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们都是些混蛋……”顾南踉踉跄跄地走进屋子,嘴里含糊怒骂着,手也不停挥舞着,拍着彭棱手臂,胸膛。
彭棱将他扶到床上,默默安慰着:“是是是,我们混蛋。”顾南瘫倒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捂着肚子难受的扭成麻花状,“呕——”偏头吐了正打算给其脱鞋的彭棱一身,床上也吐了些,一瞬间难闻的气味散开,彭棱却只是无奈的用力闭了下眼睛。
“你就不能消停会吗?”语气平平,一丝埋怨意味都没有,他连忙起身把垃圾桶拿到床边,扶起顾南轻拍后背好让他舒服些。
温热的手背就像是撩拨着心房的一缕情丝,但只是几秒的触碰,立刻又消失了,熊柯自然不想就此结束这一天,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大气说道:
“没事,我好着呢!”
程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熊柯不解,皱起眉头。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单买过了,我和江希打算去展会上逛逛,你们去吗?”苏寒推门而入,一句话将熊柯的酒意惊醒了个大概,他这才想起,一旁还坐着个安静低头玩着手机的江希。
熊柯连忙回过神,含糊着想要答应,程丞却先一步接了话:“不了,明天再去吧。”
付新和芃芃也没再多留,说什么要去玩烟花,在彭棱没走一会儿便跟着也离开了,其余人陆陆续续的也离开了饭桌,包间里最后就只剩下苏寒、江希、熊柯、程丞四人了。
熊柯佝腰低垂着头一股脑的往垃圾桶里吐着脏东西,程丞坐在他身旁,温柔的给他顺着背脊:“吐出来会好点,你该别喝这么多的。”
“还好。”熊柯接过程丞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这家民宿每间房都有配置的睡衣,彭棱努力克制自己耐心的将顾南衣物剥下随后换上睡衣,过程煎熬但他却没有动一分歪心思。
“熊哥是不是会和程丞在一起了?”这是顾南睡过去之前问的最后一句话,彭棱没有及时回答,而是安顿好顾南之后,洗漱干净,坐在床边看着屋外璀璨烟火,片刻后才不明意味悠悠回道:“但愿吧。”
彭棱回过视线,心疼地望着他,伸手撩开哭的出汗而被打湿的刘海,宠溺地揉着那紧皱的眉头:“会有人喜欢的,别哭了。”
顾南闻言怔了怔,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彭棱,迷茫无措,无辜又可怜,但只是那瞬间,彭棱的心就像被激情小鹿猛地冲撞了下,心思坚定的彭棱在那刻颤了颤。
“你放屁,没有人对我好了,哇……”顾南冷不丁的又哭了出来。
“唔……烦人……松开我……别碰我。”顾南用力挣开彭棱禁锢着脚踝的手,白皙秀气的脚直直踹在了他的脸上。
彭棱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将他的脚给拿开:“脱鞋而已,我不碰你。”
“别睡这,这床脏了。”彭棱俯身正准备扶起他,却被顾南一把搂住了脖子,被迫对上那饱含泪珠的金黄眼眸,眼角周围的泛着一圈红,仿佛述说着他的倔强。
彭棱赶忙握紧他的手,把他生气想要摔杯子的动作给硬拉了回去,小声哀求着:“祖宗,别生气,你答应我的不搞事我才把你带来的,这好不容易聚个会,忍忍啊,忍忍。”
苏寒挤到他身边,跟着劝道:“为了熊哥的终身幸福,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顾南被两人挤在中间,又看了眼笑容满面的熊柯,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努力挣了挣手,彭棱虽然不想让他乱来,但同时也不想弄伤他,便顺势松开了。
脏物吐了出来,顾南头脑清醒了不少,他表情扭曲,捂着鼻子一把将彭棱推开:“脏死了……你走开。”说完仰面躺了回去。
彭棱后退两步,利落地脱下衣服,扔到一旁,露出整齐结实的腹肌,彭棱长相不输程丞,只是轮廓那锋利的棱角让他看上去难以亲近,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除了对顾南无数次的容忍,在其他人跟前,算得上是个厉害角色。
他蹲下身子,托起顾南的脚,细心的将鞋给他脱掉,顾南不老实的腿乱蹬着,彭棱只好偏头躲开,一边碎碎念着:“早知道不让你来了,喝这么多,最后遭罪的还是我。”
“那你想去泡温泉吗?”
熊柯愣了愣:“啊?”温泉,和程丞?眼神亮了,语气几乎是瞬间变的兴奋:“好啊!”
彭棱扶着顾南回了民宿,他们几人定的民宿都是两人一间屋的,起初本来彭棱和李明霖凑一块的,后来顾南来了,只得再开一间房。
“对,对啊,明天还有一天,你们去吧。”熊柯立马附和着,说话哆嗦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结巴。
这话正好是苏寒和江希所需要的,就怕熊柯跟着去了,他们俩自然没有多说什么要拉着两人去的话,出了餐厅便分道扬镳了。
“回去休息吧!”程丞用手背探了探他额角温度,柔声提议:“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程丞转身倒了杯白开水,递到他手中“漱漱口。”
熊柯接过,猛的喝了一大口,差点给自己呛到,赶忙又吐了出来,他直起腰瘫靠椅背上,嘴边挂着几颗透明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抬手胡乱擦去,看着程丞咧嘴笑了笑。
程丞回应了个笑容,喝了酒后的程丞眼眸亮了许多,好像有股暖意将会溢出来一样,熊柯看的入神,喉结抑制不住的滚了滚,脸色更加红润。
彭棱脸色瞬间垮了下去,最后只能万般无奈地露出了个你在说屁话的眼神。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哭了。”搂着他的腰,将他从这张脏床上抱到另外一张床上。
“你也不让着我。”顾南捶打着彭棱结实的胸膛,手软无力就像是没伸爪子的猫挠一样,痒痒的。
红嫩的嘴唇颤抖着,愣了会儿才带着哭腔问道:“我不好看吗?为什么熊哥不喜欢我要喜欢程丞呢?”
彭棱只愣神看了一眼便立刻躲闪开他的眼睛,俩人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僵持着,他没想起身,也没有要俯身而下的动作,双手撑着顾南两侧,直言道“好看,他看不上是他眼瞎。”
“哇——”顾南委屈的一下子哭了出来,放开揽着彭棱脖子的手,胡乱地揉着眼睛:“我也可以对熊哥好的,我不是个拖累,我——我——要是没走就好了,熊哥就不会那么喜欢他了,你们为什么都帮他,熊哥不会喜欢我了,没有人喜欢我了……”
还好顾南挣开手后没有当场闹脾气,重重“哼”了声,气冲冲的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
酒过三巡,不知不觉已来到后半夜,酒精麻痹了部分神经,熊柯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不至于神智不清,就是有些含糊,就连蛋糕怎么打开分掉和生日歌有没有唱,都已经不确定怎么做的了。
比他更加严重的就是顾南了,他倒靠在彭棱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喜欢之内的什么话,醉的不成样子,彭棱便先一步把顾南给带回民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