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秦文也双脚并用地想踢开王虎,嘴中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喊声:“滚——”
仅仅一个字,让泰然自若的程天录浑身一震,手上捧着的酒杯也一颤,溢出了酒液。
——不会错的,这样倔强的声音,他在如梦似幻的那一晚,听了太多次。那个少年像是雏鸟一样柔软无助,双眼却又因为燃烧的怒火与挣扎而显得有着不可思议的光亮,在带给他极致快感的同时,却又一直扯着嗓子求饶与谩骂,直至这件事情过去一个月之后,少年当时骂他的话,都像是放电影似的,时不时就在耳边响着。
“王虎哥,这小白脸还挺凶,教训教训他!”一个人啐了一口,用巴掌拍了拍秦文的脸颊,怂恿着带头的男子,被称作王虎哥的人也点点头,不慌不忙:“脾气还挺暴!等下有你好看的,你就等着在小爷身下哭吧,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畅快的笑意,秦文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之后,像是一尾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活鱼一样拼命地挣扎,由于他的双手被反绑着,身体平衡不佳,一下子倒在地上,四肢无法动弹,他便狠了心用头去撞旁边的桌子。
抵抗的声音闹出不少动静,也引起了不远处一桌人的注意。
绑架他的有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胳膊上纹着一头老虎的男人,秦文想要挣扎,但是却被粗暴地背在肩上,硬邦邦的肩膀硌得他肚子疼,并且头晕脑胀,直到被放下来,他才有些目眩地看着四周,发现这里也是一家娱乐场所。
只是这里不像夜色那样是独立包间,而且按照尺度划分楼层,更像是一个大型酒吧,里面的风气也十分开放,做什么的都有,角落不乏有人直接做了起来,男人露出耸动的半个屁股,身下的人喘息连连,空气中弥漫着香烟,香水,以及腥臊的火热气息,混合在一起组成淫糜的基调,他被捆绑起来自然也有人看到,但是没有人来多管闲事,大抵是当做情趣了。
“你们是谁。”秦文努力地镇定下来,试图用上质问的语气,只是晕眩并且被五花大绑的他此时并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反而像是在砧板上待人鱼肉的羊羔在奋力地挣扎。
“好了,别管我了,你先操心我哥吧。”蒋云青比他还要年长七岁,要担心婚事什么的,也该是先从他哥下手啊,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母亲不好意思管一直以来都精明自律的兄长,他独立惯了,日子久了就算是母亲也开不了管教蒋云青的口。
蒋母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趁着蒋云彭拿礼物的时候,拍了拍蒋云青的手。
“云青,你要多关注云彭,你是一家之主了,弟弟你要多关心,别老是成天工作,钱是赚不完的。”
他在道上混了多年,以前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即便是鲜血淋漓伤筋动骨也不眨眼,但是看到这人只是手腕发红了有了淤青而已,就有些在意。
秦文梗着脖子,大喊:“不要你管。”程天录把人放下,甩到柔软的大床上,没给他解绑,只是自己起身开了一瓶高级洋酒,不急不慢地抬眼睨他:“你怎么会惹到这些人的,小家伙?”
提到这个秦文还委屈呢,这么问得好像是他自作自受似的,可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眼泪吧嗒掉了几滴下来,担忧着自己接下来的遭遇,把他们归作一丘之貉,“你也是这些人之一!你以为你就正义到哪里去!我当初惹你了吗?哼,你们就是一群变态,恶魔,色情狂……”都想要占他一个大男人便宜,都是变态!秦文努力地搜刮着脑子里骂人的话,像是在玩词语游戏一样,努力地又补充了几个,“还有社会败类,暴力狂……”
“他说让你们滚,没听到吗?滚。”程天录看了一眼王虎,对方便瞬间两股战战,疑问地:“这?”王虎猜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
“嗯?”程天录从鼻间发出一个单音,似乎在说有什么问题吗?其中的威压与凛冽的气息让王虎立即摇头扯出一个干笑,逃也似的离开,“您自便!我先告退了!”跟随的几个人也有了眼力见,一行人落荒而逃。
程天录轻而易举地抱起被捆成一团的秦文,大步流星地穿越过人群,轻车熟路地在酒吧中找到他专属的休息室,径直而入。
蒋云彭没说话,差些噎住,最后只能装成鸵鸟埋头吃饭,脑子里都是秦文的事儿,他从小到大身边就没缺过女孩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反而对女孩没兴趣了,
见他久久不出声,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蒋云青皱眉,指节弯曲,敲了敲桌子,“没礼貌,不回妈的话?”
