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也吃～”
秦皓宸咬了一小口，酥点还抵在唇边，便扶稳幼弟的手腕，整块含入口中。
“好吃吗好吃吗？”
“这里宽敞嘛。”秦皓月紧挨兄长坐下。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那是吊儿郎当，秦皓宸还当他是要不到蜜糖就哭的小孩子，散漫些也不妨事。
秦皓月坐不安份，瞄见案上糕点，抻手去够。细腕探出广袖晃荡，指尖离甜糕还远着。秦皓月倔劲上来，偏不起身，几乎半个人趴进兄长怀里。
“唔……”秦皓宸蜷在被窝里不肯动弹。昨夜折腾得够呛，算来不过休息一两个时辰，实在累了。过了半刻钟，他睁开眼，说：“更衣。”
配饰细琐繁杂，慕容骁利落地为他穿戴好礼服，如往常一般恭恭敬敬道：
“嫔妾恭送皇上。”
一直是这样的。三哥受了苦，从不在他面前袒露。
冲刺猛烈起来，疼痛和快感蚀骨销魂，秦皓宸扬起下巴，放声叫道：“慕容……啊——”
秦皓宸瘫在床上低喘，慕容骁俯身舔吻他的唇。困极的君王不时喃喃一句：“慕容骁……”
“乖。”
秦皓月以为兄长在玩吓人的把戏，气哼哼扯他的发冠，说：“三哥坏！”
秦皓宸撑着手肘趴在他身上，等了好一会儿爬坐起来，说：“该，以后不准乱跑，知道吗？”他的声音飘忽难定，秦皓月在床上打着滚叫他，撒娇说：“要吃八珍糕。”
“好。”
他的三哥怎会倦怠呢。
小时候皇家围猎，废太子诓他进深山，随行的侍卫全被遣走了。他又怕又急，躲进溶洞，秦皓宸翻遍后山，唤他说：“皓月乖，没事了。”
秦皓月记得很清楚，那日天下着细雨，寒气掩盖天地。他裹着兄长的外袍，四周都是惨淡的灰色，唯有哥哥背着他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步伐始终坚定稳健。
“臣弟……不是故意的……”
“朕怎么教你的？”
秦皓月垂下头，说：“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
小王爷哼哼唧唧转头，审视街道景色，为兄长指点哪一家汤羹甘美，哪一户糖糕可人。说到兴起，秦皓月直喊：“停停停，这里停！”
秦皓宸拦不住他，好不容易适应的后穴又撞了一下。
“啊……”
小王爷左顾右盼，揪过来一方鲛绡，雀跃道：“臣弟为皇兄擦汗！”
他不省心的前科太多，混事收拾不过来就找兄长献媚。秦皓宸不禁问：“又惹什么麻烦了？”
小王爷嚷嚷说：“臣弟很乖的！每天跟御书精读史册……”
养心殿宫人醒的总比别处早。
天色未亮，寝殿响起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混杂苦痛或是欢愉的呜咽。
“哈啊……嗯……啊……”
“好吃。”
献殷勤的秦皓月满意了，细细端详兄长，讶道：“皇兄哪里不舒服？”
秦皓宸移开眼，说：“太热。”
毕竟十五六的少年郎，筋骨再清瘦，压在身上总会气闷。秦皓宸干脆按下他的小臂，整盘糕点端到他眼前。秦皓月欢笑，抓了两块往嘴里塞。
“慢点！”甫一出口，傻弟弟惊天动地般猛咳。秦皓宸又是顺气又是喂茶，小王爷眼眶通红，委屈兮兮撇下嘴角，看得他骂也不是哄也不是。
小王爷缓过气，手里还剩最后一块百合酥，献宝似的递给兄长。
昨夜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身上无一处不疼，平日觉不出的颠簸成了难捱的折磨，秦皓宸努力缓和气息，后背很快被热汗浸湿。车架陡然一停，“皇兄～”他天真烂漫的弟弟一把撩开帷幔，几步跨进内室。
“你上来做什么！”
慕容骁缠起两人交叠的青丝，唤道：“皇上。”
良晌，秦皓宸应道：“嗯？”
“今儿个是祭天的日子呢。皇上快些梳洗吧，高公公一早候在外头了。”
“还有莲子粥。”
“嗯。”秦皓宸为他掖好被角，哄道，“再睡一觉。”
那日后，他好久没见他的三哥。一直过去半个月，秦皓宸才重回上书房进学。
回到寝宫他发起低烧，第二天醒来，睁眼便是兄长濯洗湿巾的背影。
秦皓宸喂他喝水，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倒在他身上。秦皓月吓得直哭，唤道：“三哥三哥三哥……”
苍白的手四处摸索，秦皓宸笑道：“这就吓着了？”
“温而理。”秦皓宸缄默许久，轻声说，“你已经十六了。”
秦皓月脸色惨白，心头满是惊惧。
他不怕兄长动怒，他怕秦皓宸不遮掩的倦意。
“皇兄！”秦皓月听他低吟，惴惴问道，“怎么啦？”
秦皓宸不答，他逮着最近的侍从骂道：“你们是断了腿吗？！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
小王爷发完脾气，后知后觉望向兄长。秦皓宸神色阴沉，冷眼看他。
“然后揍了林副统领的侄子？”
秦皓月嘿嘿傻笑。兄长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也不怕，黏黏糊糊往秦皓宸脸前凑。他手脚毛糙，薄绢掠过脸颊麻麻痒痒。秦皓宸阖眼任他动作，因幼弟心血来潮的趋承欣慰。
擦到唇边，秦皓月眸光发亮，探出舌尖去舔酥点残末。秦皓宸忙侧头避过，斥道：“多大人了，什么毛病！”
秦皓宸跪在龙床中央，随着撞击摇摇晃晃。肉刃横冲直撞，凶狠地蹂躏美好尊贵的躯体。
“慕容骁……不要了……”
“好。”冷淡的声音仿佛不掺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