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也是家庭医生,没有限制他止痛药片的原因。”
这也是我,没有限制你们留言的原�
因为会给我动力,看不到留言,我的头就会无法抑制的疼痛。
“他形容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头上敲。”
“且不论病人的疼痛阈值,在临床病例里,应激性头痛,也是一种很折磨的病。”
“你查不出病因,但他会一直痛。”
“能活到现在,多亏他没有受过什么外伤。不然出血凝不住,分分钟见阎王。”
邱刚敖一声不吭,默默的记下所有。
他无数次见过荣斐吃止痛片,但荣斐只是简单的说头痛。
医生抽出一张单子,“我看到他有胃出血的病史,你一定一定要看好他。”
“以他现在的凝血速度,要是再复发,是要命的!”
医生合上所有文件。
反正他身体那么好,怎么弄都不会坏的样子。
你看着阿sir的背影,喉咙有些渴。
拿起刚刚的那杯水,一饮而尽。
你坐在床上,看着仓皇而出的阿sir。心里罕见起了几分兴趣。
本来还想骗骗他,溜出去杀一波韭菜。
但是小警官意外的可爱,比那个郑小峰还要可爱一点。
邱刚敖坐到你旁边,小心的亲你侧脸。
你被逗的哈哈哈直笑,觉得他要是没偷人,倒是还怪可爱的。
还顺便摸了一下觊觎已久的卷毛。
邱刚敖想到这几天,只看到荣斐喝水,从没吃过东西。
连忙起身,“你等着,我去办出院手续。医生说你可以回家休养。”
“我回家给你做饭。”
你摇摇头,“模糊看了一眼而已。”
“拿出来了。”他含含糊糊点点头。
其实你根本不关心,拿出来还是没拿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你倒不觉得尴尬,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阿sir。
然后默默赞叹,自己以前的眼光,还是很好的嘛。
又帅,又辣,身材又好,三十多岁,眉宇间还有一股少年气。
躲了一个月,两层楼说跳就跳,子弹打到脚边都不带回头。
他不是失忆,他是故意的还差不多。
邱刚敖走过去,一把夺下他的烟,掏出手铐拷上,另一端拷在自己手上。
你仔细打量着邱刚敖的表情,他没有撒谎。
这才转身,重新坐在了床上。
邱刚敖松了一口气。
“到时候,别后悔放弃了荣家。”
“等等。”
邱刚敖三十五年,也不是白活的。
阿sir的身子随着你的解释,越绷越紧。
“你在我面前就是透明的啊,邱sir。”
邱刚敖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才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撒谎的时候会看着地,你有没有意识到啊。小警司?”
邱刚敖下意识的锁住了门。
你嗤笑一声,“怎么,关住门我就出不去了?”
医生说的没错,那么多止痛安眠。荣斐也不过是躺了三个小时,就有要醒的倾向。
邱刚敖恋恋不舍的,吐出那根冰凉的手指。
你还没睁开眼,就吩咐道:“我好渴,有水吗?”
纵使杀掉张崇邦,他也回不去了。
邱刚敖弯下身,额头抵着荣斐的手。
冰凉凉的,却降不下他身上的温度。
比他命还重要的家族。
说不要,就不要了。
邱刚敖还在思考,如何让荣斐回头。
邱刚敖捏着荣斐的手,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的强硬和偏执,在荣斐睡着以后,完全消失。
现在的他坐在荣斐床边,抓着他的手。
邱刚敖抓紧了荣斐的手。
二十年。
是他父亲去世的时候。
邱刚敖把荣斐放到轮椅上,手铐铐一起,推着他去检查。
“他脑子里面有一个血肿,但是问题不大。不过他长期滥用止痛药,开刀是绝对不行的,搞不好止不住血,连手术台都下不去。”
医生看着光片直摇头。
你被郑小峰压到重案组,在员工墙那里停了两分钟,喝了杯水。
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郑小峰盯的紧,你烟瘾又犯了。
邱刚敖半抱着荣斐,把枪递给阿华。
“回头我会向上级打报告,先走了。”
邱刚敖带着荣斐去了医院。
该如何接下去,就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你瞬间意识到,药有问题,但眼睛已经开始模糊。
“你确实厉害,我……”
你点点头,确实痛的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面对你前夫的时候。
你伸手,接过药和郑小峰的水。
你把协议书,往邱刚敖那里推了推。
邱刚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你疯了。”
你摇摇头,“不不不不,我就是失忆了而已。然后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最快乐,最自由,哪怕什么都没有,我也可以从头再来。”
他只想要这一个人而已。
这个前夫,和你一样难搞。
你看了眼堂哥,仔细想了想。
让前夫放弃,快快乐乐去找他的奸夫。
“阿敖啊,你签个字而已,荣氏的一半都是你的。”
邱刚敖被那声阿敖,叫的晃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
你索性把枪对准自己,“签!不然我就让你守寡。”
邱刚敖的手指微微蜷缩。
“你想开就开,我就不信你舍得你的股票。”
“这间屋子里的人,你想打死谁打死谁,反正枪支记在我名下。签字?做梦!”
