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无数的日日夜夜里,他在龙床上辗转反侧,脑中浮现过千千万万重逢的场景…
可等到这一天终于来临,他却觉得格外不真实起来,连那女子的脸都看不清楚。
殊不知,他是被控制不住涌上的清泪蒙了眼,视线一片模糊。
元铎大睁着双眼倒在地上,四肢逐渐冰凉,脖子上一道干净平整的切口,血都没有流下一滴。
一剑封喉,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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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
……
慕容虹任凭他拢着她腰,伸手缓缓一下下抚着他柔软的发芯,一个“好”字凝在唇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
慕容虹再也忍不住心内酸楚,一下子偏过头阂了阂眼…半晌才轻声道,
“你这样,让我如何能够放心…”
…放心将你一人留在这世上,留在这波潮诡谲的深宫之中……
……
慕容虹边责问边打,不知不觉间越打越重,元旭狠狠把头埋在她胸前浑身剧颤,呜咽声都被堵在了口中。
忽而,他感觉肩上的衣衫湿了一块,一抬头就有一颗晶莹的泪“吧嗒”一下坠落在他脸上,瞬时便让他的心紧紧揪了起来,宛如被人刺了一刀般生疼,甚至比刚刚挨的两百余下巴掌还要疼…
慕容虹心中一颤,发烫的手指狠狠一握,而后便拎着元旭的腰把他搁在床上让人跪在床边。
再挥掌的时候,女子却把小人儿圈在了胸前,他的手便不由自主环上了她的腰。
“啪——!”
偌大的寝殿内“啪啪”的巴掌着肉声 和“哎呦”“呜!”“啊!”的呼痛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直让少年天子又羞又痛,也无可避免地在这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责打之下心生畏惧。
在又挨了百余下之后,元旭臀上已肿的不成样子,屁股被生生打得像一只新鲜出炉冒着热气的小肉包子般,比平日都要肿大了两圈。
这下趁着女子按在腰上的手劲稍稍一松,小人儿便忍无可忍地扑腾着翻滚在地上,肿胀难当的屁股恰好磕在地上疼的他像受刑一般满脸冷汗淋漓,
慕容虹回到上阳城的那一天,正是御驾出征的前一日。
红衣女子从玄武门长驱直入禁宫时,慕容家的暗卫也恰好摸进了齐王藏身的城郊密宅。
元铎到死都没想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谋算,恰恰算漏了一件事 -
元旭转眼间挨了不下二十下巴掌,疼的小脸发白,发间冷汗顺着发梢额角成串地滚落在地上,汗水积了亮晶晶的一小摊昭示着责打的严厉程度。
忽而极重的一巴掌扇上肿得最厉害的臀峰,
“不许咬嘴!”
慕容虹探过柔荑搁在他被打得紫红一片高高肿起的臀肉上,触手温度烫的吓人。
她看着小人儿屁股被她一碰就畏缩地狠狠颤了颤,亵裤惨兮兮地挂在腿上,口中抽噎不停,想也知道是疼得狠了。
她一晃神间便难免想到自己能陪在他身边的日子已然所剩无几,或许此番更是相见的最后一面,心头就蓦地一软,手中的板子就好似有千斤重般握都握不住。
板子重重抽在肿起来的皮肉上,打得两瓣臀肉上下震颤,臀峰高高肿起有一指宽。等下一板子再毫无间隙抽上红肿发烫的臀肉时,原先绯红的颜色登时就变得令人揪心起来,板痕重叠处已是肿硬的深红。
慕容虹常年习武本就手劲极大,几下巴掌便能让元旭呜咽出声,更遑论严厉不留情的板子。
“啪——!啪——!”
“啪——!”
“内阁大臣也说廷杖就廷杖!随便当众羞辱文臣!”
“啪——!”
