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透还没用，还得多谢系统的分析。
他只能看出那片很假，却不知道其实只是胶水。
好好一块原石怎么会出现人工制作的胶水？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开什么玩笑？这块原石我看了，老坑玻璃种，裂纹少，颜色纯正、明亮，里面杂质也少，非常漂亮，价值绝对不止五百万，到我手里，我能直接让它暴涨十倍！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啊！”吴起尧心急如焚，说话也越来越急。
方宁萧虽然没接触过赌石，但也看过不少，知道吴起尧说的这些特点很符合老坑玻璃种，但这块原石就是一块废料！
他怎么知道的？
“方宁萧！！”吴起尧震惊不已，压低着嗓音吼道，他已经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你别胡闹！”
按住了方宁萧，吴起尧赶紧解释：“他不能代表我的态度，这块原石，我要定了！”
“呵，那你出价啊！”周樘双手插兜，隐藏住冒汗的手心。
吴起尧把方宁萧护在身后，挡住周樘不友好的视线。
要不是有外人，他能蹦个三米高！
吴起尧无奈地摇头，轻轻搂住他，安抚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再看周樘，他人都傻了！
吴起尧让了？
周樘比围观群众还要难以置信，他不是笃定这块原石是老坑玻璃种吗？怎么突然不要了？继续加价啊！
最开心的当属方宁萧了，哈哈，哈哈！吴起尧行啊，狠还是他狠啊，还多坑了人家两百万！太狠了！太爽了！
周樘真的拼了啊！周家又没有堪称“国手”的玉雕师坐镇，就算这块原石剩下的全是上好的老坑玻璃种，到手了也没办法像吴家那么赚钱吧？
赚还是有的赚，前提是玉得是上好的！
周樘得意地看向吴起尧，等着他再次叫价。
这个动作多少有点暧昧，方宁萧眉头一跳，恍惚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他信自己，只是不能当着周樘的面表现出来。
吴起尧十分嚣张地用鼻孔看人，挑衅道：“怎么不叫了？哦，我差点忘了，周樘少爷目前在周氏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手头上估计没这么多流动资金吧，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你！”周樘脸都气黑了！
一块宽不足二十公分公分，高才半米的原石居然喊出了五百万的天价！
就算他切了五分之一，露出了形似老坑玻璃种的切面，但也不一定真值这个钱啊，万一剩下的五分之四并没有这么好呢？甚至没这么多呢？
吴起尧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就是老坑玻璃种，绝对没错！
“周樘，我知道你眼光一向不如我，想跟着我发财，我理解。”
周樘听了这话，脸色铁青。
“但你也要看看自己的钱包，有没有这个资本跟我抢。我出六百万！”
再者，拍卖会的原石都是通一批次运过来，就算是主办方，也不能搞特殊，为什么偏偏就这一块原石是周樘带进来？
吴起尧关了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直接发作，而是又推了方宁萧一把：“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我？我又不花你的钱，少他妈管我闲事！”
“你——”方宁萧惊呆了！
吴起尧烦躁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了方宁萧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是系统调取的监控录像，并不是直接证据，只是一段原石从一辆车里拖出来的画面，光线昏暗，看样子是在停车场，但还是能看到原石上硕大的编号——十九。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可下一刻，周樘从同一辆车里下来——
方宁萧趁他喊话之前猛地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视频我发你微信了，自己看！”
“你烦不烦？”吴起尧快被折腾疯了。
“看个视频而已，浪费你多少时间了？这东西又不会自己跑！”方宁萧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冲着吴起尧吼道。
“你怎么知道的？嗯？你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吗？不是从没接触过赌石吗？你怎么笃定里面没有原石？”
“我……”方宁萧气结，突然指着解石的师傅喊，“再切！再给我切拇指宽！”
解石的师傅一惊，下意识去看周樘。
“三百五十万。”
“我出四百万！”
“吴起尧，你是故意跟我做对吧？”
方宁萧怀疑地看了周樘一眼，死死抓住吴起尧的胳膊，“你信我这一次，我不会那这种事骗你！”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但你懂赌石吗？你什么都不懂就别插嘴！”
“吴起尧！这里面真的没有翡翠！”
因为他许过愿！
痴迷这类的时候就曾许愿，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双看透原石的眼睛，也是因为这次机会，系统才激发了他的愿望。
虽然因为梦想积分不足，只能维持半个小时，但他百分百确定，里面没有什么老坑玻璃种，只有一片为了瞒天过海而注入的仿真胶水！
差点被这个人搅黄了。
周樘双眼微眯，目光阴沉地打量方宁萧。
方宁萧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态，皱着眉拉住吴起尧，压低声音劝：“吴起尧，你听我的，别买，这块原石就是块废料，除了你看到的这一面，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跟他争的周樘没有松口的意思，似乎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跟他争个高下。
周樘冲着吴起尧挑眉，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吴起尧咬着牙，举手还想再喊价，突然被人把手按下来，“这位少爷，原石是你的了，请吧。”
怎么会这样？这是专门留给吴起尧的坑！怎么会自己踩了？
是因为他？
周樘阴狠地注视着方宁萧，引起了两个人关注。
方宁萧激动不已，恨不得扑到吴起尧身上抱着他转圈圈。
吴起尧转头，看到少年难以抑制的兴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方宁萧比他嗨多了，下意识冲到他怀里，抓着他的西服外套，压抑着情绪，小小地蹦着。
七百多万买回去一堆废料，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吴起尧脸色微变，为难地笑道：“没想到你对这块原石如此喜爱，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你请！”
这就让了？
他最讨厌有人拿他在公司里的职位说事！
“谁说我没钱？我出七百万！”
众人再次哗然。
直接加价一百万，方宁萧差点气晕过去。
“你疯了是不是？你——”
手突然被吴起尧握住，这次没有用蛮力，而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再整个包住，揉了揉他的指腹。
这人傻了吧？
他跟系统谈条件换来的监控视频，居然不信？
还骂他？！
方宁萧突然拖着他的手，把手机往他耳边放，让他清楚地听到了一句话：“还会还坑不死他？哼……”
顿时，吴起尧脸黑了个彻底。
这话是谁说的，又是为了坑谁，一目了然。
围观的人越看越觉得稀奇，敢这样对吴起尧，这个陌生少年难不成是跟吴川衡一辈的？
现在的吴川衡可不会这样同吴起尧闹了啊。
有好戏看了。
“不准切！”
一刀切下去会降低翡翠价值不说，万一真是老坑玻璃种，就会引来更多的人争抢，还能不能买到手都另说。
“方宁萧！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吴起尧气得燥热，一把推开方宁萧，对周樘说，“我出——”
“这块原石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喊价的，是你上赶着要跟我争，争不过我怪谁？”
“谁说我争不过你？我出五百万！”
现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