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只能乖巧地点点头,对于一个才高二的少女而言很难想象这个社会究竟还能黑暗到何种程度。
当她换上李龙扔给她的衣服时,肖潇心里害怕起来,这件侧面开衩到大腿根的旗袍让她看起来像个雏妓。
她捂着两边过高的开衩惊慌失措地被人推进一间屋子里,李龙和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一起交谈着,双方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肖家父母在知道缘由后除了唉声叹气,自责教女无方之外也是别无他法,肖玲早就人间蒸发,连父母也联系不上,显然在做下这些事情时根本就没考虑过家里人。
肖潇被锁在一处偏僻的平房里,她也不知道李龙是干什么的,只看见他带着一帮小弟进进出出,有时身上还带点伤。
这天李龙把肖潇押着上了一架私人飞机,一路往边境飞去,她有些不安地低垂着头并没有过于反抗,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看着,她一个弱女子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免得受皮肉之苦。
肖家父母报了警,可李龙却说自己没绑架肖潇,并提交了肖潇乘坐飞机飞去加拿大的证据,他在绑人那天早把楼里的监控全都弄坏了,毫无证据之下警方连立案都做不到,因为证据显示肖潇确实在两天前坐飞机去了加拿大。
肖潇和肖玲长得有七八分相似,肖玲用肖潇的身份证大摇大摆地飞去加拿大,一路上全是监控摄像留下的证据,本国没有肖潇这个人,又怎么证明李龙绑架。
肖家父母急得差点一夜白头,大女儿跑了小女儿被绑了,只是普通教授的夫妻二人两头为难,除了求李龙没有任何办法。
“我不知道,她已经三天没回来过,而且我在学校上课平时也没时间关心她的行踪。”肖潇皱紧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李龙带给她的不适感。
她和姐姐相差十岁,从小感情并不是很亲密,自从姐姐嫁人后她更是少往来。
肖潇从小乖巧懂事,不像姐姐仿佛天生反骨,两人从性格上就和不来,三观也存在极大差异,道不同不相为谋,两姐妹在一起从来都聊不过三句话。
李龙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断发抖,耳边是压抑的低泣声,这只被吓坏的小鹿以为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却不知道李龙才是这群人中间最危险的一个。
他随意地将手搭在肖潇的腿上,就像逗弄温顺的波斯猫一样抚摸着她的皮毛,大掌下的双腿又细又直,却一点也看不出骨头,嫩滑的皮肤摸上去微微打滑。
“过来。”李龙懒懒得抬起手向她勾了勾手指。
李龙看了眼抓着肖潇的男人,对方有些意兴阑珊地松开手。
只听得懂李龙话的肖潇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她已经顾不得裙摆会不会飞起来,跑动间又直又白的双腿在翻飞的裙摆间若隐若现。
她颤抖着站在李龙身边,李龙却并没有看她,反而和身边的人继续讨论着,仿佛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突然有个男人指着肖潇说了什么,她胆战心惊地看着李龙,只见李龙扯着嘴角邪笑着,看也不看肖潇就把她推了出去。
“啊!”肖潇被陌生男人抓住,她像只被丢进狼群的小鹿般无助,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你姐人呢?”李龙带着满身戾气闯进书房,将书桌前的肖潇粗暴地扯起来。
肖潇还没明白状况,如远山飞黛般清淡的眉头蹙了起来,“干嘛?有话好好说。”
这个男人是肖潇的姐夫,但家里人都是不大喜欢他的,据说李龙是道上混的黑社会,像她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简直太过于匪夷所思,当初在听说姐姐会嫁给这样的人时,她甚至以为姐姐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她都已经想好了报警。
房间中央正有个女人在表演脱衣舞,一群男人身边伴着性感的女人,他们说的都不是国语,听起来像东南亚那一代的语言。
肖潇恐惧地往后退着,可却被身后的人狠狠推进屋里,她的到来让一群男人全都看了过来,有人向她发出流里流气的哨声,男人们指着她用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那眼神就像在讨论一件货物。
肖潇不敢站在屋子中间让这些人肆无忌惮地观赏评论,但跑出去是不可能的,她只能闷着头小碎步跑到李龙身边,她不敢迈大步,害怕两边过高的开衩会使得裙摆飘起来。
一行人下了飞机又转汽车,一路越走越偏僻。
李龙把肖潇手上的铐子解开,等到了一处偏僻的村落后扔给她一套衣服让她换上。
“老老实实地听话,什么时候还完你姐欠下的什么时候放你回去,听明白了吗?”李龙捏着肖潇的腮帮子满脸凶狠地警告。
作为黑社会李龙有无数种方式让肖潇人间蒸发,但他的目标不是肖潇而是肖玲。
直到被关了好几天肖潇才知道,她那个天生叛逆的姐姐卷了李龙一大笔钱和情夫跑了,肖潇都不知道该对着李龙做何表情,原本还对自己家与李龙扯上关系而感到嫌弃,如今却恰恰相反,肖家养出个如此伤风败德的女儿,李龙遇到肖家才是倒霉。
就看他头顶那片青青草原肖潇就觉得无地自容,她简直不愿承认肖玲是她姐。
“没时间?你姐用你的身份证买的飞机票,很好,我也懒得和你们多说,你们肖家不把人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李龙狞笑着一把抓住肖潇的胳膊,就像拧小鸡崽似的把人拖出书房,大门外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肖潇还没来得及喊就被人架着胳膊捂住嘴巴带走。
对于如此不讲理的行为肖潇震惊极了,虽然她和她姐姐各方面不合,但这次在对李龙的看法上却惊人的一致,这简直就是个不讲理的土匪。
肖潇被李龙绑架了,想要赎回她就必须交出肖玲。
她伸手紧紧握住李龙伸向她的大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李龙往回一带肖潇带着哭腔惊叫着摔进他的怀里,娇小的人撞在厚实的胸膛上,肖潇有一瞬间被撞懵了,又很快清醒过来,从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小女孩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坐在李龙腿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一双小手本是想环住李龙的腰将他紧紧抱住,她太害怕再被推出去,可李龙的身体太过强壮,只能紧紧揪住腰侧的衬衣。
“姐夫——”肖潇吓坏了,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无助惊惶地望向李龙。
听见她的喊声李龙这才慢慢悠悠抬起头来看向肖潇,看她娇俏的小脸上挂满泪痕,和肖玲极其相似的脸蛋儿上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表情。
肖玲是任性的,淡雅的眉眼间透着桀骜不驯,而同一副眉眼在肖潇脸上却是缱绻多情,特别是这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在含满泪时就像一副烟雨山水画,带着诗情画意般的温婉柔媚。
是姐姐自己说她心甘情愿嫁给李龙,无论父母怎么反对怎么劝阻也改变不了姐姐的心意,肖潇这才带着疑惑地接受了自己家和黑社会扯上关系的事实。
可两人婚后似乎并不美满,肖潇总看见姐姐回娘家抱怨姐夫的独断专横,不解风情和粗鄙俗气,从她的描述中李龙在肖潇心里的形象跟只读过小学的地痞流氓画上了等号。
“别跟我装傻,你姐到底跑去哪了?”李龙生得浓眉虎目一身匪气,这一瞪眼更是满脸凶相看着就不像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