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吴起尧咬了咬牙，难以启齿，“对不起，我说过会照顾好你，但我没有……我……我还把你送入了虎口，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再说那种气话好吗？”
方宁萧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吴起尧沉默片刻，低声说：“你跟蒋邵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从与吴起尧见面开始，吴起尧就不仅仅是他的“朋友”，还有可能是他的“任务目标”。
他之所以走得那么干脆无情，不仅仅是因为两人身份的悬殊，更是因为身上这个系统。
那几天的相处，方宁萧已经拿吴起尧当朋友看待，他不想两人的关系因此变味，还不如彻底撇清出，就当那几天只是一场梦。
吃的差不多了，方宁萧擦了擦嘴，又露出了那十分格式化的笑容：“尧哥想去哪里玩？先说明啊，我晚上要上晚自习，陪不了尧哥多久，不能去太远。”
“宁萧，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玩，是想见你。”
“尧哥真会说笑，跑这么远不是为了玩还能为了什么？您说，就是请假我也陪您陪到底。”
“弟弟？”吴起尧愣神。
“是啊，我看你啊，对方宁萧比对家里那些弟弟还要好，你干脆在带宁萧见老爷子的时候，认他做干弟弟得了，老爷子绝对不会有意见！”
“……”吴起尧撑着头，眼神越来越阴鸷，嘴角的笑容莫名诡异，他似笑非笑地对吴川衡说，“还是你懂爷爷。”
“啊？我……没做过啊。”吴川衡愣了愣，答。
吴起尧低垂着眼眸，无神地呆呆看着，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吴川衡凝视着他的模样，愉快的心情也因此淡下去。
方宁萧呆了呆，转而笑道：“那就麻烦尧哥了，等事情办好了，我请你吃大餐。”
吴起尧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行了，用不着跟我客气。”
两人的相处氛围总算和谐了下来，利用下午的时间，方宁萧又陪吴起尧到周围逛逛，四点钟才分开。
“别勉强了，你不想帮我还可以找别人……”
“你想找蒋邵桓吗！”吴起尧再次大吼，这声音大得出奇，把方宁萧都吼得呆住了。
吴起尧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下一刻就放低了声音，压着方宁萧的肩膀耐心道：“帮，这个忙我帮。学籍的事情就是小事一桩，他的户口只要能搞定他的家人，一切都好说，软的不行来硬的，你说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好，好吗？”
一坐下来，方宁萧便恭敬礼貌地帮吴起尧布菜。
这态度很不对。
太礼貌了，太恭敬了，这不是对朋友的态度，对上司都没这么恭敬。
“我是要帮你，不是要帮一个mb！”
“我说了，夏泽安不是mb，请你注意素质！”
“我注意素质？你为了一个mb教训我？这个mb在你眼里比我还重要吗？”
“……”好烦，好生气！
“他家里情况复杂，我是想把他户口转过来的，可一想到他那个奇葩爹就觉得棘手。”
“……”你还想把他户口转过来？转到你名下吗！！
吴起尧勉强地勾起一抹笑容，“没关系，我跟蒋邵桓只是合作关系，见的面少，我跟你才是朋友，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方宁萧淡淡勾唇，心里却另有想法。
“以后可别这样称呼我，听着就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吴起尧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这个理由就不告诉吴起尧了，怕他继续发疯。
吴起尧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你……真的这么想？”
“对啊。”方宁萧双手交叉抱着头，向后仰枕着脑袋笑道，“就是玩玩而已嘛，能玩到这么高质量的很不容易的，要不是他差点碰了我的人，我还能多跟他玩玩呢～”
他就是无能……
“对不起，宁萧，你打我吧。”吴起尧红着眼睛握住方宁萧的手，心里无比酸涩。
方宁萧却是笑了：“尧哥，你把我想得太单纯了，我都跟你去夜笙玩男人了，被人睡一觉而已，算不得什么，况且我也没有亏啊，蒋邵桓长得好，身材好，又有钱，我还占便宜了呢。”
吴起尧皱了皱眉，总觉得方宁萧的状态不对劲。
“您喜欢吃什么？我帮您布菜，要不要来点酒？我们这儿的自酿药酒味道也挺不错，对身体也好，正好您也不用自己开车，尝尝看？”