“啊!!哎呦……呜”
两板抽上臀尖,直打得那两团嫩肉狠狠往下陷了陷,而后又黏着板子以惊人的速度肿胀起来,两道红痕混着刚刚抽打过的痕迹赫然浮在臀峰上,疼的小人儿双脚在地上乱蹬。
慕容虹按住他腰,狭了风的板子瞄了臀峰上下不大的一块儿好肉接连抽去,
“你就跟我耗着!不褪裤就不作数,看你屁股硬还是板子硬。”
元旭一头撞豆腐的心都有了,拿屁股和檀木板子比谁硬?除非他傻了。
他抖着手哆哆嗦嗦把亵裤解下拉到腿弯,露出两瓣软嫩的娇贵臀肉来,而后还格外自觉地把汗巾撩到腰上。
“求…求姐姐给旭儿留点脸面吧…”
“啪——!”
“啊!!”
慕容虹坐着看了看他,伸手接过板子往腿上一指,
“过来趴着。”
元旭还没挨打脸就红了,毕竟他已是弱冠之年,趴在姐姐腿上挨板子实在是…实在是羞人。
不论多大,慕容虹罚他,他还是怕的。
女子丝毫不惯他,倏而起身便向外走,直吓得他立刻应道,
“我去!我这就去拿!姐姐别走”
她暗自运功压了一压,定了定神才厉声道,
“教你的帝王之道都还回来了?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她伸手一指,神情中难免带了领军征伐的威严,不容置疑道,
她心里知道,除非她好端端地站在元旭面前,此外任谁传信到宫里恐怕都难以阻止他御驾亲征。
七天七夜,她已经不眠不休七天七夜了……
连日来就算吃喝都未停下半步,马都被她跑死了两匹,可她心头浓郁的担忧仍旧不曾减少半分。
“你知不知道,元铎就藏身在上阳城外,只等着你一出宫就取你性命,篡权夺位”
元旭一听却在她怀里挣扎起来,
“那又如何!莫说他能否得手尚未可知,就算他想杀我,我也要去见姐姐一面!”
慕容虹被他说得心头一酸,登时拽着他的手拉到怀里,右手一扬就往他身后狠狠拍了两巴掌,
“那你就胡闹!还敢御驾亲征!”
“你怕失去我,难道我就不怕失去你吗!”
元旭咬唇,委屈道,
“我…我担心姐姐,一刻都坐不住了”
“那日姐姐重伤的消息传来,我吓得魂都没了,恨不能立时飞到北境守在姐姐身边”
“姐姐,你受伤了,伤在哪?伤得重吗?给旭儿看看好不好…”
“你是不是生气了…姐姐不要气…”
慕容虹望着他白皙柔嫩的小脸,心中暗道…两年未见,长高了,也清瘦了。
他声音很轻,像对着什么娇贵脆弱的稀世珍宝,生怕一点点声响就把这珍宝打碎了…
他的泪把女子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可过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他迷茫间抬头,就见女子竟冷冷淡淡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利落地单膝跪下道,
“驾!”
“驾!”
一身红莲铠甲的女子从边关一路飞驰而来,手中接连挥落马鞭,马蹄扬起了漫天黄沙。
元旭蓦然起身,大步冲到殿外,不顾满宫宫人诧异万分的目光就一下扑在人怀里,
“虹儿姐姐……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乾元宫。
少年天子看着卸了盔甲佩剑,一身红衣缓缓向寝殿走来的女子,只觉得自己彷佛在做梦…
这个梦,他做了两年了。
元旭在慕容虹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得重的多,乃至重逾性命。
他死都不会理解,为什么有人拼着毒发身亡也要日夜兼程来救另外一个人。
这世上还有人愚蠢到会把什么东西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吗……
元旭以为她仍是怪自己一意孤行不顾安危,立刻又抱着她腰,仰头依恋地望着,
“我再不会了…姐姐放心,我再不会以身犯险”
“只要姐姐好好地,旭儿也会好好地!旭儿一直陪着姐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元旭慌得六神无主,笨拙地抬起手想帮她擦掉脸颊残余的泪痕,
“姐姐别哭…你别哭好不好……”
“旭儿惹你生气了,你打旭儿吧!重重地打!”
“我让你不听话!”
“啪——!”
“我让你不听话!”
