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闻眸色变深,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一边想着此处的人会变成什么模样,一边多吸了几口秦笑后颈处不断溢散开来的茶香……
最后他放弃了一切想法,认命般再也忍受不住地道:
“……快推开我。”
不知为何,这个动作让他浑身哆嗦,尾音颤道:“你怎么……”
这个卿闻他有点不太认识,他自己的反应也更奇怪……许是镜术的缘故,他这么想着。
身上人只是埋首动作着,执着地流连在那一个地方,舌苔刮过时愈发用力。
结果一顿乱七八糟的担忧和害怕,给忘了。直到两人的身体变化让人不得不去注意,他才堪堪想起。
缘由解开。但两人稍稍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了新的疑惑——
“人间的酒……何时酿得这么浓了?”
“你忘了无上仙尊最擅长的秘法了么?”
是镜术。在一处空间内,能造出另一个重叠的来,但又不完全相同……里面的东西带不出去,外面的却可以进来。
随着不同的空间变幻,进入的人体征也会随着环境而变化。人在里面往往有着奇异的功能,有的不施法便能腾空而起,有的能听懂万物之语,甚至能直通黄泉碧落的魂灵……
卿闻眼中欲色深沉,秦笑用腿都能感受到。
秦笑体内的“毒素”随之剧烈烧灼起来,也愈发空泛得厉害……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勾住了身上人滚烫的躯体,将腿也缠上。
“忍不了就不忍了……”
秦笑听见粗重的呼吸,红着脸抬头,发现迷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
水流清澈透亮,映出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岸边一半环绕着倾斜的冰面,一半错落着颜色如火的树林,林中隐约有间木屋。
他呆愣着,又回头去看那个冰面——就是他摔下来的那个地方。
一会儿发凉又发热,心中的慌乱被酒香安抚下来,但深处的渴求又翻起了千层浪。
是什么呢?秦笑低垂着头,脱力地想着。
……
一句话让人理智断了线。
卿闻露出利齿,刺破了秦笑后颈的皮肉。他遏制住自己不去咬开里面的血管,只在浅处深深打入自己的味道。
而只是翻来覆去地打磨,秦笑就软了腿。
那人根本听不进去,只道:“呜,求你……”
“想咬断……很可怕的。”他下了狠话,也是实话。
秦笑清明所剩不多,热意缭绕中觉得卿闻这是在编排着骗人的东西吓他,什么想咬他,想要他还差不多。
秦笑渐渐反应过来。
“梦境怎么会痛?”他动作渐缓,让秦笑颈后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还是我们两个一起。”
秦笑恍然,凝重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笑正被一股奇怪的感觉折磨着,身上莫名地烧着,后颈那处像是被酒燃了般又痒又热,随着卿闻动作舒缓了不少。
于是他反而缠紧了些,可怜道:“不要,再亲亲我,卿闻……”
卿闻额头青筋直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这次声音更哑了:“快走,我想咬你。”
他勉强分离开来,低哑道:“还疼吗?”
“唔,痒……”
秦笑双睫轻颤,在卿闻看不到的地方哼了一句。
秦笑闻着卿闻身上愈发浓烈的味道,逐渐有些沉迷,再加上看不清人,雾气像钻进了脑子里。
朦胧中,他意识到越来越不对劲时,自己已经紧紧贴在了卿闻的身上,鼻息正贪婪地伏在他的侧颈某处,呼吸放肆。
再忽然,自己颈后让人轻轻舔了一下。
而也因此,无上仙尊的秘法一直是受元始仙尊管辖,其中的秘辛让人难以窥见。
卿闻苦笑道:“之前婚宴无上仙尊抽不开身,他写了信笺说择日贺礼。”
“传唤时便想到这个来着,结果方才……”
对着身上人,又像说给自己。
他将身体大半紧靠在别处,软声道:“想怎么做,都准你。”
原来冰层下面覆盖了跳动翻滚的火焰,怪不得连带着池水也是暖和的。
秦笑看得出神,没留意周遭的酒香已经越来越浓,几乎将人淹没。
直到被压到快喘不过气,卿闻才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住,又在间隙中喘声道:“小宝身上好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烫热的东西夹杂着水流抵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稍稍回过神来,便听身上这人说道:“是殿下爱喝的雪茶。”
“卿闻,你……”
他万万没想到,卿闻竟真的咬了下来。虽然不算很疼,但能感受到一丝凉意注入进来。
是……是唾液吗?
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那是一股带着眩晕的迷意,像一针催情剂,又像……让人彻底疯魔的毒药。
何况,他们已经成亲了,明明不该做的事早就做过了,这人竟还……
难道这种事就只做一次,以后都憋着吗?!
秦笑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于是他迷糊中恨道:“我不走,你咬吧!”
“……”
卿闻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道:“我觉得,那人可能原本是……好意。”
闻言,秦笑覆在他后背的力道一松,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