“宁萧，我……”
“……”
“对不起，我……我帮不了你，我身不由己，我不能与永恒集团作对……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怪我，怪我没本事，怪我无能……对，我确实无能，因为我根本不能对蒋邵桓做什么……”
因为他的背后是吴家，他无法摆脱吴家，与永恒集团的合作是他一次机会，他更不可能舍弃这个机会……
“宁萧，你别这样，听我说，好嘛？”吴起尧蹲在他身边，平息了怒气，柔声道。
见方宁萧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再打断他，吴起尧这才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
“你道歉干什么？”方宁萧觉得好笑。
“方宁萧！你能不能别对我用尊称！”吴起尧炸了，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还把身后的椅子推倒了。
方宁萧望着他盛怒的样子，别扭地别过头。
他也不是故意跟吴起尧作对，只是他看明白了。
吴起尧不喜欢，“宁萧，你听我说……”
“尧哥，怎么不吃？这些菜你不喜欢吃吗？不吃那我就——”
“我吃！”吴起尧憋着怒气动筷子，方宁萧一边照顾着吴起尧，一边低头吃饭，默不作声，吴起尧所有的话都被他这态度卡到了肚子里。
“呵呵……”吴川衡没能听出这句话的深意，还以为是吴起尧怪自己揣测老爷子的心思，太自以为是，尴尬地笑笑。
吴起尧咬着后槽牙望向窗外，看着窗外飞翔的鸟儿，眼底的阴鸷逐渐变成坚定。
迟早有一天，他能随心所欲。
兄弟这么多年，他还能看不出吗？他尧哥这是心动了啊……
唉……
吴川衡拍了拍吴起尧的肩膀，笑道：“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宁萧的事情自责？你啊，这是真把他当弟弟看咯！”
吴起尧坐在车内，脸上的笑容满满因为混乱的思绪而消失。
吴川衡玩儿得特别开心，还抱了一后备箱的特产回来，上车就分享着自己刚才摘莲蓬的趣事儿。
突然，身边的吴起尧问了一句惊悚的问题：“川衡，你有跟男人做过吗？”
“你觉得为难可以不用勉强……”
“你别小看我！更别小看吴家！”
对啊，吴家啊……
方宁萧气急，站起来气冲冲地往外走：“你不帮就不帮，别他妈恶心人，我真是疯了才找你帮忙……”
“方宁萧！”吴起尧连忙起身去拉他。
方宁萧一把甩开他的手，吴起尧又缠了上来，赶紧说好话：“我帮……我帮，我帮还不行吗？”
“不过我觉得这个太麻烦了，还是先处理他学籍的事情，尧哥能不能帮我个忙，把他学校的事情解决一下——”
“方宁萧，这个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mb需要你为他做这么多？！你疯了吧！”吴起尧怒了，冲着方宁萧大吼。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的方宁萧非常不理解，不甘示弱地喊：“你发什么火啊，是你说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你这人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方宁萧想起一件事，立马说：“对了，尧哥，你知道夜笙的夏泽安的情况吗？”
吴起尧皱眉，语气带着嫌恶，“一个mb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现在他可不是mb了，我把他买下来了！”
听着少年挺挑的话，吴起尧脸色愈发阴沉，手紧握成拳，关节发出嘎嘎的声音。
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不过我现在已经跟蒋邵桓闹掰了，不想再见到他，尧哥，我也是怕你夹在中间难做人。”方宁萧真诚地说。
方宁萧是认真的，可吴起尧只当他是苦中作乐，急切地保证道：“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哈哈，尧哥，我不用报仇，我跟蒋邵桓闹矛盾是因为他差点抢了我的人！”方宁萧解释道，“在夜笙的那个夏泽安你还记得吧，蒋邵桓前脚刚把我睡了，后脚就点了我的人，我能不气吗？我钱都花出去了，差点进了别人的嘴，我不跟人吵起来我还算男人吗？”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没说，那就是怕蒋邵桓继续缠着他要结婚。
“不是要吃饭吗？尧哥，坐啊。”
方宁萧还帮吴起尧拉着椅子，大有一种你不坐我也不走的架势。
吴起尧只能硬着头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