躲在墙角的所有人都在默念。
哄着他哄着他哄着他。
“我已经给够了你面子。”
张崇邦他们,是真的搞不清,荣斐到底是失忆还是失智。
又疯又狂,完全不像之前,温和有礼的荣家家主。
周围的人,全都离开三米远,站在最角落处。生怕受牵连。
陈国荣挤开人群,从桌子底下捞出郑小峰。
表示道“这是我儿子。”
“喂,我之前打好的所有新闻底稿,全部作废。对,荣斐找回来了。”
“对,该碎的碎,不该说的不要说。”
堂哥挂下电话,最后还是劝了邱刚敖一句。
“那我就杀掉我们俩的儿子!让你绝后。”
郑小峰躲到桌子底下,堂哥再一次不想说话。
邱刚敖上前一步,“开,打死一个少一个。”
港城首富和高级警司的爱情故事,好可怕。
郑小峰看到陈国荣,在窗户外面冲他挥手。
你后退一步,头转向堂哥。疑惑的问道:“我前夫这么野?”
他妈的!?
你竟然还真的退了一步!?
你从来都没吃过这样的亏!
邱刚敖好像背后长眼睛一样,把他骂了回去。
直接从武装带掏出另一把手枪。
“会不会上膛啊?记不记得我怎么教你的瞄准!?”
邱刚敖在荣斐面前,放肆了几十年。即便枪指着头,也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向前走了几步。
指了指自己眉心,“有本事你就开。”
“一枪打死我,协议书自动生效。”
你拿枪比着那个男人,他半步不退。你心头的火腾地一下就窜起来!
凤楼窗外,和楼下那一枪。已经彻底耗尽了你的耐心。
这哪里是你前夫,分别是来要你命的煞星。
他真好骗,怪不得失忆前的你能把他骗的团团转。
以为你的脾气,真的那么好。
堂哥为难的不知道站那里,低着头小声提醒。
然后就是举起,直直的对着他眉心。
“砰。”
你眯着眼,似笑非笑的发出一声。
啧,可惜了这么漂亮,腰还这么细。
邱刚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尤其是这么久没见荣斐,他还扶着他的腰。
邱刚敖想回抱荣斐,还没等他手抬起来。
轻声哄道:“不要生气了嘛,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真的实在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又害怕,就躲掉这么久。”
你凑近他,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他就说,荣先生那么温柔的人。阿华暗自点了点头。
“他以前脾气比这还差,我考律师就是为了他不被抓进去。”
“他考律师,就是为了我不在的时候,万一犯了事,可以不被抓进去。”
邱刚敖打断了你的话,扯了一下手铐。
“跟我去医院。”
堂哥在旁边小声提醒,“哄着他哄着他哄着他。”
“我既然要进来,当然要记住你们每个人,这是基本的礼貌。”
你打开火机,又点了一根烟。
抖着烟灰说到。
邱刚敖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铐。
威胁你?你挑了挑眉,几乎要对这个单纯的小警察笑开花。
堂哥心里默念,要遭要遭要遭。
“诶呀,真是太可惜了,我出差回来,还给他带了一块,他之前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手表呢。”
荣斐表现的天衣无缝,要不是他们直接把他堵在凤楼,眼睁睁的看他一跃而下。
还真能被他的谎话给骗过去。
“初次见面,你好啊前夫。”
以堂哥为首的重案组员们,又退回去,重新进了一次门。
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张崇邦接着缓和。
“荣斐他……以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又独又臭,一言不合就跳楼。
是趁着失忆花样玩阿sir呢,还是按照原来番外。
“这是很可怕的。”医生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
“你不会知道患者什么时候,就忍不住了。”
“他所有的私人病历里面,完全没有出现过心理疏导,或者外力医疗干预的救治。”
他就没有在意,他想着荣斐那么怕痛,可能有些夸大其词。
“他的头痛,很严重吗?”
