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攥过一旁裁纸的马蹄刀,戳进苍应来不及阻挡的胸膛中,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慢慢没了气息。
“咚”的一声,男人身体倒在了地上,重重的,在安静的水榭里格外刺耳。
单露低着头,放在马蹄刀上的手在微微地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吴宵月一把把她推开,脸色冷漠起来,良久才开口道:“我与她的剧情并不冲突,她非要杀我作甚。”
苍应其实也想不明白,望着她,慢慢道:“那你就要问她了,是她说要救你,却又将你推下了湖,我并不知情。”
单露瘫倒在地,嘴唇蠕动着,神情又变回了那个懦弱自卑的她。过了良久,喃喃道:“你该死啊...该死。”
教坊司,中园水榭。
自从吴宵月被皇帝救走之后,倒是没有人有资格再住进这里,反而空置了下来。
吴以云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鼻涕,抱着吴宵月的小腿,伏在椅子旁边,呜咽道:“姐姐,你没事就好,我们在天牢里还担心你出什么事呢。”
良久,陆良工嗤笑了一声,“真是个有能耐的。”将手中的茶碗狠狠地砸了出去。
“给我好好搜,他们逃不出去的,城门有我的精魂卫。”
“是。”
干登点了点头,她又记起来了,上个世界她也陪着她不是吗?只是,孤魂野鬼什么的,大概不是。
下一瞬间,她觉得头开始发晕,整个世界颠倒,黑了过去。
她的目光扫至单露的身上,深深浅浅地望着她的眼睛,“可否?”
单露生生愣住,这女人怎么回事,眼里满满的都是她,仿佛她是这世间最重要的珍宝一般,让她的虚荣心渐渐自满了起来。
“我不值得别人对我好。”
“......”
“你是不是有病...”语气懵逼,一言难尽。
良久,见吴宵月没有要松手的样子,她才道:“放我下来,我不杀你了。”身体微微扭动,就想站起身来。
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单露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刀直直对准了吴宵月的身体,冲了过来。
“哎...何必呢。”
单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瞬间难以呼吸。刀最终还是没能刺进吴宵月的胸口,“噗通...”刀被一把夺过丢入了窗外荷花池内。
翌日。
陆良工黑着一张脸从床塌上撑起身子,心里一股子火腾腾地往外扑,“吴宵月...”
回想起快凌晨时,两人正在耳鬓厮磨间,那吴宵月趁着自己毫无防备之心,点了自己的昏穴,毫无留恋地推开他,站起身,在地上的皇帝身上狠狠踹了几脚,开门离去。
轻微的一声叹息从吴宵月口中逸出,“你这又是何必...你并没有很喜欢他们不是吗?”
跪伏着的单露起身,拔出苍应胸口的马蹄刀,不再多发一言,眸子转而看向窗边的吴宵月,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从不远处走进来,并不躲闪。
吴宵月坐在窗边,屋外射进来的阳光洒在她的白皙的肌肤上,映得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苍应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她,单露见了,疯笑道:“你看啊...一个个的,都被你勾了去,不管是剧情中的皇帝,还是现实中的苍应,凭什么啊,明明都是我的。”
她目光扫过大厅中的这两人,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诡笑。
吴宵月温柔地笑,手指抚过她的黑发,一把攥住,用力往后一扯,道:“是吗?”
吴宵月的动作让她生生停止了抽泣,急道:“是啊,姐姐,我们本来就是想救你出去的,不是吗?”
旁边的苍应见状,轻蔑地看了没出息的单露,转而望向吴宵月,“你也是任务者吧,她也是为了完成剧情,放了她吧。”
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戏耍他了。
火盆里的银丝碳烧得通红,像是随时就要爆裂开来。
*
吴宵月也愣住,怎么也想不到她最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突然笑了一笑,然后抬起右手点了点她的眉间,“我一直在你脑海里陪着你啊,要不是你让我消失,我可能早就想起来了。”
单露震惊地望向她,“你是...那个孤魂野鬼?”
“是也不是。”
吴宵月对着单露勾起嘴角,“我不放,除非你从了我。”对女人她可是很宽容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单露很努力地没有翻她白眼,不知该如何答话才好,嘴唇动了半天才道,“我是女的。”
吴宵月眉峰一挑,“我不忌。”右手探入窄窄的缝隙内,遂又伸出,伸出舌尖细舔舐了一番,露出淡淡的笑容。
单露的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物,好让自己稳下来,她被吴宵月抱在了怀里。
“你做什么?”单露咬了咬牙,开口到,“我可是要杀了你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吴宵月硬生生地打断,“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我不好吗?又美又专一。”
......
陆良工挑了袭轻便布袍罩上,又替叫皇帝解了束缚,召了太医。
“回掌印,属下已经通知护卫关闭各宫门,但是...天牢里的时晁和吴以云两人也突然不见踪影。”侍卫战战兢兢地回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