你。我对你的心思,便全在这上面,你莫要不要我。”

我由着他手掌在我身上游走,懒得与他争执,只安静躺着,任他作为。

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你生气了?”他突然道。

“他,他们……我,我本来是叫他们把你弄出来,在,在外面再……到时我就直接将你带走便是。我,我也没想到他们在皇城里便……”

他说得结巴,人却突然站起走到我身边坐下,伸了手将我手握住。

我懒得挣扎,便叫他将我手握着,只闭了眼休息。

最后,我被他们扔在一处野地。

搬弄我身体的两个魔修将口鼻拿布巾紧紧捂住,一路都在碎碎念。

“献不成便献不成,不过有几分像罢了,终究是个假货,再找一个就是。本就是个叫人随意玩弄的东西,竟还想着去报信。过了这几日,待我等与桑华神君结盟,我便亲自告与天下知。莫说魔君,便是他兄长,又能奈我何!”

我从没像这几日一般,希望我自己早已死掉。

我被那几头魔兽搬来掷去,手脚早已不能动弹,不知折了几处。乳房上俱是血痕,乳头处失了知觉,我已不知它是否仍在,还是早已叫他们咬掉,吞进了肚里,或是吐进了泥里。

我张了口,出来的却只有呜咽,我拼命去止住它,却只颤抖地更加厉害。

忽然眼前景致变幻,雕花的木门消失不见,我眼前的,又是那莹草映照下的昏暗穴壁了。

身旁的人握着我手臂将我大力掷在地上,冷声喝道:“你既不愿听话,那便是要寻些苦头吃了。”

曾那般温柔地唤我“哥哥”,如今便只剩了这样的字。

他亦没有说错。

我这具灵体,从身体,到灵魄,都是脏污的。

方才还朗声大笑的人接道:“我魔界有何忌讳?不过一个炉鼎,让人奸着玩的东西,也配提‘作乱’二字?他若果真敢有这念头,我便将他投去炼灵塔,关上个三五百年,叫他吃够苦头。我看还是关押在我魔界最为稳妥。人界的话,人皇陛下不是最听他话?人皇陛下,那妖灵与苍生,你说你要哪个?”

我听见那柔和的声音说:“……苍生自是为重……”

师尊的声音又道:“他既生于昆仑,管教他的责任,自然仍是在昆仑。”

事情紧急,可由不得他们继续在里面谈天说笑的。既然里面的声音能出来,我的声音应该也能传进去罢。

我正要张口唤魔君为我开门,却听到另一个声音开了口,仍是熟悉的清冷无情,叫人往心底里都透去凉意:

“你早知他身世,所以才有意不教他习文学字,不传他任何术法,以免他再为害世间,可是如此?”

兴许这珠子也并非那样敏锐,将我带得有些偏颇罢。

旁边房间忽然传来人声,那朗朗的笑声,带着些肆意张扬,不是魔君是谁。

既听得他声音,我便抬手去推门。

说到后面,右长老声音十分激昂起来,倒叫我警醒了过来。

此时始终不是感怀身世的时候,阿若也罢,若华神君也罢,既已过去,便与现在的碧瑛,毫无关系。

我将手中玉簪靠近唇边。

或许冥冥之中,我早预料到此行不会真如人皇所想那般顺利。

“怎的不说话?我可等你好些天了。”他双手抱胸靠坐着,言语中透出些不满,“那小皇帝还真是舍不得你,我还以为你早该出来的。”

竟似在抱怨一般。

桑华神君……

阿若……

而右长老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去了。

也不想想,若不是那若华神君,昆仑怎会沦落到几乎无亲传弟子继承的地步。”

“后来呢?”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问。

“后来,还未等到天兵来捉,那若华神君在昆仑便畏罪自尽了。倒是得了个便宜的死法。”

此事之后,天界尽失人心。我等便向魔君力谏,值此良机讨伐天界,重建三界秩序。那次天魔两界之战打了许久,我魔界因此损失了许多英才。若非如此,如何轮得到那个异族之子来做我魔界首领。不过天界也没好到哪里去,便是你们昆仑,长一辈的弟子,几乎皆死在了战场上。

而那不周山一族,事后也因守护天柱不力,被天界除去神籍,封禁在四方城守护新的天柱,世代不得出。”

说到这里,右长老突然停了下来,望住我道:“你道那若华神君却是如何了?”

桑华神君有一道侣,便是若华神君,亦是上古神木若木所化。桑木与若木二木合抱,相扶而上,直破九霄,本是三界艳羡的一对眷侣。”

我想起之前在虚妄境中所见那处合抱之木,原来便是桑华神君和若华神君。

“可惜,若华神君并不甘心只做一处扶日之木,竟想着攀附……”话至此处,右长老顿了顿,看向我讥笑道,“与你倒有些像。”

报信的魔修匆忙而来,又匆忙离去,偌大的穴室,又只剩下我和右长老两人。

我仍紧捏住玉簪,望向右长老,向他道:“那桑华神君到底是谁?”

