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顾言行声调猛地提了上去，李如许像是受惊的小鹿：“是我！”
“抬头！陈述你的错误”，顾言行敲了敲桌子。
李如许连忙把头抬起来：“我不该不听哥哥的话，不该熬夜，我知道错了。”
“我说过，不许熬夜，我的话，你敢不听？”并不沉重的语气，甚至像是在唠家常，李如许却是吓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大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言行气场全开，李如许的胳膊开始发抖。
“说话。”顾言行没什么表情。
“自己请罚。”顾言行调整自己的表情，使自己看上去严肃又沉静，而后，随意的靠在椅背上。
李如许抿抿唇，去架子上把自己的板子取来双手奉上，走到书桌前站定：“我知道错了，请哥哥教训。”
顾言行看着他不说话，看了许久，看的李如许心里开始打抖。
心里无语，嘴上却是答应的利索：“好的，哥哥。”
顾言行回完邮件，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去隐室呢，隐室——便是那天带李如许选工具那间屋子，那是他在那里的专属房间。
想了想，还是舍不得，索性，还是在书房吧，他瞥了瞥那实木凳子。
“重说！”顾言行决定凶一点。
李如许只得重新组织语言：“我不该不听哥哥的话，不该熬夜，我知道错了，我该打，请哥哥教训我”，说完，头都要埋到胸口了。
顾言行想训他，想了想孩子一会要挨一顿狠的，忍住了，只道：“既然知错，今天，就给你立立规矩。”
顾言行一听，立马就乐了，闹了半天是惦记一顿打呢，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李如许看他笑，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我来挨打”，觉得自己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停下敲键盘的手，顾言行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如许，看他脸又通红，尴尬的恨不得脚趾都缩进裤腿，想到自己之前告诉小孩“很重”的打，略一思忖道：“去洗澡吧，不然一会就没机会了。”
“该打吗？”似是体贴的问候。
李如许却想哭：“该打！”
——明明，就是自己主动来的，可这么说出来，还是想哭。
“我不敢。”李如许小声回答。
“哦？不敢？”顾言行调整了下姿势：“那是谁，在我说完第二天，被抓了个现行？”
李如许闷着头不说话。
安静，太安静了，他觉得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举着戒尺的胳膊都有些僵直了，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
顾言行看着他的眼睛，小孩的眼神连躲都不敢躲。
终于，顾言行开口了。
洗完澡的李如许站在书房门口再次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呼——，长舒一口气，敲门。
“进来。”
顾言行看着穿着家居服站在自己面前的乖小孩，忍住了逗弄的心思——毕竟，今天是想立规矩的，还是要，端庄，严肃，威严，顾言行这么告诉自己。
说着起身拿过那把尺子：“去，找个舒服的姿势。”
李如许：“……”
没机会……
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