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之后,穆渊陪许初棠躺下。
许初棠蜷在穆渊怀里,后背紧贴他的胸膛,穆渊的手搭在自己腰间,许初棠捏着他的手指,细嫩的指腹与粗粝的指腹摩擦,他低垂着视线,看到穆渊的掌心。
穆渊的手一点都不柔软,有些功夫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穆渊的手是用剑的手、是杀人的手,他的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每次摸到许初棠的肌肤都会引起一阵战栗。
像一个漂亮又乖巧的布娃娃。
充满爱意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深深凝望着许初棠。
许初棠弯起唇,爱极了穆渊如今温柔的神色和满是占有欲的动作。
穆渊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唇瓣,放低声音:“对不起,我下次温柔些。”
许初棠笑靥如花,烛火中更填一抹绝色:“可我喜欢渊哥亲我,很喜欢。”
这次,穆渊俯过身,珍重的把他拥入怀中,然后亲吻他的唇瓣,含住他的下唇温柔厮磨。
喝完药,照例含一颗蜜饯。
清醒不少的许初棠依偎在穆渊怀中,伸手揉揉自己的脸颊:“渊哥……我为什么嘴巴疼?”他蹙着眉,回忆着失去意识前的事,然后忽然眼睛一亮,扭过身坐直身体,亮晶晶的眸凝视着穆渊,“我昏过去前,你是不是在亲我?”
穆渊垂眸,抬起手整理他的发丝,并未掩饰:“嗯。”
“我好爱你啊。”
身后的男人动了下,亲吻他的肩头:“嗯,我也爱你。”
自己是他唯一的例外。
人见人怕的折镜阁杀手,极尽温柔,照料他的一切,连摸摸他都要小心不要弄疼,撒个娇就手足无措,最生气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用嘴吓唬他。
哄一哄就能好。
穆渊对生命没有敬畏。
所有的生命对他而言不过分为两种:任务目标和非任务目标。任务目标必须要死,非任务目标也可以死。杀人与呼吸没什么区别,只要阻碍到他,或者可能阻碍到他,那这个人就必须要死。
“我胸闷。”许初棠呢喃,“渊哥,替我揉揉。”
直到喷溅而出的热血弄脏许初棠的脸颊。他怔愣的睁开眼,被穆渊抱了满怀,他还没来得及害怕,穆渊的身体却开始轻轻的发抖。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从那以后,穆渊就再也没离开过他的身边。
把沾着精液的帕子扔到角落,穆渊倒了一杯温水,再度把人扶起来漱口,等到漱完口,他把药拿过来,用勺子喂给他,半碗下去,遮住精液的味道,才度入内力把人弄清醒。
“嗯……渊哥……”
许初棠浑身酸软,头疼的厉害,意识还模糊着,没发现脸颊和嘴巴的疼痛。
许初棠是看见过穆渊杀人的。
穆渊的功夫与他三脚猫的功夫截然不同,出剑狠戾,招招索人性命,他很少有多余的动作,每次挥剑都要见血。他瘫痪在床的岁月间,有很多人来找麻烦,有一次趁着穆渊去买药的时候溜进来一个仇人。
许初棠当时觉得自己死定了。
没关系。
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也没关系。
许初棠环住穆渊的腰,贴在他的胸膛:至少我还有最爱的人,还有穆渊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许初棠合上眼睛,青涩的回应他。
深深地、久久的一吻结束,许初棠有点气喘,眼角沁着水光,喘息又甜又娇,分开双腿坐到穆渊的大腿上。
穆渊一搂,就把许初棠整个人托了起来。
许初棠笑起来,不再去管酸疼的脸颊和嘴巴:“再亲一下。”
穆渊凑过去,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你亲的才不是这里。”许初棠眼睛含笑,猝不及防的亲了他的嘴巴一口,“你亲的我嘴巴可疼了。”
躺了没一会儿,困意渐浓,他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
“渊哥。”
“嗯?”
穆渊的手很热,贴在薄薄的亵衣外,小心的、谨慎的替他揉胸,避开胸前的乳肉,只是揉胸:“难受吗?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许初棠很轻很轻的笑,闭上眼睛:“没有很难受,渊哥揉一揉就不闷了。”
“好。”
穆渊杀了好多好多的人,一开始许初棠还会在心里计数,后来就记不清了。穆渊对他坦白了身份,他是折镜阁的杀手,地位不低,武功很好,能保护他的安全。
许初棠知道折镜阁。
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阁主代号折镜,没人知道他的长相和行踪,同样,没人能从折镜阁的暗杀名单活着逃离。折镜阁的杀手是没有感情的,他们是杀人机器,一切都为了完成任务,跟着穆渊的时日里,许初棠见过折镜阁其他杀手,也见到了穆渊和他们一起完成任务的画面。
“喝药。”穆渊亲吻他的眉心,又恢复成温柔贴心的模样,“喝过药再睡。”
“嗯,好。”
许初棠仰躺在他怀里,闻言软软的蹭了蹭他的下巴,抬起头,乖巧的让穆渊喂他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