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就停这里吧。”单晓淇说。
杨知谊看着导航显示的剩余路程,“还没到啊。你家附近不能停车?”
“你这种好车停我家楼下会被划的。我们走过去吧。”
“怎么能这样……”
“就是这样啊。你一定是读那种最好的学校,和我们这里不一样吧。”
杨知谊先是有些反感,但随即发现单晓淇并没有挖苦他的意思,尽管是这样的话,他仍是甜笑着说的。
alpha都会被年轻漂亮的对象吸引,没必要苛责人性。他愿意和爱人一起评论悦目的人或事物。嫉妒是自卑的副产品,害怕背叛的人才会遭到背叛,这是次少晗一贯的想法。
他察觉到杨知谊轻松的语气里有几分愉快。
“我知道你想要单晓淇。”
“瞎说什么呢?”alpha脸上一闪而过的戒备惹他发笑。
“明天?”杨知谊从茶杯的热气里抬起头。
偏爱红茶胜过咖啡的alpha男人。那种胡扯的恋爱占卜文章是怎么说的?红茶是更适合结婚的对象,对吧?
“kelly的展,别告诉我你忘了。”去朋友的展览捧场是日常生活不可避的一环。
杨知谊不想回国,毕业后他们去巴黎过了一年风花雪月的生活,直到少晗认真地告诉他:不愿意回国创业就分手吧。
我不明白。杨知谊说。你根本不需要工作,你一辈子都不会缺钱花,我们可以永远这样,这种自由的生活不好吗?
少晗只是流着泪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我。
你只是审阅别人提交的求偶申请。杨这样调侃说。
是的,就是那样。他也笑了。你说,我算是个冷血的人吗?
我不知道。杨知谊说。从见到你的那天,我的宇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没有比较。
他以为这段插曲会像生活中无数小细节一样湮没在忙碌的学业里,但他低估了那个alpha的坚持。杨同学开始出现在每一个能和他见面的公开场合,在他社交账号的每一条动态下发出奉承的留言,找一切理由送他花束、礼物和手绘卡片。
次少晗把这一切当个笑话,他的朋友们也常常在聊天时嘲笑那个不自量力的alpha,直到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会认为你能追到我?
我喜欢你,难道还需要别的原因吗?杨知谊说。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alpha,我知道,但我没办法停止喜欢你。
“没事,只是误会,已经没事了。”
“老师怎么处理的?”
单晓淇忽然转头看他一眼,像是听见什么新奇的话,又在转回去后露出笑意。
他摘下耳机,例行公事说:不参加同乡会、不参加兴趣社团、不参加迎新派对,谢谢。
alpha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又有一种没料到自己被当成推销员的受伤。
少晗正要把耳机戴回来,那男生说:太好了,那你就有时间参加更重要的活动了。
“……你说的也对。”少晗翻身转向外侧,伸手去关掉了床头灯。
【8】
在人生的前二十四年里,次少晗一直相信他会嫁给一位王子。
“除非我们确定不要这个。然后他们会重新匹配需求。”
“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同时接触两个送养人,是吗?”
“对。”杨知谊解释说,“你想想,如果可以直接比较,条件差的一定会剩下,拖得久了孩子就出生了,小陈他们的工作就白费了。”
那是什么样的聚会?也许是某个alpha同学的生日会,请个公认放荡的omega作为余兴节目?又或许,那原本就是为他而设的陷阱?当他醉倒在桌下,他们会把他拖出来、抬上桌面,剥掉他的短裤——但留着他的长袜——轮流享受那个一碰就会流出水的鲜嫩洞口,多数人愿意射在里面,也有些射在他臀瓣上或长袜边缘。也许他会在中途醒来,由于快感或疼痛,或两者兼有;他会求他们停下……不,他不会,他会求他们干得再快、再用力些,甚至翘起下身去贴合侵犯他的人,同时叫着——
“嗯啊……啊!”
