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棕色袍子的女魔法师终于开口,这一路上有安在的时候她都没说过话。
“那些有钱的大贵族可不像我们,不可能连几个保命的东西都不给孩子就让孩子一个人出来冒险。想赶紧去村子吧,免得又吸引来什么被一锅端了可就不好了。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安已经在村子里等我们了。”
安试图通过魔力逆向回溯扰乱来者对藤蔓的控制但是失败了,像是被他的举动激怒了一样,藤蔓顿时集中起来兜头朝他袭来。
巨大的植株吞没了安,连一丝纯白的衣角都没留下,飞快的钻进地里逃走了。
又或许是先收拾了惹怒他的对象,再回来吃掉他们几个没什么影响的残羹冷炙。
这原本就是个配合很好的队伍,只是雇主指定了护送任务才让安加了进来,有没有第五个人对于队伍来说其实都一样。
没有人会介意能和有背景的人搭上关系不是吗?
沼泽的地上有不少藤蔓,密密麻麻的,叫人难以分清这到底是蛇还是藤蔓。风一吹带动那些挂在树上的,晃晃悠悠像是一只真蛇正准备咬人。
几人分别围绕着板车做出防御姿态,安感知着附近的魔力波动,看起来比其他几人放松多了。
骑着骡子的男人时不时扭头看着安,毕竟他实在是太特别了。
与穷苦,破旧的世界完全不同的贵公子少爷为什么会亲自参与雇佣事业,通常那些贵公子都只是挂名,实际完成任务的都是他们的侍从。
吃了他,享用他,撕碎他。
不,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男人却看都不看一眼,后知后觉的像是突然发觉这里多出来一个人,缓缓起身,黑色的长袍铺撒在地上,随着男人走进的脚步在地上拖行,带起些许落叶。
那些藤蔓跟在男人身后,像是乖巧的随从,而非男人主动操纵的藤蔓。
安感觉的到,那种视线很复杂,复杂到他不知如何描述,那视线宛若实质,在一点点顺着他的领口向内探索,暧昧的抚摸着他的胸口。
在安感觉快要憋死时,藤蔓破土而出把他吐在地上。
眼前的景色很美,郁郁葱葱的树木间有片难得的空隙,明媚的阳光从空隙里洒落,刚好落在着正中心的碧蓝湖泊中。
那湖泊的正前方,巨大的树木根系蔓延着,往四面八方伸去。一个肤色苍白的男人坐在树冠的阴影下,低着头在发呆。
村子里的人在那种环境下多少都有些不健康,带点轻微疾病却不至于被各种毒虫叮咬致死,可能是生活久了,对毒素好疫病有了抵抗力。
男人身后的车子上摆着许多物资,基本都是村子里没有的很难弄到的东西,药材格外的多。大约是因为村子里的疫病变得严重了。
那些药材来自兽森深处,可不是小小村落的村民能采集到的,难怪会专门到镇子上采购。
女魔法师看着也跟某些贵族阶层有关,她说的话也有一定的信服度,众人便先行完成任务。
藤蔓抓住安在泥土里游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外壳没漏进一点泥土,安尝试挣扎了几下,却被威胁性的勒住脖子。
那几下挣扎又消耗了着密闭空间里所剩无几的氧气,眼前一片黑暗中隐约开始冒出些五彩斑斓的幻觉。
“老大,现在怎么办。”
队长犹豫片刻,毕竟要是安背后的那些人寻来,就算他们没死在魔物手里,也可能死于贵族的降罪,那些死了孩子的贵族可不会讲道理。
“不会的。”
嘻嘻索索的摩擦声从地面传来,一根根细小嫩绿的藤蔓从地上爬过来。
众人大惊,连忙拿起武器对付起这些会动的藤蔓,两位魔法师开始寻找起驱动这些藤蔓的魔力来源。
可是这些无论顺着这些藤蔓往地下四周延伸多远,他们的尽头好似无边无际,根本找不到核心。
佣兵徽章对他们而言只是个用来撑场面和与贵族女子调情的工具而已。
一路上很是瓶平静,只是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一群难缠的巨型马蜂煽动嗡嗡的翅膀向他们袭来,应该是被药材中的一些花朵吸引。
好在不难应对,只是有些吵。几名剑士熟练的劈碎被女魔法师用藤蔓缠住的,都不需要安做些什么。
男人伸手,顺着空余的衣服下摆伸进去。
如此赤裸,如此,可怕。
虽不会剥夺他的生命却还是让他有股彻骨的含义,男人好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死气沉沉的。
那些藤蔓绑住安的手脚,把他拉起来束缚成......适合做爱的姿势。还顺便顺着他的衣服解开衣服内侧的扣子,衣襟虚掩,只要上手轻轻拨开,就像剥掉一片薄薄的橘子皮一样。
安曾经在图书馆里读到过,一些极其强大的魔兽是可以化作人形的,所以这个生灵是......魔兽?
只是不像那些他在传闻中听见的魔兽们那样,是些凶暴,对人类充满恶意的存在。甚至是安静到就像是背景里的存在,呼吸都很浅。
那些藤蔓慢慢爬到男人身边,像是邀功一样,亲昵的蹭着男人的小腿。
其中的部分药材很珍贵,不雇佣护送或许半路就会被各种魔兽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瘦弱的骡子带着鞍,男人骑上骡子拉动板车,雇佣兵们在一旁跟随。他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即使村落的所在地并不危险,这些药材也可能吸引来一些不好对付的魔兽。
一路上都只有森林里的声音,嬉皮笑脸的队长也不在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