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一梦浮生,我在渡他呢。我喜欢他,旁的人,我可懒得搭理。”
唐非撩起青年脸颊一缕鬓发,露出他光洁的侧脸。他于是戳戳时生的脸,换来对方微微皱眉。
唐非问:“梦里会见到什么?”
他睡着了。
甚至没来得及回答柳明望的问题。
唐非的视线落在柳明望身上。
无止境的快乐逐渐转变成无止境的折磨。时生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可是唐非还是不肯放过他。
对方疯狂得就像是要将那么长久的苦涩暗恋一次性释放出来。
时生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高潮,也数不清唐非到底在他体内发泄了多少次,被艹开的穴口含不住那么多精液,白浊从里流淌出来,给他一种类似失禁的错觉。
冬日难得的阳光,临近年关,四处都是温暖祥和的气息。
即使现下要带孩子,可对方却并不同普通的爱哭闹的熊孩子,倒是轻松。
现在气氛很好。
时生的挣扎显然毫无作用,更像一种情趣。唐非一只手掐了掐他挺立肿胀的奶头,针刺般的快感从那个小小的点飞速窜入大脑,时生只来得及喘息一声就软了腰任人为所欲为。
唐非重新把阴茎插进已经被艹熟了的后穴,湿热紧致的甬道热情的包裹住他,他忍不住再往深处又进了几分。
“……哈……太深了……”时生摇着头,汗水从他发梢落下,又落在他裸露的肌肤。
可惜这样的求饶显然毫无作用——不如说更加深了对方的欲望。
唐非抓住他窄腰,一下抽出来那物,又把他翻过身去,只压着时生肩膀,却高高抬起他屁股。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羞耻。
显然,过于强烈的快感已经击溃他的神智,时生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睁着,迷迷蒙蒙,在泪水浸润下蒙上了一层雾气,显得更加可怜。
他抿着唇,可很快又被不断传来的快感弄得没气力,细碎断续的呻吟喘息就从唇间漏出来。
他试图伸出另一只还自由的手去拉唐非,只皱着眉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别……别动……”
攀在唐非肩上的手滑了下去——他已经连攀附的力气也无,连声音都是暗哑着,言语间还带着一分似啜泣的颤抖尾音。
他忍不住颤抖着,大量的精液早就填满了内部,过于满溢的感觉涨得他又羞耻又难受。
他的手被唐非捉住,十指相扣,手心的汗水在接触时有些黏腻,互相之间传递着灼热的体温,不断灼烧蒸发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过于浓重的酒味肆意蔓延着,唐非稍稍侧身,露出那人半张脸来,他就伸手抹去那人眼角的泪水。
那人剑眉星目,本是再端正英气不过的模样,可此刻,他眼尾染了红痕,脸上还犹有泪痕,嘴唇红肿满是齿痕以至于显得有些过于艳丽。
唐非低头再次吻上那双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唇,轻柔的呢喃从两人唇齿连接处溢出。
云梦皱眉:“小师叔你又胡乱在外使引梦术!掌门若知道,又要罚你!”
柳明望吐吐舌头,做了个无辜表情。唐非摇头道:“无妨。”
柳明望笑嘻嘻摇摇手,跟着云梦们回去了,临走前冲唐非眨了眨眼睛。
看孩子的时生不见了,倒是唐非坐在一边擦他的匕首。
云梦问:“怎么不见时生?”
柳明望道:“他累着了,去睡觉啦。”
于是唐非的唇强势的吻住对方甜蜜的双唇。
——我也许会梦到占有他。
时生在看他。
——我也许会梦到成为他的盾。
下一击是行云流水般的连招,击破敌人的真气。
——我也许会梦到成为他的刃。
柳明望于是严肃了脸色,她手中的灯发出柔柔的光,通往梦境的路在这光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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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踏进梦境时正落入比斗的中心。
——拖一个人下水总比自己一个人遭殃好,你说是吧?
唐非寡言,同时生的关系还是他那时还在华山时结下的。按理说,两人一个性子跳脱一个冷漠桀骜,合该玩不到一块,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脾气合得来,只能叹上一声缘分了。
柳明望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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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说:“我想看看他的梦。”
柳明望说:“让你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她又拿起一块糕点,“你能做什么呢?”
——也许是他的某一段回忆。
下一刻,染血的刀尖从她胸腔穿过,鲜血从伤口涌出,染得她的红衣更加艳丽。
黑衣的刺客恰好收回他的匕首。
“我要走了,回去浮洲岛——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她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没有笑:“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能长生不老,真好呀。”
“对不起,可是我无法接受我要一辈子以这种样子陪在你身边。”
一个穿红色衣衫的少女从林间走来,恰是一片幻梦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也许该说是女童更恰当,她周身萦绕着萤火,面目模糊。只能看出她衣饰华丽,体态窈窕,想来也该是面目姣好。
——也许是他最想见的人。
“你来了。”她向他走来。
视野里弥漫着的粉色烟霞,像雪一样的桃花雨,纷纷扬扬的粉白。
时生睁眼看见是被桃花与枝叶分割的天空。
这里很美,也很安静,只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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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望这次是跟着她的师侄们出门的。她人小,却扛着一盏灯快到她身高,看上去可爱过头了。
午后,云梦们仍要出门去,挑些胭脂水粉并罗裙袄子,也算是为新年庆祝。柳明望坐在小椅子上拿一块糕点慢慢吃,摇头并不想同她们一块去。
柳明望说:“我怎么得知?也许是他印象深刻的地方,也许是他最想见的人,又也许是他的某一段回忆。”
柳明望抬头打量了一眼唐非,说:“没准他也会梦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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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望坦然自若:“又不是我让他吃的。”
唐非问:“那是什么?”