少晗在他身下发出高潮的信号。他又草草抽送几下,停在深处,让体液和他脑内短暂的幻想一同流走。
至少现在,他想,他还存有勇气挑战下一关卡。
他吐出业已挺直的箭头,舌尖滑下去舔弄早已不再丰沛的泉眼。光滑的脸颊和纤细的手脚或许可以隐瞒年龄,但在床上,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没有什么能掩盖一个三十岁omega不再敏感湿润的身体。
那些不满二十岁的年轻omega,有的在课堂坐久了都会在椅子上留下水痕,下课时慌张而羞愧地擦掉,唯恐招来alpha同学群起嘲笑;有的会成为同学之间恶意玩笑的目标,他们用成人玩具顶他臀沟只为看他会不会因此发情。那些omega孩子总是在抱怨情欲带来的种种不便,却不明白他们本该为此骄傲,珍惜这转瞬即逝的旺盛生机。
十七岁啊。最甜蜜也最尴尬的年纪。在成人和少年两个世界之间格格不入的荒野之花。
删除照片是很容易的事。删除关于那画面的记忆则是艰难的,不可能的。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他必须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正因如此,他此刻伏在爱人的双腿之间,卖力吸吮着对方尚未勃起的小茎,就像那是他童年时代曾经迷恋的棒糖。
和单晓淇见面是两天前的事,收到的裸露照片也早就删掉了。他发了一段很长的语音消息指出这是对他和他们的友谊缺乏尊重的表现,单晓淇挨这一顿训斥后只发回几个蔫蔫的表情图。
之后两天里他们没再联系。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他努力说服自己。即使签订协议后送养人也只有每月汇报一次的义务,何况他们现在还没建立收养关系,原本就没必要过多联络。他更不该担心单晓淇生气记仇,他只是说了对的话,倘若连这点道理都听不进,也算印证了少晗对那孩子的判断:不宜合作。
杨知谊承认自己有一点急躁,言语很难解释那张照片带给他的情绪,无论是惊讶、厌恶或痛惜。他想让那孩子明白:出卖身体和尊严不是一本万利的捷径,只是断送未来的不归之路。那些东西会一生跟随他,当他不再青春妍丽——像他父亲现在的样子——当他想要寻求安定的生活、爱情和家庭,那些东西总会一次又一次跳出来,截断他获得安稳幸福的机会。
晓淇应承着,穿上外衣,跟着杨知谊一起下楼,又陪他一路走回停车的地方。
待他和那孩子挥别后,坐进车里,发现手机上的未读消息中有一条是单晓淇发来的:
(谢礼:)
“只是一点心意。您嫌弃的话我也不勉强。”他伸手作势要拿回,单父迅速折起钞票揣进自己皮衣的内袋里。
“谢谢您理解。”杨知谊给了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他对这种人的判断一点不错:有几个钱拿总好过赶走金主、一分也落不着。
他开门出去,向那孩子宣布:“你爸爸同意了。”
“出去。”
晓淇一脸困惑但还是听从父亲的命令出去了。单父跟上去关紧了房门。
“你和晓淇到底什么关系?”那男人背靠着门抱起手臂,“他十七岁,你包养他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你怀着孕还跟人打架?!是同学打你吗?怎么回事?”
“哎,你看路啊!别看我。”单晓淇又竖起了几秒前才放下的兜帽。
杨知谊双手按着方向盘,尽力保持驾驶专注。
中年omega读了名片,看了看杨知谊,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允许和支持’是什么意思?”
“晓淇的休学申请,需要您去学校递交。”杨知谊干脆说。
单父又看看他们两人,脸上缓缓浮出冷笑,“进来说吧。”他说着放下挎包,走进里侧房间。
他正想说教几句,被门锁响声打断。开门进来的自然是刚下班的单父。
眼前这个单身父亲和杨知谊想象中的很接近:廉价的穿着和疲惫的面容,但还能看得出他儿子的美貌从何处遗传而来。
那人警觉地瞄了杨知谊一眼,又转向自己的儿子,“晓淇,这是谁?”
“他在和版师开会。”这句是真话,虽然少晗对今天的会面也并不知情。
“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你怎么一直这么闲?”
杨知谊气笑了,“我专门抽空来帮你,你还要损我?”
“打工?”
“卖图。”他在靠近沙发的一侧床沿坐下,“就我自己的照片。”
杨知谊倒抽了一口气。“……穿洋装的照片?”
“呃,不是,”晓淇有点难为情地笑笑,“大多还是买的,我自己做的比较丑,我才刚学。”
“花了不少钱吧?”杨知谊开始明白为什么这孩子对有偿收养如此热情高涨,他确实需要钱。许多年轻人醉心于这些华丽的古代西方男装,长礼服、燕尾服、马裤、丝袜……虽不是什么高端时尚——在杨知谊看来这些小圈子作品大多丑得刺眼——对于未成年学生还是不小的负担。
“还好,我买的都是仿的,正品太贵了。”他的话略带遗憾,但没有歉意,“只能拍照穿穿,上街会被人看出来。”
【6】
“你的脸怎么回事?”
