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一物降一物罢?只怕殿下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根本做不到拒绝她的请求,只是她从来不肯求罢了。如今心中又多了愧疚,更加不会为难她了。
陆清悄悄察言观色,看着白离夕犹豫又纠结的神情,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白离夕其实无所谓她见不见苏槿华,苏槿华本来就是白得的一个玩物,一个可以牵制尔玉的筹码,他担心犹豫的,是苏槿华如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怕让尔玉见了,她更哭不出个好看的来。加上只怕她见了她,自然会得寸进尺要他放了她,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可是。
走了没几步,鬼使神差,他还是不忍心侧目,那张美如画,邪如魅的脸偷偷泄露了柔情。
挣扎许久,折磨许久,终叹口气,他举步维艰退回到她面前,莫名其妙想安慰她,想摸她的头顶,想让她乖,可是他却局促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从来不会安慰人,因此话到嘴边便成了:“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哭起来特别丑。”
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一哭,我就想狠狠欺负你蹂躏你,可是又他妈的没出息的舍不得!
“好,我不哭,我不哭,那你告诉我她还活着吗?”尔玉半委屈半做戏抽泣着,小手卷衣袖胡乱抹眼泪儿,执拗地跟在健步前行的白离夕身边,不放弃地追问:“她还活着对吧?那她还好吗?你告诉我她究竟好不好……”
白离夕停下来,玩味地看她,冷哼笑道:“好,当然好。每天十几个男人在她的床上,有的操她身子有的吃她奶子,日复一日把她当母狗一样骑在胯下,操得她高潮迭起,欲仙欲死,你说好不好?”
顿时那激动慌张的小脸上真有眼泪滚落,她无助仰视白离夕,眼睛一眨便是一串泪。
妈的!我什么都没做你哭什么?!白离夕顿时烦躁不已,心里骂道。
他几时变得如此没出息?不就是哭么?在他面前哭过的女人千千万,哭得比她凄惨,哭得比她妩媚,他何曾怜惜与不忍过?
尔玉愣住,迟疑地寻找着逆光处看不清神色的高大身影,又看看一脸奸笑的陆清,这才明了,脸颊腾起了红云。她咬唇,眼睛里满满都是被算计的不服与愤懑。
嗨,究竟是谁算计了谁呢?
白离夕邪魅狂狷大笑起来,眼底眉梢都是畅然,继而大摇大摆而去:“小东西,能不能见苏槿华就看你自己的了!”
尔玉赶忙仰着脖子看他,眼底充满希望。
只见那一张小脸哭得发红,颊上眼泪在阳光下闪烁点点星光,她长睫凌乱,瞳光涣散,眼神迷离又无辜。
白离夕顿时燥热难安,喉结滚动,他皱皱眉,不看尔玉,慢条斯理贴近她耳边:“若是......今晚你伺候得我舒服了,我就考虑考虑。”
尔玉按捺着上扬的嘴角,赶忙满眼沮丧回眸:“干嘛,反正你也不会答应。”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尔玉转身,一脸认真:“那到底为什么?”
顿时,他心生一计。
不如......
“这样吧。”白离夕狡黠一笑,居高临下,慢悠悠诱惑道。
埋在自己个儿膝间的人儿还呜呜哭着,囔着鼻子,哑着嗓子,还有功夫贫嘴,委屈满满道了句令白离夕苦笑不得的话:“那你带我去见见她,让我知道她还活着,我就哭个不丑的给你看。”
尔玉似乎当真不再那么怕他,又或者,是他不再那么令人生怕。
跟在一旁的陆清也偷偷乐。
尔玉,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幸运么?
谁知这话太过直白与无情,惹得尔玉“哇”一声便哭了起来,蹲下身抱头大哭:“嫂嫂!嫂嫂……对不起,是尔玉害了你,呜呜……对不起,我的嫂嫂......”
“不是说了不许哭?!你哭什么哭,你哭得本殿下心烦!”白离夕一甩衣袖:“好,你喜欢哭是吧,便在这里哭个够!”说着他当真决绝离开。
可是......就是这个小冤家!她笑她哭甚至她不笑不哭自己都他娘的莫名其妙受不住!!!
如今他又揣着满肚子的愧疚,更是拿她没办法!
“你哭什么哭!”白离夕甩甩被她揪得褶皱的衣袖,心里波涛汹涌却一脸无情地呵斥她:“不许哭!”
待走远了,他对陆清吩咐道:“命穆流他们几个在乾坤殿等我。”
“是。”陆清顿了顿,忙按吩咐办事。
尔玉惊喜过后却一脸迷糊:“那......”尔玉憨厚发问,脆声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平添一丝迷糊与憨傻:“我......”
白离夕却笑而不语,好似主人奖赏乖巧小狗一般,终于大鸣大放伸手胡乱摸摸她的发顶。
掌控她、征服她的感觉,令他畅快满足,而她乖巧憨傻、纯洁无辜的神色更令他喜欢又满意。
白离夕得逞,薄唇一歪,邪笑道:“因为本殿下不高兴。”
尔玉这才发觉他把自己耍的团团转,顿时来了火,她扑回去,不依不饶叨唠:“我只想见她一面而已,真的只想见她一面,没有非分之想啊!你怎么这样啊!我很担心她,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嫂嫂,又待我极好……难道,难道!”尔玉心中一惊:“难道是你已经对她下了毒手?!”
她本是撒泼,却说着说着自己心里一抽,拉着他的手也一颤,自己都信了这说辞,不禁毛孔发冷。那么柔弱的嫂嫂,在这里,说不定……白离夕就够禽兽了,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死士!不,嫂嫂很可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