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死寂一般的低气压中,一阵手机响铃划破了宁静。
“喂,陈队,叶教授醒了”。
这尸体半趴在地上,膝盖弯曲,右臂前伸,陈冰河画了个延长线,正对着门把手的方向。
“陈队......”
“嗯”。
“见了鬼了”,陈冰河心里暗骂道,想起来在这说这话不太吉利,呸了两声,又觉得自己这个无神论者这两天被弄的神经兮兮的,有点好笑。
“让开”,陈冰河后退两步,一个助跑加飞踢,踹开了他今天的第二扇门。
要是局长在这,非骂他败家子不可。
“行,不过那遗体这么烧一通,估计也没什么再检验的价值了,您跟我去一趟,签个文件,送殡仪馆吧......”
“走走走!”,陈冰河站起身,现在是真得争分夺秒,一刻都不能耽搁,否则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绕回局里,在消防队的协助下,大楼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说来也奇怪,那么大的火势,除了大厅里摆的几盆绿植烧成枯木以外,竟没对建筑造成什么关键损害。
两人心照不宣,但都心知肚明,遗体运来时是什么姿势——反正不是这么个姿势。
他在试图开门,试图逃生,这是陈冰河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一语成谶,真的见了鬼。
“这是......什么玩意”,挤进屋里,看到地上似乎有个黑漆漆的东西,抵在了墙壁和木门之间,形成了稳定的三角形结构,这才如此难以推开。
但看清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凉气。
原本的解剖台上空空如也,地上是一具焦尸。
“就这里”,检验室周围的墙壁已经被烟熏的漆黑一片,作为第一火场的木门也未能幸免,摇摇欲坠,法医转着把手去推门,一推之下却纹丝未动。
“卡着了?”,陈冰河走上前,用力拧了拧把手向内一推,还是没推动,“你锁上了?”
“怎么可能”,法医连连摇头,“那着火的时候我跑都来不及,哪还有功夫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