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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年幼的小皇帝便常常寻了各种由头宣慕容虹进宫面圣。
他还记得,第一次下口谕宣她进宫时,看她依着君臣之礼朝自己叩拜,瞬时觉得宽阔舒适的龙椅下好像有炭火在烧,烫得他如坐针毡。
“回陛下,那是慕容老将军的千金,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虹。”
“她不常进宫,您也未曾宣召过,不识得也是有的。”
小皇帝两片软软的嘴唇微动,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好一会才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心里却猝不及防地牢牢刻下了一个红衣如火的倩影。
他伸出白嫩的指头,朝女子站立的方向一指,脆生生道,
“她是谁?朕好像从没见过”
“玄虹军中怎么会有你这种烂人!”
“老鼠!”
“蛀虫!”
圣旨封慕容虹为天子亲卫,并命其亲授武功。细论起来,其地位恐怕只在太师之下。
而后又似乎喃喃自语了一句,
“到底,该怎么让她时常留下来呢……”
连安眼瞧着小主子只是心烦意乱,显然未曾动气,眼睛一转,心下忖度了一番才拿捏着开口,
“陛下,可有哪里不适?”
元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尚且稚嫩的眸中却带了几分不怒自威的神色,看得连安双膝一软就差点跪下,
“多嘴!”
慕容虹没有让小皇帝扶,从善如流地起身垂眸道,
“谢陛下。”
她叫他,陛下。
但只见那女子眉都不皱一下,反应极快地侧身一避,男人硕大的拳头就擦着她鼻尖蹭过,带起的风吹落了挂在女子耳边的一缕秀发。
李十这下没得手毫不惊讶,阴损一笑,身子不知道怎么一扭就又贴了上去,一手朝女子胸前的高耸之处袭去,一手却往她修长的双腿之间探去,端得是下流无比,显然是想使阴招占女子便宜。
若是一般女孩遇见这等损招,女子最柔软私密的部位被侵犯,八成一时间就容易又羞又气,一晃神还真能让对方得手。
早已习惯在臣下面前端着帝王威严、冷漠疏离的年幼君主第一次红了脸。他略带尴尬地起身,绕开龙案走到女子面前虚扶一把道,
“慕容…小姐,不必多礼。”
冲到嘴边的姐姐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小皇帝咽了下去 - 初次见面就称姐姐,怕不是要把人吓到了。
“慕容虹…么”
倏而一阵春风拂过,带起了幽然的暗香浮动于鼻尖,两朵娇嫩可爱的小梨花吹落在女子发间,年幼的小皇帝竟涌起了帮女子拂花的冲动 -
梨花雨下,红衣绰约,彼时初遇,惊鸿一见误平生。
小皇帝的贴身太监连安拿眼一扫,立时认了出来,心中也不禁暗道一声佩服。寻常的士兵认不出,在宫中早已混得如人精般的他还会眼拙吗?
这女子年纪不大,却颇有几分慕容老将军年轻时的气度,举手投足间杀伐决断,已然有了几分少年将军的神韵。
连安恭谨地微微躬身,放低了声音道,
每骂一句,坚硬的指骨就毫不留情地砸在男人面部,直打的他一侧脸颊都深深凹陷下去,鲜血四溅,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一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停手的时候,男子才是真正变成了“面目全非”,一张宽圆黝黑的脸血红一片。待她放开了压着他的手,男子更是佝偻着一侧身,哇地朝地上喷出一大口血来,血中还混着被打落的牙齿。
年幼的小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无暇在意那男人的惨状,一双乌灵灵的大眼睛只一眨不眨地黏在红衣女子身上,小嘴微张,不知道是惊叹于女子超然卓绝的身法功夫,还是折服于她嫉恶如仇傲然挺立的飒爽英姿。
“陛下若是有意亲近慕容小姐,何不赐封个御前的官衔,如您还在东宫时的伴读一般…”
小皇帝乌黑的眸子亮了亮,心中灵光一现却未曾显在面上,只是不咸不淡睨了小太监一眼便让他住了嘴。
月余后,一道圣旨被送进慕容府。
连安忙道,“是,是,奴才多嘴,奴才这就掌嘴,请陛下切莫动气。”
说完偷偷打量了几眼小皇帝的脸色,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果然,等到他再要扇下一掌的时候,皇帝便适时止住了他,
“够了,朕又不是暴君,没得闲着打骂奴才。”
元旭忽然觉得,这丝毫未错的两个字被眼前女子唤来,竟显得格外惹人不喜。
初次宣召,小皇帝只是不痛不痒地问了几个问题,如慕容老将军身体可好,她平日惯常做些什么之流便让人回去了。
待慕容虹走后,元旭挥退宫人,自个人儿一阵唉声叹气,直听得唯一留下伺候的太监总管连安眼皮一跳,
但这女子哪是一般人。
她眉头狠狠一跳,怒不可遏地高高抬腿往男人裆下一踢,登时耳边就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男人已疼痛难当地捂着下身翻滚在地上,满头冷汗,嘶声呼嚎。
可女子依然觉得不解气,大步上前拎起那男人的肩膀又狠狠甩在地上,立时就是两个耳光,而后握紧了拳头一下下往男人脸上砸去,拳拳见血,边打边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