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玉却扁着嘴哭得更伤心了。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都抹在白离夕的朝服上,哭诉:“不行,不行……你说过,你说过会放她走的……”
“你……”白离夕冷冷嗤笑出声,意味深长点着头:“好,好,放她走,明日便走!”白离夕命人递来帕子,粗鲁地给尔玉擦眼泪:“你是龙王生的吧?眼泪怎的就这么多?!”
谁知怀里的小人儿却拖着重重的鼻音,囔囔的来了句:“那你就是阎王生的!”
白离夕看着那张泪雨连连,无辜可怜的小脸,掩饰着他眼底隐隐的心疼,将小脑袋再次按进他的怀里,真想骂她一句傻,却又不舍得。
“求求你了!别打她,她已经很可怜了,求求你了,你要我怎样我都答应,求你了……”
“尔玉!你这个臭婊子!你这个贱货!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你就会装出,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看着便恶心!我苏槿华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哈哈哈,尔玉,我诅咒你和尔峰,都,都不得好死!!!哈哈哈哈!”苏槿华的嘴角鲜血潺潺,一张脸红肿了大半张,渐渐分不清眉眼。她仰天大笑,顿时便被太监再次撕住了头发,继续掌掴,她话语模糊:“你,你不过也就是白离夕的一个床奴,一个挨操的贱货,与我,也没什么……两样!你以为,以为自己还很高贵吗?!笑话!哈哈哈哈……”
尔玉瘦小的身体不住抖动,无助抽泣着险些跌倒,便被一双手揽进了身边的胸膛。
白离夕一边霸气地将尔玉紧紧塞进自己胸口,一边恶狠狠瞪着发疯的苏槿华,残酷无情地吩咐道:“不知死活的下贱东西,给我扇烂她的嘴。”
霓裳殿的奴才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将苏槿华按住,扯了她的衣裙,令她跪在白离夕面前,一个个撸了袖子,无情的巴掌便狠狠抽向苏槿华早已伤痕累累却精心粉饰的脸。
那双从来柔和的眼睛早就没有了清雅与淡然,除了恨什么也没有!
苏槿华神色狰狞,嘴角抽搐,反手一记耳光又准备抽下,却被陆清拦下。
尔玉错愕,傻傻愣在原地。
她望着巴掌大小的窗外,那久违的清明与宁静,缓缓扒在满是血腥的墙上,感受那一丝清新空气。终于闭上眼睛,流出一串血泪。
尔玉永远也不会知道,自那日她被移花接木送来央国,被白离夕无情开苞后便过上了什么样的日子。
她与尔珏不同,她是那么清高与矜持,可是到了逍遥阁,这致命的清高与自尊比肉体的凌辱更令她绝望。
待他跨出殿门,尔玉顿时收起方才的可怜神色,陷入无尽的伤感与无助。
嫂嫂,我能为你做的,便只有这么多了。我知道你恨我,恨哥哥,恨尔国,我也知道,我们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只怕永远也弥补不了,对不起……此番逃生,你便去过平凡安静的生活吧,尔玉希望你从此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尔玉,你呢,可能一切安好?
尔玉不禁微微哽咽。
白离夕悠然坐下,翘着二郎腿,端起茶盏,一边不屑地轻笑,一边滤着浮叶喝茶,点头示意,命人将苏槿华扯进了殿中。
“嫂嫂……”尔玉心痛地低唤着,艰难出声,她再也忍不住,扑向那久久垂立的身影。
“尔玉!”白离夕又气又好笑,挑着眉,点着她的脑门,警告地斜视她。
尔玉不怕死地瞪他,红红的小鼻子一吸一吸,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甚是滑稽可爱。
白离夕又陪了她一会儿,直到穆流等人有事禀报,白离夕才不舍离开。
一句句犀利恶毒的话深深刺痛着尔玉的心,那个曾经对她友善温柔的嫂嫂,如今竟是如此恨她。尔玉委屈伤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大哭,她小手紧紧拽着白离夕的衣袖,涕泪横流。
她对苏槿华的谩骂置若罔闻,依旧可怜兮兮地仰视白离夕,不知所措地哀求他:“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白离夕别过头不理她,皱眉咬牙挣扎许久,深深叹口气,不耐烦冷冷道:“罢了罢了,将她拖下去!”他又低头看怀里没出息的小丫头,凤眸里窜火,恨铁不成钢却又心疼地责备道:“如今满意了?你见也见了,打也挨了,骂也受了,行了?”
苏槿华流着泪,阴森森地,不依不饶地怒瞪着尔玉,无所谓脸上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落下,无所谓嘴里尽是腥咸之气,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满口鲜血,张牙舞爪:“骚货!只会勾引男人的骚狐狸!我就骂你,哈哈哈哈,我骂死你!臭婊子!不要脸!”
陆清看着白离夕嗜血的神色,赶忙加大了巴掌的力道,扯着苏槿华的发髻,与几个小太监左右开弓,拳脚交加,狠狠收拾苏槿华。
尔玉抽噎不止,难过地仰头看白离夕,拉住他的手,神色凄婉,哀哀道:“不要打,不要打她……是我害了她......”
见此情形白离夕怒不可遏,“嚯”得起身。
尔玉已是泪眼蒙蒙,看着歇斯底里的苏槿华继续在陆清等人束缚之下咆哮咒骂,不躲不闪,泣不成声:“嫂嫂……嫂嫂,嫂嫂……对不起……”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叫我嫂嫂!我不是你嫂嫂!尔峰禽兽不如!尔国上上下下都不是人!我恨你,我恨你们!你,你知道这一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哈哈哈哈,我连妓女都不如!猪狗都不如!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祸害!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骚狐狸精!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苏槿华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挣扎着,仿佛疯狗试图扑向尔玉,那仇恨的眼神如锋利刀刃,狠狠刺进尔玉心里。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三五个将镇守边疆的将士是怎样死命操弄她的身体,将她操到大小便失禁;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闻惊是如何令她的奶子从盈盈一握玩到肥大绵软,令她的奶头从针别儿大小到能塞进一根筷子头;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昼夜不停给男人舔鸡巴操骚穴操菊花是怎样的感受......
她早就死了,死在屈辱里,灵魂永不超生。
月色?只停留在记忆里。
......
苏槿华被人拖出去之时,已面目全非,可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疼。
她生无可恋的如一条死狗一般,被陆清等人拖去了地牢。
尔玉哭着跑过去,可迎接她的,却不是期盼与想象中那样一个阔别重逢的拥抱。
相反,是带着满满恨意的,重重的一记耳光。
尔玉瞬间耳鸣,眼前惨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