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不敢和原樱对视。
“我去给你放热水,要泡澡吗?”他转移话题道。
原樱也不追问,勾唇笑道,“好啊。”
雅钦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等到睡着,听到声响立刻惊醒,看见是原樱才放下心来。
“哥哥……你回来了。”声音有些软。
“等我做什么?不是告诉过你我今天会很晚回来了吗。”
可能这就是ss阶高等阶分化腺体的好处吧。
不能以普通腺体数据而论。
他一直小心伪装着,加上抑制剂和疏导剂的定期使用,自己的腺体已经复苏到b阶的事情并没有显露出来,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到巅峰。
原樱却幽幽问他,“我有得选吗?”
ss阶omega,怀孕等同于自杀。
是啊。
“打胎?”雅钦惊诧!
“嗯。”原樱点头,语重心长说道:“公司最近研究受阻,一个原因就是缺少样本数据,我想,我自己来做这第一个试验品。”
“你不怕死吗?”雅钦忽然觉得手掌冰凉,不,身体都是凉透的。
任务完成了,他本该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甚至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着,不!不会的!
原樱抬手掩住眼睛,口中声音很轻,没有责怪,只有淡淡忧愁。
“妈妈本以为孩子可以锁住他,但奈杰尔生下孩子后,还是心意不改。妈妈很生气,对她来说没有用处的东西就应该舍弃。那孩子被送走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回来了。”
原樱唇角微动,声音清冷,“他是来救奈杰尔的。”
和程霜做交易,他帮程霜在这我这里达成某种目的,程霜帮他把奈杰尔送出程家?
“哥哥……你。你这是?”
原樱辛苦地仰起脖子,唇边还有口水没擦干净。
眼睛虚眯起来,他懒懒地道,“雅钦,我好像怀孕了。”
亲吻像烙铁一样,在原樱身上留下无数痕迹,伤疤。
红色的吻痕,初看美艳。
剥开了,竟是那么的丑陋、恶心。
雅钦身形僵住,下腹处仿佛有火在烧。
原樱叫他“弟弟”是最让他受不住的。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雅钦都想把原樱锁在床上,疯狂地操进他的体内,凶狠地霸占他的全部!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哥哥,你很累么?”他喃喃问道。
身体已经蹲下,靠在浴缸边上。
浸泡下来,疲惫的肌肉被热水包裹。
雅钦在边上看着,看着原樱沉浸在水下,再涌出水面,俊美的面容沾了水以后诱人万分。
他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奈杰尔怀孕了。”
“妈妈想用孩子把他锁在程家。”
“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回到家就看见了大着肚子在地上爬的奈杰尔,他哭着求我放他走,我很害怕,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程家。是小霜告诉我这一切。小霜那时候才十岁,或许……或许她就是那时候做了心病。也或许,她天生就和妈妈一样。”
水温微烫,刚刚好,是他喜欢的温度。
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不过几个月的相处,雅钦已经把他摸得这么清楚了吗?
“我想,想看着你回来。”雅钦懵懵地下地,赤着脚跑到原樱身前,给他找了软毛拖鞋出来换上,“想多看看你。”他笑道。
原樱嗤笑,揉着雅钦越来越长的金发,回忆起照片上那个男人的模样,他轻声道,“怕什么,又不是见不着了,不是说好了要陪我一辈子吗。”
雅钦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到时候,他就不必再有这诸多顾忌。
……
夜深了,原樱才回家。
大概是这样吧。原樱心道。
程君捋了一把自己额前的头发,有些担忧道,“不过我们这样频繁地见面,小霜一定会急的。我怕她会对你不利,你回了家一定要小心防着那孩子。”
“嗯,我知道。放心。”原樱没跟任何人说,这段时间自己腺体复苏的速度非常快。
现在的他,还有得选吗?
原樱这是在干什么?
拿自己的生命做实验?
他疯了吗!
“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吧,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你每次都戴了安全套,我却还是……算了,可能我是真的该死吧。”
雅钦僵硬地扯着嘴角,忽然抓住原樱的手,大声道:“明天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吧!也许只是一时肠胃不舒服?”
“其实这样的反应已经有几天了,我一直不确定就没和你说。当年怀原心的时候,和现在一模一样。八九不离十了。”原樱放下手臂,眼睛里已经水光潋滟,他有些难过地道,“我不能去医院,一旦在医院有了确诊记录,就不能打胎了。”
雅钦彻底愣住。
“怎、怎么会。”
他明知道,却装糊涂。
雅钦进入浴缸,水被蔓延溢出大片。
他给自己戴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套子,就要进入,原樱却突然歪了身子趴到外面,头恹恹地垂着,一声一声痛苦的干呕声,让雅钦僵住了身子。
有什么不好的猜测,在他脑子里迅速浮现。
“哥哥,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他趴在原樱后颈处深深吻住原樱的皮肤,呼吸灼热。
是谎言吗?原樱心道,算了,谎言还是真实,他都不在乎了。
手指在原樱头发上温柔按摩。
原樱睁开眼睛,眼里笑意透不到眼底,雅钦看不见那股笑意,是浸了寒冰的冷。
“怎么了,弟弟。”
喉结的部位有点痛。
想碰这个男人。
无关交易,无关任务。是单纯地想要碰他。
原樱眼下轻颤,“他逃掉了吗?”
程君哑口,过了一会儿才捻了烟蒂,低头道,“没有。他是妈妈的人,我不敢放他。”
“这张照片就是他那次逃跑失败后,妈妈强迫他和我们一起合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