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承宇的经历确实看起来非常的凄惨。
高中都没毕业就跑出来打工,最后还被一家黑心经纪公司吸了近六年血,直到现在都被死死缠着,怕是本来就没多少钱还全被公司扣下了。
时迁眯眼,想着培养感情的事情开始好办起来。
“嗯,你先去忙吧。”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很难想象那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会有的资料。
上面左承宇的面孔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吊着眼看镜头的样子分外放肆张狂,即使面容略显青涩不过也很容易看出将来英俊痞酷的帅哥样。
而左承宇却张开嘴巴,舌尖舔舐上了时迁的唇瓣。
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甚至都可笑的开始期待未来了……
在零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只听耳边又传来时迁的声音。
他有些恍惚,三月三日,今天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真正的生日。
零点零一分窗外开始绽放绚丽的烟花。
左承宇闷哼一声,唇角平直,净是全盘接受的漠然。
不过很快,只听见时迁笑着停下了手中色情的动作。
他吻了吻左承宇的脖颈,含糊着道:
“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说着,男人脸上带着一丝嘲弄转过身来面对着时迁。
“花和项链,哦,还有这顿烛光晚餐?”
剧本里并没有给出主角的详细设定,大多不是在搞黄就是在搞黄的路上。
因此,他两个星期前已经叫楚茜去查所有关于左承宇的资料。
不管怎么说,培养感情前知道那人的情况后对症下药是十分有利的。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了脖颈上,接着是泛着凉意链子的触觉。
左承宇在时迁碰到自己的一瞬间便全身僵硬起来,心脏跳的厉害。
他低头,看见胸前多出了一条银色的项链,像是铁环一样的东西一个连一个,简约又好看。
时迁看着对面男人桌上剩了一大半的食物,却还是这样刻意问道。
左承宇胡乱点点头,窗外美丽的夜景丝毫看不进去。
蓦地,他听见时迁轻轻笑了一声。
吃了几口后,左承宇干脆放弃,懒洋洋靠在背椅子上,像只休憩的野生大黑豹。
“老板,破费了。”
他张口随意说了一句,撑着手肘便侧过脸去。
平和的声音响起,左承宇懒散地半眯着眼睛,实则内心有几分慌乱无人得知。
叶寻和高子穆看到平时不喜欢别人靠近的左承宇主动接近那个叫老板的人,已经感到了疑惑,此时见左承宇好像也没多大不乐意后便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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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个男人。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泛冷的手指在脸颊上蹭了一下,左承宇这才堪堪回神。
他和季青个子相当,两个高大结实的男人对视,左承宇的压迫感甚至隐隐比季青还要强。
这时门被敲响,两个人的注意力终于转向发声处。
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靠着门闲散地立在那里,半长的黑色头发搭在后颈,一双凤眼里满是戏谑看着左承宇。
听见某人说自己是个迷糊蛋的时迁被男人逗笑,挥手让季青开门。
“左承宇,boss找你。”
休息室欢快的空气一下子凝结起来,被那个双臂纹身的男人又一次威慑。
“今天不是三月二号吗,承哥你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才到啊!哈哈哈……”
然而本应该嗤笑一声的左承宇却怔怔定在原地没有出声。
他似乎知道这束花是谁送的,也知道这张写着生日快乐的卡片是谁写的。
而经这样一震花束里面掉出了一张卡片。
这张卡很快被叶寻从地上捡起来。
“…生日快乐?”
清朗男音喋喋不休道,不难听出其语气中真实的羡慕之意。
时迁挑眉,示意工作人员先别开门,悠悠抱着臂半靠在一旁墙上。
左承宇他们也是刚刚进入休息室,结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那一束巨大的花束吸引了眼球。
时迁坐在椅子上处理最近和周继德合作后的“尾巴”。
高亚谦此时不在办公室,一星期前听说已经同周继德的女儿周露交往了。
两个人最近在热恋中,似乎都开始讨论订婚时要穿什么衣服了。
而左承宇却能在高难度的舞蹈中依旧捕捉到他的身影,这说起来属实有些敏感过头了。
没一会儿,演唱会结束。
时迁由工作人员引导进入后台,季青也跟在身后。
这已经是男人的第六场演出了,几乎每一场左承宇都是运动最剧烈的那一个。
而现在为止,时迁甚至都观察不到左承宇的呼吸有一点散乱,可以说他的身体已经被训练到了臻与完美的状态。
就在这时,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发散思维的时迁注意到了台上有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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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尖叫声不断。
耀眼的聚光灯下的三个男人显然就是这些掌声与叫声的由来。
结结巴巴的男音道。
或许是炮灰在以前从来没有主动去见哪个情人的缘故,季青才会这么惊讶吧。
时迁猜测道,但对季青这样奇怪的表现仍旧有些疑问。
今天晚上是不得不见一面的。
时迁蹙眉,从桌上将手机拿起。
……
“要好好对待她。”
感情的事不能拖延,否则会无穷无尽的反复。
他无法对高亚谦产生分毫不一样的感情。
先把那个吸血的经纪公司并吞,估计就能得到一两点好感了。
不过剧本里也没说要左承宇的好感,随便送点东西大概也算是培养感情。
其实按剧情所说的培养感情应该是从他上完左承宇的第二天开始,而现在已经落了两周。
视线扫的很快,那页没多少的资料其实不用半分钟就能看完。
而时迁的目光在看到父母那一栏时,凝滞片刻,随后才继续往下看。
该说不愧是史上最惨主角吗?