医生翻开记录,“可能是应激性的一种,我查询过他以前的记录。”
“止痛片,这是重中之重。”
“说句不好听的,吃屎都不能再碰阿司匹林。”
“他太药物滥用了,根本没有节制。”
邱刚敖去办手续之前,又询问了一下医生。
医生拿着荣斐的全部体检报告,一一叮嘱。
“禁烟,一定要禁!他肺本来就有旧患,这些年一点都不注意,尼古丁更刺激胃粘膜。”
郑小峰都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吓傻了。
你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铐,心里有多恨面上就笑的有多好。
左手被拷着,就笑眯眯的伸出右手。
在不耽误赚钱的情况下,呆半年也不错。
至于偷人嘛,问题不大。
你玩的很开的,对方要是没意见,可以一起享用小阿sir啊。
“这次是真的饿了。”
你肚子里传来响声,邱刚敖尴尬的站起身。
出去办手续。
你有些好笑,更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拉住邱刚敖的衣袖,意有所指的说道:“小警花,饿了不单指肚子。”
被荣斐抓住的那截衣袖,温度好像可以透过衣衫,烧到他心里。
只是臊他一嘴而已,他身上的味道,浓烈的好像刚从别人床上下来。
让你反感。
你点点头,“我饿了,要饿死了。”
精致又脆弱。
“喂,套子你拿出来了吗?”他忽然问到。
邱刚敖一僵,“你记得?”
每一次和荣斐的对峙,都会耗的他精疲力尽。
对他来说,每次反对荣斐意愿,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更别说现在的荣斐失忆,更是油盐不进。
“两年时间太长,耽误时间。”
“半年,你跟我在一起,不要逃跑,半年之后,如果你还想走,我会签字。”
“荣氏我一分不要,大家各过各的。”
你以前?他表现的这么明显,以前的你只要不傻,一眼都能看到他心底。
你跳下床,“那可能我一直在装瞎。走了,小警花。”
你打开反锁的门,“就算你不签字,分居两年,协议书也会自动生效的。”
你刚想说些什么,只觉得手指头湿漉漉的。
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慢吞吞的说道:“你在窗边,说着自己会回去,实际背后,在给阿华他们打手势。”
“人已经跳进去屋子,但手还一直挡着窗框,就是怕我关窗。”
手铐已经解开,不过你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警用监护。
邱刚敖起身去给你倒水,等你喝完后才说道:“你不要想着逃跑,这个距离超过五十米,受到任何暴力损害,都是会立即爆炸的。”
你看着他,慢慢喝完那杯水,然后一杯子就把监护砸断了。
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半盒,一根接一根的抽,思考着解下来该怎么办。
邱刚敖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办公室。
郑小峰在那里等着他,荣斐坐在一边,一直抽一直咳。
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本来安静抓着荣斐的手,也忍不住握紧,穿进手指和他十指交叉,密不可分。
邱刚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却忍不住的含住荣斐指尖。
舌头打着圈,舔的湿漉漉的。
他不想杀张崇邦了。
直到荣斐转身,他盯着监控里的背影,看了大半个月的时候。
他才开始后悔。
低垂着眼,回想起这一个月。
他想和自己分开,即便什么都没有,他也想分开。
荣家他都不要了,那是堂哥口中。
又或者,是他第一次拒绝荣斐的时候。
荣斐睡得乖乖的,但是医生说了。他对止痛安眠一类的药品,都有耐药性。
大概维持不了多久药效。
邱刚敖感到喉咙有些干。
“他吃了大概多久了?”
医生拿着荣斐的化验单,“根据他的凝血四项,还有家庭医生那边的资料,二十年也有,这种情况太危险了,你们都没有人管管他的嘛?”