两兄弟的父亲去世的早,七八年前,蒋云彭还在读中学,蒋云青就已经接受了家里的生意,成为了家里独当一面的男人,也逐渐成了顶梁柱,蒋母一直温和且纵容蒋云彭这个小儿子,蒋云彭习惯了不把她的话当事儿,反而是蒋云青这个严厉兄长的话更让他尊敬。
他好几次都想再去一次夜色,去看看那个少年如何了,是否还恨他,他现在又如何了,在寂寞一人时,也曾想再找他来体验一次那样的快乐,但他一次也没有再去,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像是被上天送来了一样,以这样的巧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像是要确定,程天录猛地冲到他跟前,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恼怒模样的秦文,衣衫凌乱,脸颊因为愤怒而升腾起淡淡的红晕,手脚被捆绑着,似乎可以任人为所欲为,如何看,都是一副可口,待人采颉的模样。
“你——”秦文看到程天录,也是浑身一颤,脑中的诸多记忆瞬间被灌了进来,让他十分难堪,再一想到王虎对程天录恭恭敬敬的模样,心中更是来气。他可没忘,这人可是混黑的,比起王虎他们来,说不定还要更狠更恶毒……秦文内心哀叹,他到底是什么命。
宽敞柔软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喝酒的男人,他淡淡瞥了一眼四周,将目光锁定在一处,他看得不真切,但是却下意识地觉得被他们吵闹的举动而扰乱了平静。
“你们很吵。”简单的四个字,却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王虎转头一看到沙发上翘着腿的男人,立即带着满脸的笑像摇尾巴的狗一样凑过去,点头哈腰,“诶呀,没看到咱们程哥,对不起对不起,扰了您清净了,这就走,哥几个办点事呢。”王虎说着,就拽起秦文的胳膊,想要把他带到另一处地方去。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为首的肩膀纹虎的男子坏笑一声,蹲下身来,捏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他的容貌,看到他五官标致,肤白唇红,皮肤也吹弹可破时,眼中逐渐升腾起兴奋的情绪。
收钱办事?他收了谁的钱?又要办什么事?不会是杀人毁尸吧?他虽然干的工作不太正经,但是也没招谁惹谁吧?秦文心中无比慌乱,别过脸躲开他的触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头涌上恶心与不安的预感。
为什么他一个男人,总是三番五次地被调戏?!!他也很恼火啊!
蒋云青轻轻回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答应了。从各个方面来说,他都是不错的儿子和兄长,也一向很有责任感,母亲的提醒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对于弟弟关心的欠缺,有些愧疚,这些年他急于成长在商界站稳脚跟,的确忽略了家人。于是,蒋云青也开始决定频繁地和蒋云彭联络起来,特地留他在家中过夜,两兄弟促膝长谈。
虽然蒋云彭没回家,秦文不回去也没关系,但是姑姑家他现在都没勇气回,要是回学校,指不定又遇到不待见的同学,况且在蒋云彭那里住久了,还真的有些习惯了。
从夜色下班的他,一个人默默地走着回家,但是不妙的是,他忽然感到一阵脚步声在瞬间围绕了他,接着他的双手就被抓住,几个人一拥而上抱住了他将他制服,手脚捆了起来,带去了一处地方。
自动过滤了这些话,程天录甚至轻笑了一下,有些宠溺和迷人的感觉,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酒,压根没打算针对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要是换了别人敢说他一句不是,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
被程天录一个公主抱轻松禁锢在怀中的秦文,看到他将自己抱进独立房间时,内心咯噔沉了下去,而且这男人的手还不安分地在他的臀部与下体揉了几把,让他又羞又惊,可谓是刚出狼口又入虎口,他挣扎了一会儿,结实的绳子却把他磨得手腕发红,还有刚才撞到桌子的额头,也在此时红肿了起来。
“混蛋,你放开我,放开!”秦文怒目而视,对他没一点好脸色,认为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他当初不分青红皂白地强暴了他,也不会让他走上这条路,变成现在这副身体离不开男人的模样。
“好了,别动,破皮了没看到吗?”程天录皱眉,盯着他莹白细腻皮肤上的红痕,还有泪光盈盈的双眼,额上肿起的可怜巴巴的大包,忍不住出口喝止。
“没有,哪有喜欢什么女孩,那些女的没烦死我就好了。”蒋云彭老老实实的搭话,只是他的态度让蒋云青不冷不淡地反对了一句,“有人喜欢,是你的福气。”
“可……”蒋云彭闭上嘴,默默吃饭。心想喜欢他哥的女的也不少,他哥不照样冷漠吗,也没见他真觉得被哪个女的喜欢有福气,假绅士!
他想说的是,可再多人的喜欢,也都抵不过那个人的喜欢,甚至是他真心实意的一个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