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仿佛恰到好处。
殿外传来陆清与其他小太监交头接耳。
白离夕正端起茶盏,闻声扬头:“陆清,进来。”
尔玉别过脸去,拉扯他的大掌,忍无可忍嚷道:“你,你......便是一夜!还总是......咬,自然,自然会肿痛了!也不知道是谁惯的毛病。”
白离夕躬身探寻着那张不肯与自己对视的小脸,只见早已红云似火,他心情大好:“好好好,你乖乖听话,今夜我便只含着,不咬也不嘬了,好不好?”
尔玉赶忙跑了:“衣服更好了!你该滚去上朝了!”
尔玉还在半睡半醒间,半阂着眼,一脸倦怠,迷迷糊糊为他更衣系带,还时不时扭啊扭。
只因白离夕正立着,坏心地伸手把玩她的嫩乳,捏来揉去,不经意便触到那颗樱果。
尔玉身子一绷,顿时将他的腰带系紧了几分,连连呼痛。
......逍遥馆?
陆清方才说的是这个名字罢?嫂嫂应该就在那里!
既然他软硬不吃,那她只有自己去想办法了!
她区区一个凌桑柔有什么好?!
你竟然会留恋于那般庸脂俗粉?
原来你就喜欢那些矫揉造作之人,只怕你魂牵梦萦的女子,也就是此种货色罢?
他以为她会破口,或是大发脾气,或是任性妄为,可是,她却选择了阳奉阴违与使心计!
这不好吗?不是你要她温顺吗?为何她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小爪子,你却还是不开心?使心计怎么了,还不是为了不激怒你?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可是,他就是莫名其妙不满意!很火大!
他蔑视着她,冷冷摇头:“不行,不可能。”
尔玉又气又急,她跺着脚:“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她们?!”
白离夕脸色愈发阴冷,他死盯着尔玉,一字一句:“怎,样,都,不,行。”
尔玉心急如焚,她咬唇,仰视白离夕:“她,她......”
白离夕烦躁皱眉:“她还好好活着。”说罢,他绕过尔玉要走。
“不是!”尔玉打断他,眼底已急出了水痕:“白离夕!我听话!我听话行不行!”
他挑挑眉,若有若无瞄了尔玉一眼,赶忙道:“都什么时辰了,也不提醒我上朝!”说罢便想溜之大吉。
如此时刻,他万万不想与尔玉撕破脸面,他实在享受眼下平静,哪怕是假的,哪怕她不过是为了迷惑他或是解救旁人,也令他想要牢牢抓住。
他就像贪恋阳光的葵花,再也不想回到阴霾与灰暗。
祖宗,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他吞了口吐沫:“回殿下,是......霍起......”陆清瞄白离夕一眼,看他还不罢休,索性道:“是霍起,昨夜又将那苏槿华独占一夜,这已不是第一次,其他大人与侍卫甚是不满,今早几个喝了猫尿的便与霍起在逍遥馆起了争执,几人大打出手......奴才们都不知当如何是好,还请殿下定夺!”
话音未落,那瘦小身影便从衣橱处跑了来,傻愣在一旁。
“只是……”
她眼神一紧:“怎么?”
“皇上已经吩咐了,今儿晚膳还去那儿……”贴身婢女为难道。
陆清犹犹豫豫碎步进殿,吞吞吐吐道:“殿下,没事儿啊,没事儿。”
白离夕将茶盏一墩,不容置疑:“说!”
陆清神色为难,四处寻找尔玉的身影。
“死丫头,我看你皮又痒痒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白离夕肆意笑着吆喝,目光随着那瘦小影子,舍不得离开。
殿外朝霞弥漫,好似旖旎红帐晃晃悠悠,不紧不慢。
三两只喜鹊吟唱,叽叽喳喳,寻了伙伴便飞上云霄。
白离夕执意捻弄着,勾唇坏笑:“你如此听话,这几日我也没对你动过粗呀。”
尔玉一脸羞愤,她咬唇,那般羞耻之语她如何说得出。
白离夕恍然,他似个坏孩子般逗弄她,仿佛探病的郎中反复四处按压那嫩肉:“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
......
央国。
也是晨起,便是司徒娜天口中的那种庸脂俗粉正在为白离夕更衣。
白离夕自嘲冷笑着,拂开她:“我要去上早朝了,尔玉,你让开,别让我发火,我怕我会狠狠虐待你。”
尔玉一惊,再不敢阻拦,任由他离去。
她垂头丧气,更忧心忡忡,到底该怎么办呢?
那小鼻翼因急呼翕动着,几颗眼泪直直滚落。
她隐忍着滔天怒火,既不能破口大骂,又孤立无援,真是黔驴技穷。她忍了又忍,终于狠狠抹了泪,握紧拳头,藏起眼底的愤恨,继续软磨硬泡拉着他:“那,让我见见她们好不好?我保证,只看看她们,绝不耍花招,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一切白离夕都一览无余,他的心又凉了几分。
白离夕驻步回眸,淡淡哼道:“你最近是很听话,我很满意,所以如约没有为难她们,你还想怎样?”
尔玉又追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衣袖,低眉顺眼道:“可是她们还是很惨啊,白离夕,我会一直乖乖在你身边,什么都听你的,伺候你,哄你开心,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就放过她们了,行吗?”
白离夕心头紧了紧。他明明知道她的温顺就是别有目的,可是她自己如此直白道明,反而令他有一丝失落。
尔玉上前,拦了他,可是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苏槿华......”
白离夕脸顿时垮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
当她听到“苏槿华”几个字时,脑袋顿时便“砰”得一声炸了。
……嫂嫂......嫂嫂!
白离夕自然追悔莫及,可分明是他自己要陆清说的,此时已骑虎难下,唯有踹了陆清一脚,骂道:“如此小事也来烦我?!滚!”
司徒娜天英气凛凛的眉眼间是不服输与愤恨。
她紧抿嘴唇,姿态利落,辗转间拔出挂在宫柱上的长剑,愤愤挥舞,毫不犹豫,将女红并不细致,却费尽心思为南风晚做的锦袍斩了个稀烂。
南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