杨知谊放下手刹的同时无法从那男孩脸上移开视线。刚刚坐进副驾的单晓淇,右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瘀伤。
他没有立场反驳,于是泊了车,下去和晓淇一道往前走。
单家住在一幢陈旧的公租楼里,里外两间屋,看样子外间是晓淇的住所:不大的房间里挤着一台白漆木制衣柜和两个布套简易衣柜,其中一个布套敞开着,看得到里面挂的复古洋装,单人床边的金属置物架上放着几个首饰盒,也有散放在架上的领针和怀表,靠窗的桌上有几本缝纫基础教程,桌旁是缝纫机和人台。
“那些是你做的?”杨知谊扬起下巴示意开着口的衣柜。
高中啊……杨知谊回忆着自己的学生时代,他并非生长在真空里,一千多个半大孩子放一起,总归有拉帮结派、矛盾纠纷。只是,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所有人都默契地认同一条规则:成年人的介入等于事件终结。向老师求助固然是软弱的选择,做出这个选择就意味着放弃尊严,无论老师或校长如何判罚,先求助即是认输,再多惩罚报复是没有意义的。
他忽然意识到,在他的记忆里,孩子们的“游戏”是有边界的。报告老师就是离场的标志,无论是自己踏出去,还是被他人踢出去。在晓淇描述的世界里,危机没有边界,那不是游戏,是他们对待生活的真实方式;也许他们中间有些人离校后会加入真正的帮派,那么现在只是成人生活的演练。而杨知谊的同学们,温柔的或暴躁的,都成了安稳体面的“精英人士”,少年时的恶意似乎只是短暂的青春宣泄。
也许他不该用自己的经验假设他人处境。也许他能做的只有帮助晓淇早一天离开这些没有边界的恶意。从昨天下午收到信息到现在的时间,足够他想好办妥这件事的对策。
“你是那种,什么事都有老师照顾的好学生吧。”
“这关我什么事?你跟老师说了没有,学生打架不管吗?”
“老师又没什么办法。”单晓淇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如果为这种事挨了罚,他们肯定还要打我出气,要是在校外打,老师就更没办法了。”
“我说,你想要他当我们的送养人。你又是说什么呢?”他说着挑衅般的玩笑。
杨知谊啧了一声,“你在吃飞醋吗?”
“当然不是。我不介意你喜欢漂亮的东西,你知道的。我也喜欢漂亮的东西。”他从背后环住他的alpha,吻了一下脸颊,“制作漂亮东西是我们的专业。美感麻木那就完了。”
“哦,没有。我知道了。”alpha放下茶杯,“……但是这合适吗?你看那孩子像喜欢现代艺术的类型?”杨知谊发出一声哂笑。
“无所谓。反正我们耗在那里也是浪费时间,我只是想合并一些不需要大块时间的事情。”
“好吧,听你的。”
有时候他会想,在杨知谊眼里,他是不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坚持一直以来的梦想,难道是不应当的事吗?就因为他“不需要”有自己的事业?
他可以肯定的只有杨知谊对他的爱,因为杨最终妥协了。他们有了现在这个安稳的生活。
“明天,叫上那个小单同学吧。”他说。
起初他只是好奇,后来好奇变成舒适,舒适变成习惯,到他们交往的第三年,次少晗还没考虑过和这个alpha结婚的可能性,他仍觉得这只是一段临时关系,注定要在毕业时结束;他还在计划着,回国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相亲结婚。
在毕业展上,他无意间对杨知谊说起未来的计划,希望毕业后大家各自珍重,保持朋友关系。杨沉默了一阵,突然从展位上取下一枚作为展品的戒指,在所有老师、同学、参观者面前跪下向他求婚。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了“我愿意”。
他们站在路灯下,久久没有再开口。那个夜里,次少晗感到自己的世界动摇了,直到上楼回到卧室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允许对方吻了他。隔天醒来,他第一次接受了来自那个人的约会邀请。
他试过分析自己的决定,思考究竟是什么打动了他。也许是那个人告白时眼里交融的甜蜜和哀伤,也许是……他也想知道,明知不可得也无法收敛的“喜欢”,是有怎样的力量。一直以来,他只想找到一个配得上自己的人,尽管他也说不清那个理想的alpha该是什么样。
我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对杨知谊说。
什么活动?
你和我的约会。
他为这蹩脚的俏皮话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戴上耳机继续画图。
当然,“王子”不是字面意味,只是关于某种优秀alpha形象的模糊象征。话虽如此,他也不是没收到过政要公子的求爱,在外留学期间,有个什么阿拉伯国家的小王子对他一见钟情,但他绝不考虑需要入教的婚事,他都不会为一个alpha的建议改变头发或甲油的颜色,遑论宗教信仰。
第一次见到杨知谊那天,他没想过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狂妄alpha男生会成为他的丈夫。
他戴着耳机在图书馆画素描找灵感,一个陌生alpha在他身旁的位子坐下,手指碰了碰他的肩。
小陈所在的机构专门操作未出生的婴儿收养,这样婴儿的资料上不会出现监护人变更的记录,也不会对其他抚养者留有印象,孩子是“彻底”属于领养人的。
显然少晗对单晓淇不太中意,但他是个聪明人——杨知谊没遇到过比他更聪明的omega——他当然知道,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放弃外貌条件这么好的送养人是不明智的做法。
“我觉得,你应该抽空和那孩子多接触下,人是需要了解的,不能只看第一印象。”
“你换一下床单。”少晗用力尽后的轻虚嗓音说着,爬起来走进浴室。他的洁癖从不允许他在包裹着性爱痕迹的床单上过夜。
杨知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浴室里的簌簌水声。估摸着少晗快洗好了,才起来换了床单。待他们都清理完毕、双双躺下,不可避免地谈起近期生活中最重要的议程之一:收养。
“我们能不能看看其他送养人?”少晗说。
他折起少晗的长腿,尽管润滑不够充足,被撑开过太多次的洞口还是轻易将他纳入其中。omega发出轻声呻吟,但比起愉悦更像疼痛的表达,更接近扫兴而非助兴。有时候他宁可少晗不要这么诚实,不要让这示爱的行动感觉像是强奸。
我敢说被强奸的人都不是这样死气沉沉。这个念头闪过后,他在心里责怪自己一时的恶毒。
接着,他想起单晓淇,那个在派对上被众人灌醉轮奸的男孩……那一夜里记住的,是哭泣还是享受?
