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扬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看到盆里的草又死了，上手捻着一片枯叶。
“还好，扬扬。”顾辰还是把人抱进了怀里，靠在他的肩膀上。
“嗯。”
顾辰进门看到白扬一个人站在窗边，房间里开了灯，但是白扬的身上仍然一层阴郁，白扬这几年都是这样过的。
顾辰走到他身后要伸手搂着他。
白扬闪身躲开，警惕起来，刚刚他在想事情，没注意到顾辰进来。
但是他每天都在看他，他们聚餐的录像顾辰看了很多次，看到了白扬的笑容，白扬在抽烟的肆意放松，他吃饭时身边的人抱着他痛哭流涕，白扬安慰他，嘴上却还在一直吃着一盘菜，白扬一直在不停喝酒，又看到许谨言阻止他，他就躲开，他点烟指挥人干事儿，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发呆，又去拿了一瓶酒摇摇晃晃走到了窗边吹冷风。
“嗯。”白扬心里甜滋滋的，有顾辰就好了。
白扬吃饭的时候话少，很安静，两人吃完了饭，顾辰去收拾桌子，白扬就回了卧室。
“阿辰。”白扬吃着菜，这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顾辰是按照以往的惯例给他做的，白扬忌口的比较少，但有特别爱吃的东西，花菜要吃炝炒的，白萝卜只能炖清汤，不讨厌肥肉，但有瘦肉就不会吃肥肉，一点点都不要，还很爱吃排骨，主要是吐骨头方便吧，还有点爱吃辣的，炒菜之类的很适合他。
白扬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这么快就熟悉起来了，我当时刚来的时候，看到厨房什么都不想碰，连个勺子我都懒得找。”
“扬扬，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早就说过要结婚，可是让你多等了两年，对不起，扬扬。”
“扬扬，我迟到了。现在可以吗？”
白扬被顾辰的话搞得心跳加速，顾辰是说过会和他结婚，只是他当时没有当真，没想到当时说的话他还记得，还是真的。好半天缓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顾辰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还是继续恳求，“扬扬，和我结婚吧。”
“什么？”白扬觉得顾辰真的疯了，他们两个男的结什么婚啊！
“扬扬，嫁给我吧，或者我嫁给你，那样也挺好。”顾辰在他脖子上亲昵磨蹭，白扬身上的气息好淡，他身上连洗衣液和沐浴露的味道都很清淡，此刻抽了烟才有一丝烟味儿，整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什么痕迹都没有一样，白扬现在这样虚无缥缈一般，让顾辰心里空洞又慌乱。
白扬回神，他又在发呆了，没注意到周围，“嗯，怎么了。”顾辰好像不是很开心，是他忽视他了吗？
“扬扬，结婚吧。”
顾辰声音低哑，染上一丝悲伤，在白扬的耳边轻声祈求。
把白扬放下，顾辰去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他手里，才去端菜，还是热的，刚刚好。
白扬喝了一口热水醒醒神，看到顾辰任劳任怨的样子，嘴角无意上扬。可是顾辰未免太熟练了，顾辰这么厉害吗？什么都能这么快熟悉，这么快上手，自己看到这些都头疼了。
“宝贝儿，要喝粥还是吃米饭。”顾辰看到白扬一脸温和的笑容，心里鼓鼓的，觉得为他做什么都值得，都愿意。
白扬突然冷了下来，顾辰难受到咬牙隐忍，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白扬现在的话变得好少，人也十分的冷淡，对着他的笑容也很少，白扬的性格真的还是变了许多，顾辰意料到会这样，但是真的看到了还是一时难以接受。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白扬待了一会儿，白扬一直没有动，看着眼前的东西发呆，不跟他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扬扬。”顾辰声音有些颤抖，这样的白扬和以往笑得春风和煦的那个完全不一样，究竟怎样才能让白扬恢复过来。
“收拾好了吗？”白扬转身看着他，又看到手上的烟快抽完了，便放在花盆里掐灭了，李畅给他的，说是好养，家里没点生机，就给他买了几盆花草，白扬才懒得打理，所以一直被他拿来灭烟，看着要死了，又觉得对不起李畅，便偶尔清理一下，然后反反复复就死了，最后直接买了几盆一样的换好了就好了。
“嗯。”顾辰看到白扬的躲闪，收回了手，看到他花盆里很多烟头，都快死了，看不出是什么花草了。
白扬看到顾辰脸上的疲倦，估计是赶在他毕业典礼来的，“累了吗？今天你还没休息。”
看到了床上揉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白扬拿起来挂进了柜子里。看到顾辰的睡衣和两套衣服，轻轻摸索一下。
顾辰要和他在一起了吗？两人要一起生活了吗？自己和他就这样重逢了吗？
白扬越想越不知道怎么办，看不到以后的生活。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急，似乎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不觉疲惫起来，心里也开始不舒服，点了一支烟走到窗口吹风清醒清醒。
“……”
顾辰身体一僵，但是手上还是给他夹菜，“乖，快吃，你不用找，我来就好。”
这里的餐具齐全，什么都有，白扬不想找也理所应当，他不喜欢翻找东西，嫌麻烦。
“……阿辰。”
“嗯，宝贝儿。”
顾辰是不是疯了，什么嫁不嫁的，他们能谈这个？
“你在胡说什么啊……”白扬声音止不住颤抖，不知道在害怕还是激动。
“没有。”顾辰抱紧了白扬，白扬真的好瘦，他都不会照顾自己吗？要不是他天天锻炼，估计得瘦脱相了。
白扬瞪大了眼睛，浑身一僵。
顾辰在说什么啊！他是不是昏了头了？
白扬半天没有反应，顾辰更加难受了，怕白扬不答应。白扬的冷淡和平静让他没有一丝办法，刚刚还在拒绝他，白扬是不是心理上还在因为习惯和执念依赖他，身体上或者实际上却不再需要他了。
“先喝一碗粥吧，再吃饭，有点饿了。”白扬确实饿了。
“好。”
顾辰盛了两碗饭，又拿了一个碗单独装了排骨和汤给他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