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喜欢游乐园吗?”徐景桓意有所指。
“倒也没有,我比较喜欢躺在床上睡觉。”黎喻没有意识到自己顺着徐景桓的话都答了些什么,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徐景桓身上,他已经被画吸引走了。
喜欢躺着吗?这个爱好不错,徐景桓若有所思,黎喻已经自己把一楼剩下的地方逛完了准备上二楼,见徐景桓没有跟上来,又折回去找徐景桓。
听见身后车子的喇叭声,黎喻如获大赦般地走到那辆车子旁边,是一辆平平无奇的迈巴赫。
黎喻坐进副驾驶都还在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无声的谴责,徐景桓没有发动车子,他手臂弯曲,趴在方向盘上,侧着头平视着黎喻,他倒是没想到黎喻能被小丫头一个媚眼给撩得耳朵这么红,徐景桓目光太炽热了,黎喻根本无视不了,他一开口又结巴了:“你你怎么不开车?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啊。”徐景桓语气轻佻,只见黎喻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徐景桓坐正身体开车,假装无事发生。
美术展?“我去我去!”黎喻除了看亘禾的书之外最喜欢逛美术展!
黎喻答应得很快,徐景桓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容易,他嘴角勾起,温水煮青蛙,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当黎喻的好邻居,定期投喂又带出去散步,好想把人圈在怀里做过分的事情,可是这样会把人吓跑的吧?那就要再下一个套了……
溪市的文化产业发展很快,溪市大剧院每年都有几十场戏剧演出,经常座无虚席,市民整体文化素养可见一斑。
“可以。”徐景桓单手托着下巴看他。
“嘿嘿,你真好!”黎喻的笑看起来有点献媚了。
……
他弯下身去看黎喻,小朋友被夸得不好意思又红了脸,“怎么脸又红了?”徐景桓此时的行为有些恶劣了,黎喻飞快的瞟了他一眼,离画远了几步,说:“热的。”
黎喻也是这几天才发现徐景桓很喜欢逗人,这可能和他的工作性质有关,压抑了天性(不是),徐景桓两步走到黎喻面前,伸手揽住肩膀,在离耳朵很近的地方对黎喻说悄悄话:“我以为,你害羞了。”
黎喻矢口否认:“我没有我不是。”
"我觉得那一幅更好。"徐景桓偏头看向另外一边,黎喻一听徐景桓的话顺着方向看过去,那里人比较多,黎喻没看见全貌,感觉有些熟悉,徐景桓已经拉着他走过去了,走近了一看,好嘛,难怪熟悉,这不是他参加比赛获奖的那一幅吗?
旁边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问他儿子:“听说这幅画是个华国年轻人画的?”
“那旁边不写着的吗?您老眼神儿不行了。”儿子用手指给老人看。
二楼聚集的人比一楼多一些,黎喻脚步明显欢快了很多,他还拽着徐景桓的袖子没有松开,徐景桓不动声色地牵住了他的手都没有反应,黎喻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帅哥牵手手看画展也太好磕了吧。”
“......”搞艺术的果然约会地点都选得如此艺术,黎喻如是想。他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有几个女孩子是和黎喻他们一起上来的,刚刚说话的也是她们,黎喻本来脸皮就薄,她们打量的目光实在明显,黎喻想不通为什么要看他,随后在心里分析了一通:徐景桓在他旁边还比他高,小姐姐们看的一定是徐景桓。
“哥哥,你做的菜怎么这么好吃!”黎喻毫不犹豫地夸赞。
黎喻一向改口很快。
“谢谢你的肯定,以后多来。”徐景桓说话间又给黎喻夹了块牛肉,黎喻忙把碗护到怀里,看着徐景桓说:“我已经快要吃不下了。”你不要再投喂我了。
黎喻抱怨道:“哥你怎么还在这?一楼我都看完了。”说完也不等别人应声,扯着徐景桓衣袖就往二楼走,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你看得太慢了,等下闭馆了都看不完,我们去把二楼的看完再下来。”
徐景桓被拉着袖子走,眼睛里满是笑意,这真是太犯规了,谁受得了这种语气啊。
黎喻说话带着南方地区特有的软糯,这种软糯口音平时并不明显,在伴随着紧张失落这类特殊情绪时尤为明显,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徐景桓有病吧,黎喻心想,他今天为什么要和我穿同色系?
徐景桓说的那个美术展黎喻有点印象,主办方把各国的优秀作品分主题全国巡展,作品下面直接贴了画家的二维码,方便部分买家购画,这次展的主题叫“以小见大,感悟生命。”溪市的美术馆据说是请的国外一个大师设计的,从外面看整体是两个三角锥搭在一起,倒也别具一格。
没想到周末人还挺多的,在一楼黎喻看到好几对情侣,他不禁乍舌:“没想到他们约会会选择美术馆这种地方,约会不是一般是在游乐园这种地方吗?那才是约会圣地。”
天气转暖,黎喻穿了件米白色的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黎喻选择这件风衣的理由很简单,有两个大口袋,可以放手机,放小零食。
琳琅玉林的公寓小区里有几个大型健身房,还可以选择一对一对健身教练,黎喻从来就没有去过,他经过健身房时透过透明的落地窗驻足看了一会儿。
早上七八点的样子就已经有人在健身了,女孩子身材火辣,注意到窗外的黎喻,还冲他抛了个媚眼,黎喻不自然的转头看别处,耳朵又红了,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孩瞧见黎喻那纯情的模样不住地笑,黎喻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把目光放到哪里了,他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看别人健身,那有什么好看的!
吃完之后黎喻非要去洗碗,徐景桓告诉他,家里有洗碗机……
徐景桓似乎有话要对黎喻说,黎喻真就是来吃饭的,他望向这个比他高一截的男人,眨了眨眼,问:“你不会突然反悔了叭,是你自己要请我晚饭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理直气壮。
听到黎喻这么说,徐景桓轻笑道:“没反悔,就是想问你这个周末有空吗?溪市有个美术展,你应该喜欢。”
“如果太热了,可以把衣服脱了。”徐景桓又开始了。
黎喻拳头硬了,他推开徐景桓说:“哥我饿了,我再逛一下就要去吃饭了。”
“嗯,好。”逗完人的徐景桓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着笑意,如果欧询在这里他肯定会震惊。
“嗯,这年轻人不错,他只画了这一幅?”老人点点头继续问。
儿子不耐烦了:“您老把我当什么了?我怎么知道啊!”
黎喻听见对话,被夸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有自大到跑人眼前去说我就是这个厉害的年轻人,徐景桓好半天没有等到黎喻说话,只见人正低头盯着那个二维码。
黎喻好心的挪步让出位置来,顺着小姐姐的目光他看到了自己的情况......
“啊啊啊我们牵了一路吗?”黎喻飞快的把手抽出来,徐景桓不急不慌地收回了手,甚至分出眼神给那些女孩子,好像在说:都是你们的错,这下牵不成了。
徐景桓双手插兜,乖乖的跟在黎喻后面,有时候黎喻会在一幅画前面停很久,久到徐景桓都要扫码和画家沟通定价了,“我就是在想他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材料去处理纹理的.......”黎喻向徐景桓解释道。
“嗯,再吃一点点,你太瘦了。”徐景桓一脸老父亲的语气,黎喻不乐意了:“我一点也不受!啊…对,我一点也不瘦,我有肉的,只是衣服比较大而已!”呔,同人害我!
“嗯,知道了,你不瘦。”徐景桓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你以后能教我种花吗?我以前种过但是都没有存活…”黎喻心想徐景桓完全就是个种花大佬!自己只要虚心求教就一定可以让自己的阳台变成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