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浙好像在守着他的短信一样，很快就回了。
“好，那你自己回家小心一点，到家给我发短信。”
孙浙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实在是令他困得不行，只能偷偷看会儿手机精神一下。
所有人重新坐好，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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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今天我们不上晚自习，要开晚会。”
“高三现在可不是周六都在上课嘛……”
陶之源默默地听着后面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思绪渐渐飘远。
孙浙是在数学竞赛初赛的第二周开始周六加课的，而且他们大概要一月中旬放假，然后又准备冬令营的复赛。
一个日常忙忙碌碌的周二课间。
陶之源正坐在座位上写卷子，就听见身后几个男生大咧咧地在班级后面说着话。
“明天就圣诞节了，可惜学校不放假。”
孙浙只是笑了笑，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原来学弟是想和我接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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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源和孙浙去的是复印室，因为班级总是突然打印东西，所以不上锁，只要有记录即可。
“这没什么人来。”陶之源后进门，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他跟王卓说去上厕所，也不等到回复就弯腰小跑了出去。
门外的人单脚曲起撑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冷漠没有表情。
“你怎么来了？”
是孙浙。
不过对方好像没有让他接的意思，响了两声就挂了。
陶之源正准备发短信的时候，孙浙的短信就进来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把手机装进口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中的分校区操作实在是让他们觉得好像在谈异地恋一样。
苦闷异常，又甘之如饴。
孙浙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闯关模式也是分难易等级的，你可能是hard模式才开启，长路漫漫啊少年……”
那天送他回家孙浙说的话确实给他不少启示，从前的他学习只是灌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现在好像更轻松一点了。
这是个很好的迹象。
陶之源看着他的短信，眼睛不自觉地微眯着。
这是他的小癖好，心里有点小雀跃或者感觉很舒服的时候就会这样，像午后睡醒的慵懒小猫一样。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
整个高二楼出奇得闹烘烘的，所有人都在为晚上的晚会兴奋，连教导主任都撒手不管了。
美其名曰，入地狱前最后的狂欢。
一天的兵荒马乱下来，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大家都忙着摆桌子聊天，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短信的陶之源。
虽然他本人没说什么，但是陶之源从他日渐消瘦的身体已经感受到他的辛苦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周已经是期末的倒数第二周了，下下周一就要期末考试了，学校能让大家在班级里开晚会已经实属不易了。
“叮叮叮——”
“不是说自己班级组织晚会嘛？”
“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放一下午的假呢！”
“想太多，一中这么周扒皮，恨不得周末都上课。”
“为什么要找没人来的地方？”孙浙好像不理解似的，歪头问着他。
陶之源早就习惯了他突然的骚操作，一脸冷漠地凑近他。
然后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强迫他低头，轻轻地吻上他的侧脸。
孙浙莞尔一笑，“陪你过圣诞。”
“现在外面没什么人，我们出去吧。”
说罢，陶之源拉着他就出了教学楼。
“出来。”
陶之源看着简单的短信愣了两秒，随后向门口张望。
后门外隐隐约约看见人的衣角被风吹得扬起。
……
这场晚会其实很短，只有一个小时，不过也足够大家狂欢一场。
陶之源正一边听着节目一边做卷子的时候，手机嗡嗡地震动。
他也高兴了好久，对孙浙的依赖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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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窗间过马，转眼就来到了这学期期末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