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可有可无地听着,往二楼走,一抬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楼梯上。
一个男生扶着木色扶手,正从楼上往下看他。
陈度还在絮絮叨叨:“腰细腿长,唇红齿白的……”
“忙着打孩子。”
陈度差点喷出来。他和秦征熟,大概猜出来他是奉姐姐的命令,回家抓他那倒霉外甥去了。
陈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别一天到晚给你姐奶小孩了,这次我可是给你弄来一个好东西。”
“不像秦总还有事业要忙,我们无事可干,只好荒废度日咯……”
“陈少,无事可干,有别的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
秦征脱下带着寒意的外套,交给佣人,一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鬼哭狼嚎:
“……秦少,明明说好了,怎么突然就不来啊?”
“秦少来啊,都等你呢!”
陈度不满道:“喂,喂?你有在听吗?”
秦征动了动唇,“在听。”
他利落地挂了电话,走上楼梯,风度翩翩又诚恳地问:“请问是柏绥老师吗?我是宋维北的舅舅,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柏绥知道对方难做,主动道:“不要紧,我最起码在这里等到下课时间吧。宋公子什么时候愿意起床了,我随时可以上课。”
助理点了点头,拿着手机退出去了。
柏绥坐在舒适的书房里,翻着手里的卷子,心里知道自己这份家教工作大概是吹了,反而放松下来。
男生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白衬衫,虚虚勾勒出腰线,水洗牛仔裤裹着笔直修长的腿。窗外是新雪洗过的天空,阳光中尘埃虚浮,清澈的光线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
“关键是人家没谈过恋爱呢,清纯大学生,你最喜欢的那款……”
男生隔着楼梯向下望他,眼波里宛如初春乍融的粼粼湖光,直荡到他心里。
秦征客气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陈少不必提携我。”
“……”陈度郁闷道:“知道你被你姐烦得心情不好,但也别讽刺我吧,我可把你当好哥们儿,知道帮你惦记着呢。”
他吹嘘道:“这次我带的一小孩,正儿八经的在读学生,在b大读哲学……”
秦征走到客厅,淡淡一句:“我挂了。”
那边声响终于安静下来,陈度走到了少人的角落,吊儿郎当地问他:“真不来啊?秦总大忙人啊,周末还忙什么呢?”
秦征叹气:
不时有女孩的娇笑声和碰杯声。
秦征无语:“白日宣淫,你们也消停消停吧。陈度,别下次又被你爸打进医院了。”
那边嬉笑道:
他低头列这位“需要睡眠补脑”的宋公子卷子上的错题板块、注意事项、针对性的建议……条条清晰分明,准备走的时候让助理转交给对方。
家教工作是吹了,但这节课的钱他不能白收,好歹当够几个小时的“柏老师”……虽然这种东西他的前任们恐怕写了上百份,那位宋公子也不一定会看……
楼下,一辆黑色宾利低调地开进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