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樱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的话语是那么有力,一句句像锤子一样把他的心砸地碎成无数块。
原樱也说累了,收敛了所有情绪,最后只淡淡在赵清司耳边呢喃一句:
“别说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原樱两手紧紧捧住他的头,额头和他相抵,彼此间呼吸都在互相侵蚀。
原樱说着逼近过去,捏住赵清司的下颌骨,指骨发力。
他用强势的动作和语言,让赵清司感受一下他以前对他做过的事。
“挨打好受吗?被羞辱好受吗?我这是在爱你吗?”
头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饱满的额头前。
湿润的发丝遮挡下的双眼,在寂静夜里尤显凶恶。
如狼一般。
灯下光芒闪烁,青年颈后被照亮。
腺体黏膜不正常地湿润着,疯狂的信息素正在房间里刮起暴烈干涩的风暴。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会看见他颈部腺体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很多都淤青发涨。
这一年来,他只要情绪过于激动就会这样。
做了病了。
开了灯,从客厅找出医药箱,拿出止痛针。
从原樱家里狼狈退出,回到自己家。
他惨笑一声,眼神迷蒙,仰头对着头顶布满灰尘的暗黄色吊灯,喃喃自语道: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去你找不到的地方。整个星系这么大,我想走,去到哪个偏远星域都不成问题。赵清司,你可以试试。我什么都没有,这里没有我在乎的东西。”
赵清司咬牙道:“周熙也不在乎吗?”
原樱低头,和他对视。
原樱只觉得自己心累。
他想掰开赵清司的手,但对方的力量,是如今做手术休眠了腺体的他不能抗衡的。
“你再这样纠缠不休,我保证,我会消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冷冷的巴掌,轰然打在他的脸上。
赵清司完全愣住。
脸蛋瞬间发红。
“我落败,我认输。你赢了,就应该骄傲地享受这份胜利的喜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跪在我这个失败者的面前,像条狗一样乞讨我的原谅。这太丑了。”
“赵清司……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赵清司抱得更紧,两条手臂锁死了身前人的身体。
“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清司哭得更可怜,两手颤抖向上攀援着,抱住了原樱劲瘦性感的腰。
他把自己贴上原樱的胯部,嘴唇哆嗦着,心里酸痛麻痹得就要失去知觉。
“再把我捡回家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放弃我。”
原樱侧耳,转过身,看到眼前仰着头望着他,卑微跪在他跟前的赵清司。
再次捏住他的下巴。
令他抬头,仰望。
后腰上小心翼翼触摸上来一只手。
赵清司走到他身后,流着泪,狼狈不堪,声音颤抖着:
“跪下认错可以吗。可以原谅我一点点吗?”
悲伤和沉默持续了好久。
周熙站在卧室门口,心中一阵酸涩。他刚刚在屋里配合原樱演戏、释放信息素。
原樱那种怒不可竭的情绪、深刻的爱和深刻的恨,都是为了赵清司。
“你说你爱我?呵……我问你,你从哪里知道,爱一个人会满嘴污言秽语侮辱他。军校里有这样教你的老师吗?有哪本书上写着爱是暴力和羞辱?”
他眼中满是失望。
自己亲手捡回家的小狗,怎么就长成了这副败类样子?
“你细数自己这些年,可对得起我?”
他背过身,背对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
他在给他留最后的体面,让他自己离开。
“赵清司,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我是ss阶omega,我拥有国家医药科研院都觊觎的研究中心,我原樱要什么没有?偏偏栽在你这个混蛋的手里!我他么被你强迫内射怀孕,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差点死在产房里!我那么求你过来看我最后一眼,你呢?你当时在干什么?恐怕正和哪个小情人翻云覆雨吧?哈哈哈……”
赵清司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难过。
“你受不了我和别人在一起,不过是你恶劣卑鄙的占有欲在作祟。”
“想想你自己做过的事吧。当初你在外面和别人鬼混,你想过我有多痛苦吗,怎么现在轮到你了,你就受不了了呢?你这种人也知道心痛吗?”
赵清司眼泪瞬间涌出。
汗水划过薄唇。
他轻声喃喃道:“我不会放弃的。”
这是原樱……第一次打他。
以前他再怎么过分,原樱都舍不得打他一下。
“现在有没有清醒一点?”
很明显,他每次发病时给自己注射,手法都不太稳。
一个多小时后,痛苦总算过去。
他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痛得站不稳,只能倚着墙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扎入颈后腺体!
注射。
淡色的水流剂注入腺体,又痛又冷。
深夜。
赵清司被疼醒了。
颈后腺体在剧烈发痛。
声音清冽:
“对。甚至我自己。”
赵清司认输了。
赵清司害怕得手一抖,还是不松手,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离开。”
“去哪?”
他沉声道:
“我本来就是一条狗,一条跟在哥身后的狗。”
“哥把我捡回家,哥是我的主人,哥不能不要我……我后悔了,哥就要给我机会改过!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残忍地抛弃我。你不要和别人好,和我好,和我重新在一起,成吗?”
原樱简直气笑。
深深叹息,眼神莫名温柔克制了许多。
“当初是你自己不愿意要我,是你自己一心想要摆脱我的控制。你让我变得一无所有,再也没办法控制你,你获得了你想要的自由。说实话,你真的做得很好!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不给敌人翻盘的机会,至少在我眼里,你是个胜利者。”
“我把你从贫民窟捡回家养着,送你去联邦最好的军校念书,就把你培养成了这副德行吗。”
原樱的眼睛里,失望和悲哀越来越浓。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在丢谁的脸。”
原樱听了,只觉得可恨又可笑!
目中露出浓浓的嫌恶和厌弃。
扑通一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做原樱身边的那个人。
“哥……”一声干涩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原樱面色微动。
“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悔过了吗?”
“我当然……”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