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郑朝阳用眼刀剜了一眼男人,“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郑朝阳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架起盛祈就往外走,众人也都喝了不少酒,一时没人反应过来拦他,郑朝阳把昏昏欲睡的盛祈安放在后座上,开着他的车回家。
盛祈途中一直在不停皱眉,嘴里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来回辗转就是不肯安分,郑朝阳担心他掉下来,在寂静无人的夜里把车开到了一百多码。
被称作王哥的男人不以为意,声音转了个弯:“害——男人哪有不能喝酒的,最后一杯,就最后一杯!”
盛祈心下叹气,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剧烈灼烧着喉管,盛祈胸口一阵火辣,他甩甩头,撑着自己站起身。
“王哥”咽了咽唾沫,双手搭上盛祈的腰,借着扶一把将他揽到自己怀里,盛祈快要失去意识,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盛祈身边一个“肚量”和职位成正比的男人一直在给他添酒,郑朝阳看得眉头越来越皱,本来就没填多少东西进去的胃哪经得起这么折腾,果然在众声哈哈大笑过后盛祈脸上的青白逐渐战胜红晕,连举杯的动作都变得十分勉强。
盛祈中途离开了一次,郑朝阳原以为他要去厕所吐了,正想跟着去,却看到他只是到天台歇了一会儿,便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堆笑喝酒。
之后郑朝阳看见他陆续离席跑去天台好几次,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出他一直在拨打电话,可那头似乎一直没有接通。
不仅如此,盛祈从进门开始的表情看起来就有些魂不守舍,虽然已经被他极力掩盖,但不与人社交时偶尔流露出的落寞神色还是被一眨不眨盯着他的郑朝阳捕捉到了,盛祈脸色苍白,唯有眼圈周围隐隐一圈青黑,看着怪可怜的,郑朝阳憋不下去了,肌肉一紧,难道他上次真的太凶了,现在盛祈都还没缓过来?
身旁的工友看他一直不动筷子,推推他一个劲啰嗦:“哎郑哥,看啥呢?菜都上来了快吃啊,郑哥你……唔——”
郑朝阳头也没回,捏起个水晶饺抛进他嘴里:“吃你的吧!”
盛祈自顾自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道:“他还嘲笑我老,就显着他年轻了?!”
“嘿嘿嘿嘿嘿——”盛祈得逞般开心地笑了起来。
得,原来盛祈不是不发酒疯,而是还没到时候,要是清醒着也做不出这么幼稚的事来。
好不容易缓过疼劲来,也终于明白盛祈折腾这一通是因为什么,郑朝阳哭笑不得,凑近了跟人解释。
“你来干什么?”被摆弄的盛祈睁开眼,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郑朝阳的衣服,他干脆把自己衣服也脱了,又手忙脚乱按住盛祈,醉鬼力气比他想象的大,一时真有些按不住。
他火了:“别乱动!给老子弄硬了你来解决?!”
盛祈一双眼睛射线似的瞪了他许久:“你都有别人了,来管我干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委屈:“你不是就想把我当个飞机杯吗?!找你的豆豆去啊!”
第二天在床上醒来腰疼腿疼嗓子疼屁股更疼的盛祈愤怒了,坚持认为不管事实真相怎样,这男人是不能要了。
郑朝阳已经从他家里消失,正好盛祈此刻也不想看见他,不仅今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跟他碰面了。
可天不遂人愿,助理刚刚电话告知他后天是项目收尾的日子,合作方将组织庆功宴,他这个负责人以及所有参与建筑工程的工人都将受邀,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他和郑朝阳又会避无可避地碰上。
下了车郑朝阳也不需要再顾及外人的眼睛,他轻松将盛祈打横抱起,像揣着只小兽似的——唯一不同的是这只“小兽”不太配合。
“妈的,别人抱你不反抗,老子抱你就挣扎成这样?!”盛祈不停乱扭挣动,郑朝阳艰难打开门,一时没看住盛祈,让他跑到卧室吐了满地,登时酒臭味溢满整个房子,郑朝阳气得不行,锁好门就把人拎到浴室,取下他的眼镜,扒光了衣服。
皮肤突然间直接接触空气,盛祈冷得在浴缸内蜷缩起来,郑朝阳打开热水器放水,热气升腾起雾气,混着盛祈一身的酒气,很快氤氲地满浴室都是,滴酒未沾的郑朝阳都感觉头脑有些发晕,看着眼前赤裸的身体,他喉结滚动,蹲下身展开盛祈的四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
盛祈腰肢细软,毫无抗拒的意味,柔软的触感让“王哥”登时心猿意马,他靠近那修长的脖颈深吸一口气:“小盛,哥领你回家吧……”
一只手突然从一旁伸过,挤进两人之间,强行将他们隔开,“王哥”就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就换了个位置。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结实的肌肉与莫名充满敌意的眼神让人脚下不稳,“王哥”有些心虚:“你,你谁啊?”
他在给谁打电话?
郑朝阳满腹疑问与担忧,他倒是想上去给盛祈挡酒,可那一桌人身份终究不同,他哪来的立场贸然冲上去呢?这一顿饭吃得他坐立不安,眼睛时刻都在望盛祈的方向瞟。
终于宴席接近尾声,盛祈连笑都很勉强了,他冲身边还在给他斟酒的男人摆手:“王哥,真喝不下了,今天您就放过我吧……”
主桌那头也开席了,菜还没上齐,酒杯先斟满了,盛祈被一群肚腩顶到桌面的这总那总包围,显得他十分瘦小。
场面话刚说完就立刻进入了酒局,几轮推杯换盏下来,盛祈半推半就着喝了不少,脸色逐渐染上红晕,红白交杂。
交谈声传进耳朵里,大厅内人声鼎沸,郑朝阳只觉得无比吵闹。
“我说你这两天突然闹什么呢,他名字就叫豆豆,姓豆名豆,我不叫他豆豆叫啥?我跟他分手都多久了,那天他来找我复合,我没同意,就那么一会,竟然让你给看见了——”
“真的?”盛祈蓦地停下动作,随即眼珠滴溜一转,酸不溜秋开口,“不对……我随便揪个人都知道他是你老相好,我看你没少跟别人介绍他吧!分手了其他人能不知道?”
“我也想跟人家炫耀你啊,可你能让么?”郑朝阳按住他四处乱挥的手,一边嘴上回应着,一边任劳任怨给他打上沐浴露。
“……啥?”
“还豆豆,叫那么亲热,豆豆豆跟你的豆豆过去吧!”盛祈对准郑朝阳的下身就是快准狠的一脚,郑朝阳嗷得一声跳起来,捂住下身狂揉。
“哎呦我操,你想废了老子啊?!”
盛祈扶扶眼镜,无意瞥了一眼日历上的注意事项,看到一行红字时眼神突然定住了,后天……那刚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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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再次会面,郑朝阳原本想晾晾盛祈,故意不给他好脸色,但这个打算显然落空了,盛祈一眼也没朝他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