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完剑术课的奥托头发上还有不少放水湿漉漉的,要是往上一撸能跟个小刺猬一样。
“哥这次回来待多久,有我的礼物吗?出去历练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快给我说说快给我说说。”
和安一样翠绿的眼睛亮的吓人满是兴奋。
“你父皇哪里我会替你说的,快去和梅丽莎跟奥托说说吧。”
告别了母亲出门撞见了上完剑术课回来的弟弟,吃的好还经常锻炼的弟弟年仅十四却已经和他一般高了。
太扎心了。
奥薇纳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金发,就像世界上任何一个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
她当然也看见了安身后的唐月来,扫了两眼对于对方的来历身世大多就有了判断。
“那,母亲我就先走了,您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弟弟的课交给老师就好。”
在安原本的命运里,本来也死不掉。不需要唐月来的提醒,梅丽莎也会想起治愈魔法能拖延的事,二皇子身边也不会一个仆人都没有。
完全没想过安会来的奥薇纳听见二儿子的声音愣住,那是她从小就不怎么带在身边,却拥有极高魔法天赋的孩子。
她该是个温柔的母亲。
“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你天天研究那些个我看不懂的东西那么辛苦,有空不好好休息一下?”
真可怜。
梅丽莎的魔法天赋其实不必安差多少,区别是他们适应的属性不同。
而教廷是会把不同属性能做的内容一同算进去的。
不在压抑的情感宛如实质,压的梅丽莎喘不过气来,就好像眼前的人是裁定一切的死亡,在强大的魔法师,剑士,在他面前也和蚂蚁蛆虫无异。
梅丽莎湛蓝的眼睛看着唐月来蹲下,就在安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断出血的伤口。她伸出手抓住唐月来的衣袖,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要是救他,你就得进监狱了,大皇女殿下。”
细长的刀刃插在他的肚子上,似乎是铁了心要弄死他,专门盯着内脏刺进去,出血量极大。除了染湿衣服的血,还有的大抵是留在体内了有些胀痛。
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的都是他的姐姐,塞西亚帝国的大皇女梅丽莎.塞西亚的声音,在不停的哭,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要是你没存在过就好了,要是只有我一个有魔法天赋就好了,为什么要比我更优秀,为什么不死在兽森,为什么要让你是我的弟弟,为什么我想要的你都能那么轻易就获取。
安从一边的仆人手里拿过毛巾摊开裹住那只贪玩的小刺猬,一番揉搓之后小刺猬的刺变成了毛茸茸的毛发。
大皇女的宫殿里拉着窗帘,黑漆漆的除了微弱的烛光什么也看不见。唐月来在门口站在,看安独自从阳光铺满的门口走进幽幽深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活着回来。”
“人活着为什么不能成天想着玩,一点娱乐都没有多累啊。”
奥托身后还跟着一路小跑现在才到的些许仆人和礼仪教导,趁着他们还没看见,奥托撇了撇嘴又装成一个从头到脚都符合皇家规制的三皇子。
好烦哦,皇宫的规矩怎么这么多,等学完了剑术课一定要出去当当雇佣兵什么的,冒险这种事听起来就好玩。
皇宫唉!能直直走进皇宫里的人耶!怎么着也能猜到他是幌皇子吧?
您完全不因为这最至高无上的权利震惊吗。
这不是什么好极限,这同样代表着安的权利与财富无法成为有利条件,要是唐月来追求的是平凡人家的恋爱,那就更完蛋了。
可惜这次安并不是回来休息或玩乐,也没来得及给弟弟带礼物,历练里的事更是不能和才十四岁的弟弟说,他都受到了不小的攻击,更别提弟弟了。
“你怎么尽想着好玩的事。”
安故意装作生气了的样子想吓唬一下他弟。
早知道发育的时候他也该多吃点多锻炼的。
“哥!!!”
奥托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要不是周围人多他也不小了,不能像个小孩子一转眼扑上去,他指定要给他哥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生育是很艰辛的事,接连三次的生育给奥薇纳留下了不小的病痛,更别提是两个天赋极好的孩子,怀孕的时候可以说是连着两次差点把奥薇纳抽干。
倒是最开始的女儿没怎么消耗她的身体,当然,大女儿的天赋也是最差的。
看跟谁比吧,要是有优渥的教育也能成为小有名望的魔法师。
奥薇纳起身,向着走来的安伸出双臂,给了安一个母亲的怀抱。
“我出门历练的时候兽森里有些东西不对劲,老师命去探查一番,这次花的时间应该会很久,所以想当面和母亲辞行。”
“我知道了,要注意安全。”
“你一个水木精通总不至于治愈的魔法都不会吧。”
“可是,可是,这种伤太重了啊。”
“拖延就行。”
“救救他,求你了。”
梅丽莎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唐月来,一边伸手捂住安还在出血的腹部,好似这么做就能让安在流逝的生命不在消失。
烛光下的肤色因为失血变得苍白,失去了先前健康的色泽,花园里娇艳的月季开始枯萎,好似柔嫩的花朵无法适应严酷的寒冬。
萤火再好看也会被烈日衬的黯淡无光,常年只在阴影下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门外听动静的唐月来估摸着差不多了,既然安已经失去意识就没必要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
宫殿内的座椅旁坐着梅丽莎,只是身上的衣服并非皇女该穿的纱裙,反倒是安先前见过的雇佣兵们常穿的衣服。
姐姐什么时候去当雇佣兵了?
安走上前,正打算听清梅丽莎在说什么。却见那放在腿上的手翻开,烛光之下寒芒一见,等回过神只觉得腹部剧痛。
皇位政务一听就无聊的要死。
“知道姐姐在哪吗?我这次出去会要些时间,要和你们挨个说过才好。”
“不知道,行宫?”
安小小失落了一下,同样没注意到但他不看着唐月来时,那略微上翘的嘴角。
母亲一如既往的不爱热闹,在皇宫的后花园里喝下午茶,白色的茶桌上点缀了不少甜食,那是弟弟爱吃的东西。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