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山爽朗的大笑出声,似是忽视掉了祁年身后的男人,热情的让侍从给祁年拉开凳子,招呼人坐下。
待祁年带着祁赟坐定,周遭如刀般锐利的视线纷纷射向两人。
桌下,祁年将男人的手紧紧包进手心,偏过头冲众人礼貌的笑笑。
最后一句特意加重,其中明显的暗示,让男人瞬间红了脸。
“什…什么啊!老子,老子自己能走!”
一回想起昨晚自己那副被情欲操纵的淫荡模样,祁赟就羞耻的想要原地消散。
床上,没了热源的男人,将留有余温的被子抱得紧紧的,夹在腿间。
“宝贝,该醒醒了。“
“不要,屁股疼。”祁赟骤紧眉头,将被子往上一拉。
如果死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这比死亡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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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
“有什么事么?”
祁年并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的感觉,特别是女仆这种火辣辣的直白视线。
“老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宝贝,我们不一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咱们都变老了,走不动了,如果你先离开了,那我会抱着你,跟你一起离开…而如果,我先走了…希望宝贝能别忘了我,好好的活下去。”
祁赟怔怔的盯紧了祁年的眼睛,似乎要从其中发现些许骗人的端疑,可看了半天,澄澈的眸子却始终只将他倒影清晰。
半晌,他低声似是抱怨的说道:“小畜生,都他妈忘不了你,你还让老子怎么好好活下去。”
说完,一个眼神都不屑再看祁赟。
走到秦玉瑶身旁,拍打起秦玉瑶的后背,柔声安慰起来。
回家路上。
倒是坐的最近的秦玉瑶哭花了一张脸,想要上前却又被老大的视线吓的站在原地。
好好的新年家宴,变成了全家医院旅游套餐。
检查过后,秦老爷严重的病情,再也藏不住了。
祁赟脊梁挺得直直的,实则背上的冒起了一层虚汗。
秦家把他这么个小人物碾死,完全都不需要亲自动手,而如今面对面的对话,只不过是秦家这几个人心里过去那道坎,想要拿他开刀,泄愤,却又顾及秦玉瑶这个秦家团宠,只得变成如今这不上不下的言语嘲讽。
如同小学生吵嘴般幼稚的宣泄不满罢了。
坐在秦海山左手边的秦玉瑶眼见着就要开口,却被一旁一直冷着脸的秦家大少爷秦朗睨了一眼,只得张了张嘴,复又闭上。
下马威。
祁赟明白,秦家老爷,乃至秦家所有人都对他心存不满,乃至怨恨,可是这颗心就是管不住的爱上了,即使这个人是他们秦家的嫡长孙,是他的亲儿子。
一晚上,祁赟缠着祁年要了四次,直到天亮才撑不住一头栽倒,晕厥过去。
正如祁赟说的那样,嫩粉色的穴眼被肏成了玫红,外翻的媚肉挤在穴口,夹着祁年那根巨物,湿漉漉的挂着白沫,穴里肚子里装满了浓厚的热精,晃晃腰腹,都能听到明显的水声,彻底成了祁年的专属精囊。
从背后抱着酣睡的祁赟,祁年脑中骤然响起了秦玉瑶那句表意不明的话,联想到男人今晚的热情,叹了口气,随即将人揽的更紧,餍足的将自己埋进了男人的颈窝,一并睡去。
等着幕后坐观这一切的秦海山说话。
半晌,沉稳威严的嗓音在饭厅响起。
“作为秦家的嫡系,也作为我秦海山最宝贝的女儿的孩子,也作为大家最宠爱的小妹的孩子,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相处…不过,那个人,为什么也会出现在我们秦家的餐桌上…“
想要从祁年的臂弯里跳下,但就算是轻轻抬起腿,股间那处穴眼夹不紧的精液都顺着大腿流到脚后跟,祁赟别过脸去,低头看地,却又看到了昨晚精尿混合的一滩水光,手足无措的收回视线,闪烁着不知看向哪好。
祁年悄悄勾起唇角,并不戳破男人这点仅剩的自尊心。
迅速的将两人收拾整齐,来到饭厅,一进门,祁年的视线就与主座的秦海山对上。
“那可不行哦,虽然老公也很心疼宝贝。”
全身失重,被抬到空中,最后一点朦胧的困意也瞬间消散,祁赟略带埋怨的瞪着祁年,却得到了祁年安抚性的亲吻。
“好了宝贝,全家都在等着咱们呢,宝贝最棒了对不对?回来老公再好好奖励你…嗯?”
“对…对不起,小少爷,是大小姐让我来叫你们的,小姐说新年第一天,全家要一起吃早餐,并且现在老爷小姐他们已经在饭厅等你们了。”
“哦,谢谢,我们马上就到,你这么回话就好。“
说完,屋门就啪得一下合拢,封锁了所有窥伺的视线。
说完,祁赟恶狠狠的踹了祁年小腿一脚,别扭的扯开步子,向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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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赟日记 2月16日
祁赟兴致缺缺,祁年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突然祁年停下了脚步,让祁赟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的背上。
“妈的!小畜生你干嘛!”
肺癌晚期,最长能再活两年,而秦老爷年轻时劳心过度,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医生说最多也就能再活一年左右。
秦玉瑶抽噎的几近晕厥,周围的大少爷秦朗冰山的脸此刻也绷的紧紧的,二少爷秦康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转而成了众人中最为镇定的那一个。
此时转过身,走到二人身前,说道:“外甥,回去吧,这里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你…最好别再祸害我外甥,如果让我再发现你有什么对不起我外甥的,那我们秦家一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一番言论下来,祁赟觉得身上早已戳满了眼刀,瞥了一眼身旁的祁年,心里仿佛又恢复了力量。
“坐吧,秦家也不差你这张嘴,祁赟你真是天底下骗术最高超的骗子了,骗我女儿给你生孩子,又骗得我孙子跟了你,一个两个,都是死心塌地啊,咳咳…“说完,秦海山剧烈的咳嗽起来,几乎要将肺里的全部空气都挤压出来一般,脸色惨白。
桌上的众人,独有老大秦朗以及桌边的祁家父子保持着冷静,前者纵横商场多年,见惯了风浪,故而才能压抑住心底的不安关心,有条不紊的应对当下的局面;而后者则就是没什么交际完全的局外人心理。
这一关他必须闯过去,为了祁年,也为了他自己。
安抚性的拍了拍祁年的手,祁赟理了理衣角,站起身,开口道:“秦老爷,我知道我对不起玉瑶,对不起你们秦家,但是希望你不要忘了,当初抛弃祁年的是你们秦家自己,而不是我,我祁赟问心无愧,爱恨坦荡,即使是爱上了亲儿子,也是我们祁家自己的事,而如今你们又要把祁年划到你们秦家,是不是就有些无耻了?“
反唇相讥,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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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房门被敲响。
只睡了两个小时的祁赟不满的在梦中呜咽,见状,一旁的祁年缓缓从男人体内抽出,套上件浴袍,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