堂哥在邱刚敖带着荣斐,去挂精神科的时候。
勇敢的阻止了他。
“我证明,他没有颠,他以前脾气真的这么臭的。”
我他妈的就该想想,跟前夫一张脸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荣斐被邱刚敖一把接住。
“我掺了半瓶安眠药,荣先生应该睡过去了。”
随便倒出一把,直接喝进去。
要不是这里是,东九龙毒品重案组大本营。张崇邦都想感慨一句,太像嗑药了。
药只不过刚下肚,你都还在思考着。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狠。
郑小峰悄悄冒出脑袋,手里举着一个瓶子。
“荣先生,你头还痛的厉害吗?我这里有止痛药。”
“去,打电话,让财务清算我名下所有财产,把家族信托也都算进去。”
你狠下心,孤注一掷。拼着什么都不要了,也要甩开这个大麻烦。
“阿sir啊,我讲话算数的,签上字,我净身出户。”
“总而言之,他是真的软硬不吃,很难搞的。你加油。”
邱刚敖面沉如水,一声不吭。
车一停就跳了下去,直奔重案组。
荣斐在骗他,失忆之后的荣斐。
没有对他说过半句实话。
“让我签字?整个荣氏都不够。”
你想了想,还真放下了手枪。
钱那么有意思,世上的钱还都没有赚够,怎么能放弃自己呢?
你软下声音,企图用另一种方式。
你很烦,这次是真的很烦。
眼前的男人,真他妈的难搞。
油盐不进,倔的要命。
只有大白鲨关注股市,从懂事起就看股票新闻。
依稀记得荣斐年少时,曾经不少次被爸爸妈妈打回家,上报纸。
邱刚敖气到笑出声。
你看了眼,郑小峰和邱刚敖极其相似的面容。感叹了一句:“关系真乱。”
他对着堂哥挥了挥枪口,堂哥十分心有灵犀的,从公文包里掏出协议书。
你撇撇桌子上的协议书,“前夫,赶紧签字。”
“这办公室的所有人。”
他的手挨个指过,“你想打死边个就开枪!”
“我要是求你一声,我都不是邱刚敖!”
堂哥不想说话。
你想了想,肯定不能露怯。于是
枪头一转,对着郑小峰。
你咬着牙,看着眼前人通红的眼眶,真想不管不顾的按下扳机。
这是弄回来一个祖宗!
竟然能把你逼得左右踌躇。
“一枪打不死我!?就乖乖跟我去医院,治治你颠掉的脑子!”
邱刚敖凌厉的眉目丝毫不退,反而对你步步紧逼。
你竟然退了一步。
阿华悄悄绕到后面,荣先生现在这么疯。
万一真开枪怎么办!?
“阿华,给我滚回来。”
“自我辩护嘛,你们公检法允许的啊!”
堂哥手一摊,对着一车警察耍起了无赖。
接着悠哉哉的打起电话。
还是一个浪的没边的凶神,装着别人的东西,来你面前卖好。
你用枪敲了敲断掉的手铐边缘,低声说道:“我既然敢打第一枪,就会有第二枪。”
“你识相点,放我走,顺便签一下协议书。”
“哄着他哄着他哄着他哄着他。”
这下大家都知道,到底应该谁哄谁了。
气氛一时焦灼,谁也不肯退。
整层楼的警察都冲进来了。
被邱刚敖骂了出去。
你跳到桌子上,枪口依旧指着邱刚敖。
就觉得自己腰间一松,武装带上的手枪,就被荣斐摘了过去。
单手上膛,毫不犹豫,就在手铐连接处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余力直接楔到地板。
男人都清楚的味道。
你垂着眼,觉得这个小警察真的是浪得很。
少不了男人,给你带绿帽子。
你点点头,“当然了,老婆当然要哄的嘛!”
还没等你前夫,为这声老婆发火。
你就张开手,抱住了他。
“职工墙上百个人,你也就看了两分钟而已!?”
郑小峰崇拜的看着你。
立刻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乖,回头教你,五折打包价。”
阿敖真的是被荣斐宠坏了,根本不记得他的警告。
捡着机会就要探一探荣斐的底线。
“好吧。”你耸了耸肩,“门口有职工墙的嘛。”
邱刚敖皱着眉,“你真的失忆了?”
你点点头,“真的啊,我咩都不记得了。都是刚刚小峰告诉我的。”
郑小峰拼命摆手。
“呦。”你挨个摆手,“堂哥,阿华,阿荃,爆珠,邦主,大白鲨……公子呢?”
“公子休假。”
荣斐问候的太自然,阿华不自觉的回答道。
阿华也竖起了耳朵,他胳膊都被女人抓了好几道,还在想回去怎么跟老婆解释。
堂哥也忍不住,抽了一根烟。
满脸都是岁月的沧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