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刚要闭上嘴巴,就被他灵活的舌头钻了进去,将那颗已经化为了小小颗的糖球又渡了回去,炙热的唇齿交融,甜蜜清新的水果糖也逐渐化为一滩,消失不见。
“好了,可以吃药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姜振心情大好地主动喝起药,秦文咬了咬唇,感觉刚才的炙热的温度还真切地存在,不过是一个亲吻,他怎么会像是情动一样,浑身发热,内心也躁动了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秦文的内心拉响了警报,绝对要完成他的要求,然后远离他!
“还有什么要求吗?我尽力帮你完成。”
他原本的长相便秀气精致,失落忧郁时,可谓是眉间蹙蹙,惹人生怜,让人暂时都要忘了他原本是如何的个性和身份,脱离了夜色的他,少了艳丽,多了精致的脆弱。就算是在狠心的人,怕是也不忍心对他说一句重话。
秦文蓦地想起刚才乔丽和他说的那段话——“你知道吗小文,夜色里的员工全都很羡慕你,老板从来不允许别的客人欺负你和碰你一根指头,平时针对过你的员工,也都被老板暗地里开除了。你在老板办公室里欢爱过后的每一次上药,都是老板吩咐我帮你的……其实老板,很在意你。他甚至怕自己亲自来照顾你,会更加忍不住爱你爱得更深,虽然老板从不愿意和我承认,但是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我是看得出的……小文,别在折磨他了,对他好一点,行吗?”
明明折磨他的人是姜振,乔丽怎么对他这么说呢?秦文是彻底心软了,在他殷殷的目光下坐在他的床边,“我来了,你好些了吗?我听医生说你不肯好好吃药?”捏了捏他冰凉的手,一触即分却又被用力握住,姜振掀开眼皮,将秦文的身影牢牢记住,才笑眯眯地解释道。
那头的乔丽显得很无助,“医生已经来过了,但是老板一直不配合,也不好好吃药,他说除非让你去喂他吃——”
秦文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你们老板是小孩吗,这么大了还耍这种脾气,丽姐你竟然就这么纵容他……我不会去的。”
乔丽的秀眉紧蹙,一副严肃的样子,“我也是无奈,只能来拜托你了,还是说,你就算知道老板重病不起,看着我苦苦哀求你,你也还能不管不顾?小文,你以前很善良的,现在怎么……”其实这和秦文的确没关系,但是乔丽的一番话,却软化了秦文的心,仿佛如果他不去,十恶不赦,害姜振重病的人就是他似的。
“哎呀,怎么会没有,我看他对你很好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熟客,他也不会救这家店,不过我看你们好像吵架了?他走的时候面无表情的,都不像平时笑眯眯的样子了。”薛伯不明所以地挠挠头。
“没事……”秦文摇头,眼中也有一丝复杂,“什么没事啊,你还是快给人家道歉吧!”薛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文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歉?他又没做错什么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内心总觉得,那个狡猾的男人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姜振果真没有联系他,秦文这才把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同时,心底又有些空空的,摸不着头脑,那最后一个命令,他完不成的话,就当真报废了?
“别啊!不是我不讲信用,只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那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知道吗,不是你说一句就能够有的……”秦文猜想,姜振想要的人,一般来说一句话的确就能得到,所以他才会提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姜振抿着嘴思考,像是上司发布什么任务一样,“循序渐进……那如果,我给你时间,你能完成吗?”
秦文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心说姜振这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你好好养病吧,我看你说话不大清醒一样,我能完成什么啊……又不是上班干活儿,再说了,爱不爱的,在你嘴里怪别扭的。”他顿了顿,觉得还是这么说才最能顾两全,“如果你硬是要我完成最后一个命令的话,那么就不能逼我,循序渐进是需要时间的,你得答应我之后不再想办法骚扰我,我会尽量努力——”
在秦文的印象中,姜振的身边似乎从来都不缺美人,如果他想要找情人,自然是很容易的,自己身为夜色的掌权人,想要找炮友也能找到一连串,但是怎么就偏偏想要他呢?难道说求而不得才是最好的?
“这个命令也……难度太高了。”秦文干巴巴地开口,虽然没有拒绝,但是的确也坦诚地告诉他自己很难爱上他,毕竟爱情这东西哪里是说说就能有的,又不是催眠。
姜振也没恼,只是果然如此的点点头,眉眼间浮现出一片淡淡的忧郁,自顾自地呢喃:“是吗?爱上我,的确很难呢。”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可是,这个命令过后,你就会彻底远离我了吧。”
姜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兴致缺缺地垂下眼睛,“没有了,除了我上次说的那个。”
“那个——”秦文为难地皱眉,姜振一看没戏,立即疲惫地又合起了眼皮,“我没勉强你,如果当真不行,就这样吧。”
“那……那我们的约定就这样了?如果不完成最后一个的话,也没关系了?”秦文只是试探地问一句,姜振瞥他一眼,“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每天去找你,商量一下最后一个命令的事情……”
“药苦。不吃。”
“那你要怎么才肯吃?我带了糖果,要不要?”秦文剥了一颗自己喜欢的糖放进嘴里,又另外拿出一颗,“这个口味很好吃,吃了你就吃药吧——”
姜振盯着他嘴唇里的那颗糖球,舔了舔苍白的嘴唇,一抹艳色乍现,“不要剥别的,我要吃你嘴里的。”秦文尴尬地楞了一下,心想自己是要吐出来??姜振看到犹豫不决的他,忽然有了力气,抬起头叼住他的嘴唇,狠狠吮吸,将他嘴里的糖球吸了出来,连带着他甘甜的津液都喝了下去。
乔丽趁热打铁,“再说了,老板对你这么好,你真的忍心恩将仇报吗?”
秦文对她用的恩将仇报一词有些反感,也理解她对姜振忠心耿耿的心情,终于点下头。
秦文来到姜振的病床前时,内心其实也在一揪一揪的,在他印象中,姜振似乎永远都是优雅尊贵,运筹帷幄,精明算计的模样,那次游乐场一行已经让他大开眼界,没想到此时的他,更是冲淡了他原有的印象。
他依旧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也没想过主动去联系姜振,要不是乔丽主动找上门来,他还不知道姜振重病的事情。
“小文,算是丽姐求求你了,你去看看老板,好吗?”
“为什么要我看?既然生病了,那就去看医生。”秦文摇了摇头,虽然有些处于善良本质的担心,但是他仍旧无动于衷。
姜振皱着眉,点点头,撒娇似的开口:“我头痛,你给我揉揉。”秦文立马上手给他小心翼翼地揉起来,“怎么样?这样可以吗?还痛不痛?”
“我能感觉到,你是那么期待那一刻,可我,却相反,每一刻,我都自私和天真地想要留下。”姜振说完,也不管秦文的反应如何,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他像只是单纯来书店看书的顾客一样,挑了几本书就去结账,临走前只对秦文说:“如果办不到,就算了。”
明明他的语气和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大方和磊落,但是这句话却让秦文心里不是滋味,胡思乱想了好久,也没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他烦恼,店长也和他聊了几句,“小文,这家店能有今天,全靠你那位朋友。他是做什么的啊?像是个大老板,一家店说买就买,普通人可没有这种魄力。”
秦文可没有勇气坦白说姜振的职业,只能点点头,含糊不清:“他啊,是做娱乐业的,开了很多家店,所以没把这个店放在心上,薛伯,你别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