“呜呜呜……姐姐今日真的要打死旭儿吗……”
他趴在地上爬不起身子,却挣扎着用手攥上女子裤脚,
“姐姐好狠的心…呜……两年未见…一见面…就,就要把旭儿打死了…”
“啊!!不咬!我不敢了!!”
元旭也不知女子怎么发觉自己咬唇忍痛,只觉得这巴掌落下眼前都金光一片,齿尖瞬时和单薄的唇肉分开,直痛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一时受不住般要从女子腿上往地上翻去。
慕容虹反应极快伸手一捞,手上用力便又把他按回了腿上。这次腰间按得更为牢固,元旭彷佛被钉在她腿上一样只能高高撅着赤裸肿烫的两瓣屁股像三岁孩童一般挨打。
她轻抚小人儿脊背帮他顺了顺气,无奈一叹搁下板子,转而只改了巴掌责打。
可她的巴掌又岂是好挨的?
慕容虹待他稍稍平复便玉手不停,掌心接连和高肿臀肉亲密接触又猝然分离,巴掌扇几下臀尖又往臀腿之间游走,殷红之下再添不断肿起的薄红,远看上去极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桃身上还透出熟烂的痕迹。
两下依然揪住红肿斑驳的臀尖不放,抽得道道僵痕上都星星点点泛了紫砂,直痛的元旭眼前发黑,只觉得腰以下都没了知觉似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
“姐…姐姐…呜呜…太…太疼了”
“容…容我缓缓…”
“帝王就能这般任性随心所欲?我今儿就让你长长记性!”
“啪——!”
“啊!!!呜呜呜!!”
“什么他想杀你那又如何!”
“啪——!”
“什么江山皇位你都不在乎!”
只见马背上的女子两道秀眉死死拧在一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都蒙了一层风沙 -
千里奔袭,只为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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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女子铁了心要给他一次难忘的教训,让他再不敢拿性命冒险,拿江山社稷当儿戏。于是对腿上人的乖巧视而不见,只高高扬了板子重重抽落,
“啪——!”
“啪——!”
元旭被突如其来的一板子打得一声痛叫,只觉得这板子格外沉重,落在肉上登时便如热油泼过一般。
“你连命都不要,还要什么脸面!”
说完又是“啪”的一板抽下,不偏不倚正中臀峰,
然而等他别别扭扭趴好之后,女子下面的命令更是让他差点咬了舌头,
“亵裤褪了!”
元旭颤声哀求,
少年天子恨不能一步分成两步般慢吞吞取回一块一指厚的檀木板子,双手捧到慕容虹面前,
“旭儿请…请姐姐罚”
虽说幼时经常挨打,但他大了之后慕容虹便很少这般罚他,上一次还是趴在御书房的桌案上挨巴掌,故此请罚的话都有些生疏,说得十分不顺口。
“去,给我拿板子过来!”
元旭慌了,
“姐姐…别…别动板子…”
他死死攥着女子的手,
“比起什么江山,什么皇位,我只在乎你!我只要你活着!”
慕容虹心神一震,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恼怒更多,只觉得周身一阵气血翻涌被激得差点毒发。
元旭先是感到臀上一痛被打蒙了,而后听到女子从未说过的表露心迹般的话更是呆了一呆,
“姐姐说什么……?”
慕容虹面上一片冷然,
他蹭到女子近前,试探着拉过她放在腿上的纤纤玉手,
“旭儿怕,旭儿真的好怕……这么多年,我再没怕过什么”
“可是我怕失去姐姐,我怕你不要我了…”
她面上不显,只是不动声色拂开他拽着自己衣襟的手,
“轻伤而已,并无大碍。陛下这两年主意愈发正了,天子一怒,百官不敢言,容不得半分冒犯”
“连御驾亲征这样的举国大事,也说下旨就下旨,谁都劝不住。”
“臣慕容虹,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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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帝王寝殿中空空荡荡,宫人尽退。只见女子坐于椅上,少年天子扯了她一片薄薄的衣襟摇了摇道,
可女子仍觉得不够快…
快一点!一定要再快一点!
要赶在旭儿出征之前拦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