“你竟从未听说过他?是了,昆仑当初做出背信弃义之事,想来也是不敢向旁人道。”他望住我,索性取下了兜帽,露出一双充满算计的眼。

“大人,大人!”一个魔修从外面匆匆跑进来,口中不断叫喊着,打断了我的问话。

“大人,桑华神君寻到了!”

“当真?!”这次的愉悦口吻不似伪装,看来他是真心在寻那桑华神君的下落。

“自然也是人皇陛下送给我的,人皇陛下说,这明珠是极东海域里万里挑一采来的,是极为珍贵的……”

“不过尔尔。”他似乎不愿再听我讲下去,出声打断我,又将两样东西甩手扔在了地上。

我双手皆被缚在身后,无法拾取,便只能定定看着他。

面前男子却捏着那玉珏仔细打量。

“右长老可看出什么端倪了?”我向他道。

他抬头似乎看了我一眼,也不辩驳,只变换了口吻,带了些愉悦的、诱哄的意味说道:“这玉看着,倒不似凡物。是做什么用的?”

我看了看身侧的魔修,又望向他道:“想来是这位魔修大人自行取走的罢……”

“你拿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身侧的魔修从怀中掏出玉珏和玉簪,捧在手里递给了前方男子。

“小的,小的退下了。”那将我绑来的魔修看了我一眼,便要离开。

我如何能让他这样离去。

“慢着……”我沉了声音道。

我忙掀开车帘,周围幽暗一片,空中似雾非雾,马儿早不见踪影,驾车人也已不见。我将身体再往前探了些,马车之下,只一片虚空,不知是在何处。

“仔细摔下去。”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我回头去看,马车里竟多了一人坐着。

“你既醒了,便自起来便是。”

我手臂教绳索缚着,只能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此处四壁光洁,却不见天光,只有墙上莹草映着些微的光亮。似乎,是在某处山洞中……

“蠢货!我们尚未寻到桑华神君踪迹,如何便能这般暴露行迹!”

“那,那可如何是好?大人,要不,我们现在把他杀了?”

“罢了,既已绑来了,也不是毫无用处。我观他面目,长得倒有几分像以前的若华神君。此番我们借那桑华神君之力谋事,将他送去以作示好,也不是全然不可。”

我心里起了疑惑,这人面目冷淡,双眼无神,竟似一具傀儡一般。他进来时开了门,此时外面只一片空荡,连半个人影也不见。

实在蹊跷。

我后退两步,预备去拿头上的发簪,脑中却突然传来剧痛,接着便晕厥了过去。

镜中明珠显着幽光,将房间衬得更安静了些。

不知是否魔君提前做了安排,他的寝房竟一整日都无人来过,未免有些安静得过了分。

入夜后,有人送餐食过来,都是些大油大荤之物,倒叫我有些奇怪。既然整日不曾送过饭食,怎的又在晚上送这样腥荤的食物。

右长老平日里倒是十分的和颜悦色,有时还会过问一下我的起居所需。

但我不知怎的,却觉得右长老要更可怕一些。

左长老虽严肃,但平日里行事作风,还是更显公正些。他虽十分恶我,但总归并未真对我做过什么。

默了片刻,他又道:“但右长老兴许也不那么好找到。最近左长老身体不好,魔宫大小事都是右长老在处理着,倒是忙得很。”

他俯下身来,在我鬓角亲了亲,又将一根嵌着明珠的玉簪放到我手里。

“这颗引路珠是我拿真气养了许久的。”他弯了眉眼道,“你若真有什么事要找人,或者想我了,只要将这颗珠子亲上一亲,便能到我身边。”

我乐得清净,在温软的床榻间,一觉睡到了第二日。

我醒时他已在房间中坐着饮茶了。

他见我醒了,踱步过来,脸上带着揶揄道:“你若总像睡着时这般乖巧,我也一定会待你更好些。”

他面色涨得通红,突然高声道:“你现在这样凶我,还不是因为你看上了那个小皇帝!”

我疑心他这话从何而来。

这如何能与人皇扯上关系。

“一块玉罢了,你想要,我不知道有多少,你便这样和我讲话!”

我看他气急了,手上握了屋里的饰品要往地上砸去。我仍是只觉得疲累,并不去制止。

他却又将东西放回了原处,回过身来看着我。

“自然不敢的。”我望住他,认真答道。

我心口还有他哥哥亲手种下的杀咒,我连见他面也不敢的。

“这是那个小皇帝给你的?”他紧握住我颈上的黑玉,声音沉了几分。

这玉珏分明沁凉,触在我心口,却叫我觉得滚烫。

可他脸上殷切,叫我无法开口拒绝。左右先放在我这里,我好生收着,以后他有了真正心爱的人,再还将给他便是。

马车在路上颠簸,扰了深夜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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