“现在戴帽子有什么用,我都看见了。摘了吧,这么热。”
单晓淇心虚地抿着嘴,默默摘了帽子,在空调吹出的热风里脱下羽绒服、卷了卷抱住。
“学校里有人欺负你?”
少晗不是个易于取悦的对象。即使在失去生育能力之前,他也不是会被性欲冲垮意志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从不缺少优秀的追求者,alpha的诱惑对于他过于稀松平常。
杨知谊曾经极度享受这个游戏,看一个冷美人在他的挑逗下迸发热情。从这个矜持的omega口中撬出一声淫叫,曾给过他莫大的满足和成就感。
但随着时间过去,爱人之间的热情总会消减、被默契和陪伴所取代,这是不可逆转的必然。游戏的难度只会逐日增加,直到有一天成为纯粹的负累。
如果有什么生意看似好做却被多数人鄙弃,那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恨那孩子的愚昧软弱,也在思考如何教他迷途知返。但另一个问题是,那天以后,他似乎无法再将那艳图中的人物想成一个“孩子”。
有那样饥渴的眼神,已经拔出细长的腰身、不需要垫肩的平直肩线,更别说腿间的饱满小球和等待探索的湿滑洞口……分明是个熟透的omega男人。那张图的角度看不到他的前阴,也许另一张照片、另一个角度下,他会向人展示一支发育良好的小“钟锤”。
在这条消息下面弹出的是一张图片:omega男孩背对镜头跪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间,两手抓着自己的臀瓣分开,让镜头捕捉到他湿润发亮的后孔和垂在腿间的小小铃袋。
【7】
删除照片很容易。
“谢谢爸!”晓淇从床边跳起来,又扯了扯杨知谊的衣袖,“……也谢谢你。”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他从门口的衣钩上取下风衣,晓淇替他拿了围巾。
收到红包之后,单父的礼貌大有改善,“晓淇你送送杨先生。”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给晓淇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这是一点见面礼。”他从衣袋里摸出一封现钞,无异于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毕竟这个实习的借口难以令人信服,不如将错就错,给他一个误导,让他自以为赚到一份牵头钱,也就不会怀疑到正确的方向。
单父接过去点了点,“这么点钱?!这么点钱就想让我闭嘴?”
杨知谊和单晓淇一前一后跟进那间更狭小阴仄的里屋,单父却瞪了晓淇一眼,
“晓淇,你出去。”
“为什么?”
杨知谊主动上前问候,“您好,敝姓杨。”
单父和他握了手,但并未卸下警备,“你是晓淇的朋友?“
杨知谊递上自己的名片,“是合作伙伴。您一定也注意到了,晓淇是个很有设计天赋的孩子。我们工作室想邀请他接受一段时间的实习培训,表现出色的话可以长期合作。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许和支持。”
“你应该的啊,”晓淇耍赖似的摸摸自己的小腹,“我怀着你将来的小孩嘛,我们就算是亲戚了!”
他用鞋尖轻轻踢了下杨知谊的脚踝,说不清是无心调皮还是故意撒娇。
“晓淇,关于照片的事……”
晓淇笑着推他,“装什么正经,你是个alpha,你一定也看的,那种成套的图。一件一件脱光的那种。”
杨知谊一时又没了语言。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不把出卖色相当回事吗?
“对了,你家的怎么又没来?”晓淇问他。
他边说边拾起沙发上的几件衣服,丢到床上,清理出这屋里唯一有点舒适的坐处,“你坐。”
“……谢谢。”杨知谊应邀坐下,“你爸给你钱买这些?”
“那怎么可能,”晓淇说到这里又有点得意的神色,“我自己赚的。”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那孩子故意转开脸。
“你跟人打架了?”
“没有。”