如时迁所料,很快办公室的门很快被女人推开。
楚茜走进来,将一张资料纸放在时迁桌上,“boss,这是左承宇出生以来能查到的所有资料。”
时迁听闻,很快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写字久了而酸痛的骨节。
很明显,这也是时迁为他准备的。
“这些,你真的不喜欢吗?”
时迁吻上了左承宇的嘴角。
“难道这些你不喜欢吗?”
心如擂鼓,左承宇张了张嘴却始终犹豫着将涌上喉头的不喜欢多次咽下。
“生日快乐。”
他将上衣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饱满厚实的胸肌,哂笑着与时迁对视。
“老板,想上我了就直说,不用这样。”
很快露出来的胸肌被时迁一只手揉捏着,乳尖随着揉弄而颤抖挺立。
“生日快乐。”
贴在耳边的双唇吐露出的呼吸让男人瑟缩一瞬。
许久,只听左承宇低声轻嗤。
尾音发着哑,似乎能点燃心脏。
“那么——”
时迁站起身来,走到左承宇身后。
而这副姿态其实并不是散漫过头的模样反而更像是落荒而逃。
看着时迁优雅的动作,他无法抑制的有些莫名低落。
“吃饱了吗?”
夜晚的餐厅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在昏黄的灯光下,只有时迁与左承宇二人落座。
这种昂贵的餐厅是左承宇从未涉及到的盲区,虽说会用刀叉但还是能看出生涩。
不知何时,自己与时迁仅剩了半步不到的距离。
左承宇连忙退后几步,似乎见到男人后变得笨拙了不少。
“……老板,要去哪里?”
年轻人的感情说变就变,对于高亚谦很快能转变心态这件事,时迁显然也松了口气。
况且目前还得考虑和左承宇培养感情。
这怎么培养又是一个问题。
“我来接你了。”
依旧带着几分干哑,时迁虽然已经完全瘦回原本的模样,但嗓子却因为其不好的习惯而迟迟没有痊愈。
左承宇看着身着一袭长款风衣身材修长的漂亮男人,一时间竟没回过神。
三个人里只有左承宇在季青的目光下依旧泰然自若,他低低笑了一声。
“老板,不出来接我吗?”
没有理季青威胁似的眼神,左承宇向前走了几步,眉宇间逐渐布上阴霾。
一把夺过那张卡片,左承宇看也没看将其装进口袋里。
“连生日都记错了,确实是个迷糊蛋。”
男人随后跟着道,低沉的声音刻意放大几分,对着门,像是知道谁在外面而肆意挑衅着。
大男孩缓缓读出了上面的字,沉默片刻后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连一旁的高子穆都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哈哈哈哈哈,承哥,到底是哪个迷糊的粉丝,说不爱你吧松了这么大一束花,说爱你吧又连你生日都记错了……”
“哇,真羡慕你,承哥!”
先不自觉皱眉,左承宇几步走到自己位置前,一手便拿起整个花束。
本打算扔掉,却又想起先前看到的某人,手下意识一顿。
还没进入休息室,门内就有声音传来。
“哇,好大一束花!”
“承哥,哪个小粉丝送你的啊,真羡慕!”
他循着那股无比灼热的视线望回去,发现正是左承宇在看他。
时迁惊讶了一瞬。
在这数万人的现场演出中,纵使他坐在特等席,左承宇能看见他的几率也不过百分之十。
坐在特等席的时迁并不习惯这样热闹的场面,但看着台上的人,他认为这样的热烈确实有理有据。
左承宇的脸和身材是无可挑剔的,此时还画着舞台妆,五官更加深邃英俊。
跳舞时高大有力的身躯充斥着令人不禁闭气的魅力,长腿一跨,将那块木板踢破的模样让男性荷尔蒙散发到了极致。
不过他没有多问,直接便将电话挂断。
紧接着,时迁很快又再次拨通一个电话。
“你好,我要订一束花。”
“季青,晚上陪我去看左承宇。”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明显一愣,许久没传来声音。
大概片刻后,“知、知道了,boss。”
那番足够让人感动的表白还是让其他人来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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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两个星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