柳明望于是一笑,多几分小孩子特有的狡黠:“引梦铃,入梦引,他此刻该正在梦里罢。”
舒服得他想趴桌子上睡过去。
这时,柳明望偏头问他:“好吃吗?”
时生此刻已经快要睡着,长长的睫毛鸦羽一样微微颤动着,很快又安然落下了。
肠壁抽搐着又一次要到高潮,可他已经什么都射不出了,前方只可怜兮兮吐出一丁点透明体液。
这个姿势本就辛苦,唐非过于深入的索求显然给了时生更大的负担。
太深了……时生甚至有一种自己被完全贯穿的可怕错觉。
几乎是每一次抽插都到达最深处,即使唐非已经放轻了动作,也让这场性事变得粗暴起来。
即使是现在已经累得快抬不起手,也被快感吞没得无甚理智的时生也忍不住挣扎起来。
没了东西堵住的穴口还未闭合,长时间含着男人的阴茎让它一时之间竟无法完全收拢,露出一小片内里的嫣红的媚肉,就在这挣扎间,过量的白浊从穴口争先恐后流出,时生双腿之间顿时一片狼藉。
布满青紫指痕的大腿内侧沾满了男人的体液,显得格外淫靡。
他声音已经哑了,小小声的,像是撒娇:“够了吧……”唐非的手还是不动,甚至更恶劣的往下按了按——肚子里满满的装着的浊液,唐非一动,那些东西就无可避免的争先恐后的想要溢出来,又被对方堵住出口,只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四处泛滥,换来时生又一声夹杂啜泣的呻吟。
“你……呜……不要动……”
泪水从他眼角落下,他沙哑的声音细听还有几分委屈:“你出去……装不下了……”
对方的性器还埋在他体内,已经被完全打开的身体还是不太习惯它的存在。
唐非的另一只手按在他小腹,柔韧的肌肉手感极佳,因为体内满满的充盈而微微隆起,破坏了原本完美的形状。
时生微微摇头,汗水从他额头滑下,又打湿他两侧鬓发。
他在唤那人的姓名,温柔得像不忍心叫醒一个梦。
“……时生。”
时生才刚刚脱离少年的定义,太过青涩的身体在那样太过疯狂的情事里显得格外被动。
时生和她对望一眼,对方继续低下头吃糕点,时生想想,也跟着拈一块糕点,在柳明望旁边坐下慢慢吃。
唐非就坐在他们对面擦他的匕首。
待时生吃完一块,竟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酒后乱性
几乎是同时,滚烫的精液打在颤抖痉挛的肠壁,唐非身下那人像是濒死般发出一声气音。
“唔……”
云梦道:“是不是小师叔你又闹了?”她看了一眼唐非,”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柳明望咽下最后一块糕点,笑起来显得格外乖巧:“师侄这可错怪我了。”
她道:“不过是好心让他做个梦罢了。”
唐非于是抱着他,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别看,闭上眼睛,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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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梦们都回来了,女孩子们还恋恋不舍谈论着或是这家的裙子或是那家的胭脂,来接柳明望时她们的小师叔看起来还如同她们离开时那样乖乖巧巧,坐在小椅子上吃糕点。
敌人的面貌那样熟悉,他们像是镜子里的影像那样同两人一般无二,连一切细节都那么还原。
于是唐非的匕首优雅的划过脆弱的脖颈。
——我也许会梦到保护他。
带着凛冽风雪气息的剑气从他肩旁擦过,随即又是无比熟悉的暗影从他面前掠过。
柳明望无聊把玩着她的灯:“你会梦到什么呢?”
唐非的匕首恰好架住敌人同样锋利的匕首。
她笑嘻嘻一口咬掉手上半个糕点:“我才不干这般没意思的事。”
唐非说:“世上哪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翻来覆去不过种种。”
“可是他对我来说,很有意思,和旁的人都不一样,也会一直不一样下去。”
时生抬头见到他冷酷的眼神,他没有问,但唐非已然作出回答。
“她负你。”
——没准他也会梦见你呢。
时生说:“我不介意。”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回答,她只是轻轻的,踮起脚尖最后一次为时生整理了一下领口:“你便当是我任性吧。”
她说:“再见了,时生。”
时生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到他再不想对方来,也不过是似乎瞬息,对方就站在了他面前。
少女要抬头才能直视他。
美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梦里会见到什么?
——也许是他印象深刻的地方。
带她出来的师侄和她约好回来替她带松子糖,于是便喊了时生来看孩子,施施然出门了。
快到年关了,时生还是闲得发慌——但闲得发慌并不代表他愿意带孩子。
随身的玉笛在手心转了一圈,他于是灵光一闪,捎上唐非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